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你千杯不倒只是因爲沒遇到喜歡的人吧!
或許人的天性就是這樣,日子過得安逸久了,就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上官奕宸自從結束了上次流星雨的旅行就每天以放養的姿態懶懶散散的呆在家裏,呆的久了,就總想着找點事情做。
就在這個七月將要這樣渾渾噩噩度過去的時候,一件事情的發生打破了上官奕宸原本平靜的暑假,連她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的假期也全部打破,碎的連渣渣都沒有了。
在八月初的那兩個星期,上官奕宸每天都呆在醫院裏,那些無窮無盡的難過和愧疚像狂風暴雨般淹沒上官奕宸所有的堅強。
那兩個星期裏上官奕宸流的眼淚比她近兩年來的眼淚都要多,不只是她,是所有的人。有好幾次她看見歐陽懂言那樣每天笑容明媚的人都紅了眼眶,也一定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哭過了吧!
事情的起因是唐詩詩興高采烈的在加拿大飛來上海說是要找上官奕宸和許諾好好的玩耍一番。三個人喫喝玩樂了幾天,就在一切看起來都非常順利就要結束時,唐詩詩說離開上海之前一定要去喫一次火雞。
唐詩詩這個人哪都好,就是有一個毛病,看起來落落大方的漂亮女孩,偏偏就愛喫與形象大大不符的烤火雞,而且必須得大口喫肉,大口喝酒的那種。
結果那天上官奕宸、許諾、唐詩詩三個人就約好去上海周邊一個農家樂喫烤火雞,說是上海周邊其實說白了它就是個村莊,一路的土道,要不是導航,他們還真找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過許諾一直說他們家雞做的不錯。
那天晚上唐詩詩說起自己在加拿大交的男朋友活潑開朗、幽默風趣是個和她一樣學播音主持的師兄,本來挺高興的上官奕宸突然就莫名的惆悵起來,腦子裏北唐翔的告白還有陸亦然身上那種莫名奇妙的安全感她都不知道如何解釋,本來之前千杯不倒的一個人,喝着喝着就喝醉了。身邊的唐詩詩說或許她是喜歡上陸亦然了吧!“是嗎?這就是喜歡嗎?”上官奕宸問着。
喝的醉醺醺的兩個人也沒有回答,就這樣三個人一直把酒言歡到深夜。
當許諾和唐詩詩扶着喝的不省人事的上官奕宸上了車準備從那個窮的連車都看不見的小村莊開車回家的時候,他們幾個就突然被幾輛黑色轎車攔下來。
上官奕宸剛被攔下的時候,她還以爲是遇上警察了,於是在手包翻出駕駛證丟給唐詩詩說:“萬一要是讓警察攔下了,就先把我的駕駛證給他!”說完還不忘提醒開車的唐詩詩噴一下口腔清新噴霧掩蓋嘴裏的酒味,還歪在副駕駛上問:“木子,你說和警察叔叔說詩詩是我他會信嗎?”
喝多了的上官奕宸話格外的多,許諾連忙點點頭,提醒她安靜一點,畢竟幾個警察還跟在後面呢!
後來他們就發現他們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在這種鳥不拉屎的村落衚衕裏怎麼可能會有警察?就算是有這麼倒黴催的警察,他們也堅決不會喫飽了飯沒事兒幹來這種地兒轉悠。
等許諾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時候,唐詩詩也意識到了,當然喝的不省人事的上官奕宸在丟給唐詩詩她的駕駛證後就非常聽話的睡了過去。唐詩詩突然倒車然後掉頭就開,許諾當時很緊張,她覺得他們八成遇到犯罪團伙了。以前她都是在電影裏看開着車被人追殺的鏡頭,雖然她也聽同學們說起過上官奕宸大戰八個大漢的故事,但很遺憾的是她都沒有看見過,許諾把腦子裏能想到的血腥鏡頭在那一刻都想了個遍,最後她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讓她認清了這是現實。
然後,許諾整個人就慌得不行,幸好不用讓她開車,否則她一定連車子都開不動了,因爲她現在手就抖得不行,以前的唐詩詩遇到這種事肯定也會這樣,因爲他們都知道有奕宸就夠了,她會足夠冷靜的去處理每件事,就算奕宸在奕揚面前像個小孩子,但在她和詩詩面前奕宸就是聖鬥士一般的存在,可是不管怎麼樣,許諾看着副駕駛上的上官奕宸,多半是廢了!
相反的是正在開車的唐詩詩,她這次顯得特別的成熟冷靜,許諾看着車後一直在不停閃光的汽車,心跳的特別的快,就快要從身體裏蹦出來一樣。
也不知道車後的這一幫人到底要幹什麼?是要劫財還是劫色?如果是劫財那就好辦了大不了讓唐詩詩把車停下來,錢包啊!手機啊!讓他們搶,這些還都是小事,可要是劫色的話她就有點承受不住了,就算在國外呆了這麼些年,許諾和唐詩詩在思想上還是很傳統的女孩,而且也沒有上官奕宸從小就嫉惡如仇的那種勇氣。
在一個破舊衚衕的轉角處唐詩詩就突然一個急剎車,剎車剎的特別死,副駕駛的上官奕宸“砰”的一聲撞到車框上,睜開眼睛就罵了一聲,“差點撞死我!這麼着急要投胎啊還是怎麼着?”結果唐詩詩看了一眼上官奕宸就把副駕駛那邊的車門打開了,“啪!”的一腳就把上官奕宸踢了出去,還給後車座的許諾吼了一聲,“下車!”
