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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過餘生有你,最壞不過餘生都是回憶。
與其懷念不如嚮往,與其嚮往不如說放就放,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這個週末回家喫飯吧!”
“當然,週末當然要回家了。”
“不是,我說回我家!”陸亦然的話輕的像一片羽毛,輕輕地落在夕陽的餘暉下。
“啊?”上官奕宸聽到這句話後突然睜開雙眼,看了看身邊的陸亦然,這傢伙依舊面不改色的躺在草地上,夕陽的餘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一切都風平浪靜的,就像他說的是在平常不過的話,比如“我給你彈首曲子吧!”上官奕宸見他沒什麼反應,就繼續閉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心想,“難不成是她自己幻聽了?”
“我是認真的!奕宸,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陸亦然的聲音響徹在耳邊。
這次上官奕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陸亦然真誠的目光,胳膊肘撐着草地,一張說正事專用臉。
雖說一切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但是上官奕宸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還是緊張的不行,擔她又不知道要跟亦然說些什麼,直接拒絕嘛,不好!而且她也完全沒有理由啊!亦然對自己好的沒得挑,她要是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就太矯情了,總不能跟人家說你沒打算跟人家結婚吧?這也太流氓了!亦然這麼優秀的男生,她實在是下不去手。
要是不拒絕吧!上官奕宸又覺得好像太倉促,本來兩個人好的時候就夠倉促的了,現在見家長還是這麼的倉促,這樣真的好嗎?
陸亦然看着上官奕宸的眼珠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這傢伙又在想些什麼,“放心啦,我不會讓我媽欺負你的,婆媳戰爭之所以存在那是因爲你沒有嫁給我!”
“切~”上官奕宸習慣性的回答了一句,話說自從歐陽懂言走後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這樣自戀到不行的話,現在聽到這種話,她居然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連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想要笑一笑。
我懂得最深刻的想念,不是難過到酒後哭喊着對方的名字,也不是整日整夜的痛苦到失眠,而是這種感覺一直伴隨着你,如影隨形,滲透進生活的點點滴滴,彷彿早已不復存在,卻依然於深夜潛入你的夢揭穿你辛辛苦苦的掩飾,或是一個轉身,或是一個回眸,熟悉的場景讓你壓抑到喘不過氣來,也哭不出聲來,咽也咽不下去,循環往復,經久不散。
自從歐陽懂言離去,上官奕宸的這種感覺就愈加濃烈,她承認她沒有刻意的去想他,甚至她曾經以爲歐陽懂言離開也就離開了,反正之前是吵到那麼不可開交的人,曾經自己多次叫喊着要從彼此生命中消失的人,這次真的這樣不動聲息的消失了,她才明白有些人早已融入了生命。
每一次在面臨熟悉的場景,歐陽懂言呆過的教室、走廊、操場,他說話的語氣和用詞,笑起來嘴角像是酒窩的小褶皺,很多時候都明媚耀眼的眼睛,都在以不同的記憶方式藏在生活的邊邊角角,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和上官奕宸身體的某個部分重合交織,然後隨着血液到達身體的每個地方。
歐陽懂言離開的時間越長,上官奕宸就越怕想起這些東西,從一開始想起的哭泣,變成現在想起時的一個機靈,上官奕宸覺得習慣這東西還真是可怕,就像長在身體裏的一部分一樣,她無法拿去,也拿不出去,就只能隨着它在自己的身體裏越長越大,越長越牢固,直到和自己的心連在一起,相偎相依。
眉頭又緊皺,黑密的睫毛不斷顫動,隨着淋漓大雨前的第一聲雷驚醒,無奈起身拿起牀頭櫃上的咖啡杯,走到廚房拿了熱水壺,咖啡的苦澀順着喉嚨滑進年輕的身體,歐陽懂言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在夢中驚醒,從離開上海應該有多半年的時間了吧!
這些日子歐陽懂言總是夢到離開上海之前的情景,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一下雨,那段記憶就格外的清晰,上官奕宸的臉反反覆覆的出現在腦子裏,他勸自己已經決定要試着放下的人,就不要那麼心潮澎湃了。
歐陽懂言一個人穿梭在美國麻省理工大學裏,望着身邊一張張陌生的西方面孔,迎來一句句禮貌的問候聲,歐陽懂言這個時候還是有些喜歡這個學校的,至少同學們看起來都很熱情不是嗎?以前他也是這樣熱情的一個人,出了學校他會去附近的餐廳、酒吧當服務生,回家的時候還可以帶點外賣回去,他在學校附近租的公寓不算大,但廚房家電一應俱全,當初爲了這個也沒少費工夫和口舌,沒了家裏的幫助和經濟支持,歐陽懂言覺得一切雖然艱難一點,但每天都很充實有趣,是他喜歡的樣子。
偶爾下班早或者不用急着寫論文的時候,歐陽懂言也喜歡去商場裏購物,現在的他已經很少去喫零食了,也再沒有那種閒情逸致,他會看美食節目還有雜誌,來美國的時候他還帶了好幾本媽媽看的菜譜,一個人在外面總是格外的想家,想以前的朋友,想媽媽的嘮叨,想家裏飯菜的味道,所以一空下時間歐陽懂言就照着書上的樣子做菜給自己喫,還好媽媽給了他這個天賦,幾頓飯做下來味道都還不錯,他總是這樣無論學什麼都格外的快,這多少還是值得驕傲的吧!
清晨上官家的別墅裏就傳來一聲尖叫,上官奕宸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就發現牀頭的鬧鐘好像壞掉了,因爲據上面顯示現在是上海時間上午九點十八分,“啊~~”聲音穿透力至少三面牆。
上官奕宸一瞬間就徹底醒了,大搖大擺的下了牀去衛生間洗漱,她可是和陸亦然約好十一點要去他家喫飯的,重點是上官奕宸想早點起來買禮物的,第一次去男朋友家總不好空手吧。
“上官奕宸,你心真夠大的!”上官奕宸邊抱怨着自己邊擠上牙膏開始刷牙,不怪哥哥總是抱怨,說實話上官奕宸有時候自己都嫌棄自己,像哥哥說的,“陸亦然能看上你真是咱家祖上積德!”誰知道呢?怪就怪陸亦然眼瞎好了,反正虧本的又不是自己。
上官奕宸拿起洗漱臺上的保溼噴霧,“呲~~”噴了兩下,手掌輕輕拍打按摩,先好好做個晨間護膚,還好昨天晚上提前敷了個面膜,前兩天冒出來的痘痘也都消失匿跡了,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上官奕宸捏捏自己的小臉,還不錯嘛!“我可屬於潛力股!”上官奕宸笑着對自己說。
“宸宸,喫飯了!”樓下傳來上官奕揚熟悉的聲音,上官奕宸頂着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心情棒棒的就下了樓,“看!至少還有一個男人愛你愛的瘋狂!”上官奕宸對着自己驕傲的說。
當然這句話換來了上官奕揚大大的白眼,他告訴上官奕宸,“如果你敢素面朝天的去亦然家見你未來的公公婆婆,我就死給你看!”
“我拿什麼來拯救你,我親愛的哥哥!”上官奕宸笑着打趣道。
上官奕揚起身幫上官奕宸盛了一碗肉丸子湯,叮囑她喝完,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說你不化妝就不能去見亦然的爸媽,只是畫個淡妝整個人的氣色會好很多,這跟你本身美不美沒關係,這是禮貌!”一副你聽我說的架勢。
“嗯!知道了!”上官奕宸小雞逐米似的點了點頭,繼續喫着盤裏的蟹黃包,濃濃的蟹黃在齒間綻放,配上哥哥親手煮的肉丸子湯,簡直人間美味啊。“哥,等我結婚了,你給我家去當保姆好了!”
上官奕揚瞪着上官奕宸,一副“有本事你再說一遍”的表情。
結果上官奕宸毫不畏懼上官奕揚的目光,反而更加認真的一張臉,比上官奕揚要她化妝還要認真,兩個人就這樣相互看了一會,上官奕宸放下筷子,撇撇嘴,“我是認真的!哥,我喫你做的飯都喫習慣了,以後沒有你做的飯我可怎麼活?要怪就怪你做的飯太好喫了,再喫別人做的喫不慣!”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對我的誇獎啊!”上官奕揚聽到妹妹的讚揚,嘴角笑起來,上官奕宸還真的一副擔憂的樣子,上官奕揚伸出一隻手撫了撫上官奕宸的頭,柔聲道:“好啦,要是你真的決定嫁出去,你學不會的話,我會把我的手藝都教給亦然的,保證不會讓你餓到,這個就算我這個做哥哥的對妹夫的考驗吧!”
上官奕宸看着哥哥同樣暖心的一張臉,笑起來,“我纔不要這樣便宜了你,你說過我出嫁你要送大禮的!”
一句話瞬間打破了本來深情款款的氛圍,上官奕揚一臉無奈,“你這丫頭,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
“是啊!哥,等你還夠了,我再出嫁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