然後唐詩詩關上門就把車開走了,走之前好像還吼了一聲,“快躲起來!”當時由於上官奕宸被踢下來,還沒反應過來,所以也沒聽清。
上官奕宸和許諾的身後就是一堆垃圾桶,估計是村裏垃圾的集中處理地,反正臭氣熏天,上官奕宸一看見這個就嘔起來,把剛纔喝的酒也吐了大半,還沒吐爽就被許諾拉進了那堆垃圾裏,那裏很黑,也沒路燈,許諾拉了個垃圾桶擋在上官奕宸面前,兩個人就躲在那裏,上官奕宸看着車上的那些人不斷地從身邊走過去,看着那些車燈越來越遠,酒也醒了大半,然後她就意識到事情是多麼的嚴重,她在垃圾桶後面探出頭來,想去救唐詩詩,被身邊的許諾死死拉住了,許諾告訴她,這是送死!
上官奕宸拿出手機,哆哆嗦嗦的給哥哥還有歐陽懂言打電話,從第一個電話上官奕宸就開始哭,她說:“哥!你救救詩詩吧!她這次一定完了!你趕快來救她好不好……”說完這些不走大腦的話她的眼淚就不停的往外湧,然後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上官奕揚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聽上官奕宸這樣左一句右一句的說着,他就更急了,最後他告訴上官奕宸把手機定位發給他,就掛了電話。
在電話中聽到哥哥聲音的上官奕宸掛了電話就哭的更厲害了,那眼淚就像不要錢的礦泉水一樣,躺在許諾的懷裏就哭個不停,許諾怕她哭出聲音還一直捂着她的嘴,然後許諾的眼淚也啪嗒啪嗒的落在上官奕宸的臉上。
給歐陽懂言打電話的時候上官奕宸已經完全清醒了,說着:“我想回家!我想回家……”除了這個她說不出別的,她現在覺得只有和別人一直說着話,她纔不至於胡思亂想,歐陽懂言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許跑出來!”說完這句話歐陽懂言就再沒說話,但也因爲擔心上官奕宸一直沒有掛斷電話,上官奕宸隔着手機也能聽到歐陽懂言的跑步聲。
上官奕宸和身邊的許諾一起躲在那個黑暗骯髒的角落裏,彼此相互支撐,相對而泣,上官奕宸想出去看看,可是她發現她的腿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軟的站不起來了。
再後來,她就聽到了衚衕盡頭唐詩詩的聲音,唐詩詩一直在罵,不停的罵,罵了唐詩詩這二十多年唯一能想到的所有髒話,開始的時候聲音很大,罵的很兇,然後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求饒,再後來就聽到了唐詩詩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隱約的布料撕裂的聲音。
在上官奕宸的印象中唐詩詩是個眼淚很少的女孩,以前遇見再困難的事她也沒哭過。
上官奕宸躲在那個角落裏,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脣,直到她在自己的嘴裏嚐到血液的那種甜腥味,嘴巴那個時候都不用捂,那個時候都已經哭不出聲音來了,巨大的壓抑壓在上官奕宸的心口上,難過像洪水猛獸一樣灌入她的身體,她知道這條衚衕的盡頭世界上最無恥最骯髒的事正發生在她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身上,而本該替唐詩詩遮風擋雨的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上官奕宸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看見那些人開着車在她的面前走過,消失在土道上,然後這條衚衕就變得特別的安靜,就像小時候上官奕宸和哥哥在自家的花園裏看星星時一樣的安靜。
上官奕宸踉踉蹌蹌的走過去,在看到她們開來的那輛奧迪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滿地的玻璃,以及面如死灰的唐詩詩,上官奕宸的腿頓時軟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幾乎以爬的姿態到了唐詩詩的身旁,她拿顫抖的手摸了摸唐詩詩早就凌亂的不成樣子的頭髮,然後她只聽見唐詩詩用特別小的聲音在說話,在她靠過去聽清以後,她馬上心如刀絞。
唐詩詩說:“我求你了!別碰我!求你了!”
再後來,上官奕揚和歐陽懂言就來了,沒一會兒,陸亦然和北唐翔也過來了,上官奕宸一見到上官奕揚更加傷心,撲到上官奕揚的懷裏就開始哭,邊哭還邊顫顫巍巍的說:“詩詩她……哥,詩詩她……”
上官奕揚抱着上官奕宸,抱得特別用力,他說:“你別哭了,你一哭哥哥的心都要碎了!你放心我不會放過那幫孫子的!”上官奕宸聽的見哥哥說話時咬牙切齒的感覺。說完上官奕揚就把上官奕宸交給了身邊的歐陽懂言讓他照顧好上官奕宸。
上官奕揚走到唐詩詩的面前,把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唐詩詩的身上,然後唐詩詩突然就嚇的一個激靈,上官奕揚蹲下來輕輕的對唐詩詩說:“別怕!是我,奕揚!我送你回家!”然後看到唐詩詩不再牴觸的目光,就把唐詩詩抱到了車上。
當上官奕揚轉過身的時候,罵了一句:“這幫畜生!”就紅了眼眶,上官奕宸在歐陽懂言的肩膀上看到哥哥的表情,還有他一直髮抖的肩膀就知道哥哥他一定是哭了。
上官奕宸當時什麼都不敢講,因爲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勸在場的所有人,她就只靠在歐陽懂言的肩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不行,直到把歐陽懂言的白襯衫都哭花了才被歐陽懂言抱上了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