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草的花語是:除你之外,別無他愛!
新兵連8班在副班長陸亦然的帶領下,在跑道上整齊的跑着步。七八天的訓練顯然有了成效,步子堅定而整齊。
在陸亦然身後的方瀟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這纔有個我帶的兵的樣子,大家一起努力,跑完這圈,就自由活動一會!”
“你們都是一羣好演員啊!自由活動心裏都樂開花了吧!還一個個的假裝淡定!”方瀟見隊裏無人應聲,打趣道。
歐陽懂言樂呵呵的說:“都是方教官教的好!”
“別人我敢說是,你我可不敢,這個鍋我可不背!”方瀟繼續打趣道。
“行了,大家都自由活動吧!二十分鐘以後在這兒集合,立正!稍息!立正!全體都有,解散!”方瀟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連說起話來都眉眼帶笑。
隊伍散開,上官奕宸一個人沒精打采的走到樹下,倚着樹幹坐下,目光遊離地望着遠方,在不遠處擦汗的陸亦然看見她,從一旁走過來,把一瓶蘇打水遞給奕宸。蘇打水遮住了她遊離的目光,她回過神來。
陸亦然彎下腰笑了笑,“喂!想什麼呢?怎麼了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沒什麼。”上官奕宸接過蘇打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放在一旁。
陸亦然見上官奕宸情緒不高,便在她身邊坐下來,說了聲:“想你哥了!”
上官奕宸沒想到她的心事他能一眼看穿,看了看他,點點頭。
“前天晚上他回來了,就拿了幾件衣服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都好幾天沒見到我哥了,打他手機也不接,你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嗎?”這幾天上官奕宸這是第一次聽到哥哥的消息。
“去執行任務了吧!我只知道是方教官給他批的假!”
“方教官?”是啊!要不是亦然提醒上官奕宸差點忘了方教官,這件事大概沒有一個人比方教官更清楚了吧!她簡直是個笨蛋,就該直接去問方教官啊!
“都是學校的安排,放心吧!沒事的,他回來那天也是深夜了,奕揚輕手輕腳的進宿舍,就怕吵醒了我們,正巧那時我還在看書,我倆就照了個面,他說什麼事都沒有,不叫你擔心,讓我好好照顧你。”陸亦然看到上官奕宸一臉憂心的樣子,就忍不住把事情全說了。
“我哥他沒說去幹什麼嗎?”
“沒有。”
一聲哨響,陸亦然拍拍上官奕宸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先打起精神來,還有一天的訓練呢!”
“嗯。”奕宸無奈的點點頭。
訓練場上,軍訓還在繼續。
“報數!”方瀟一聲令下。
緊接着陸亦然開始傳達口令:“8班全體都有,報數!”
“1,2,3,4,5,6,7,8,9,10,11,12。”
“報告教官,8班全體集合完畢請指示!”
“入列!”
“是!”
“好,今天下午校領導組織我們教官對你們各個宿舍進行內務檢查,今天中午回到宿舍請你們務必整理好自己的內務衛生,希望我們班在這次的內務檢查中再創佳績。當然如果有任何一個人給我掉鏈子,你們都應該知道怎麼辦的!小心點啊同志們,我這個人輕易不出手,出手必傷人,傷人必見血,見血必死人,請你們切記!”
方瀟傳達完上級的指示,開始接下來的射擊訓練。
“四人一組,下面我點到名字的同志,請喊到!上官奕宸!”
“到!”
“北唐翔、魏琦!”
“到!”
“陸亦然!”
“到!”
“你們四人爲一組,剩下的……”方瀟的眼睛掃了掃其他的人,“歐陽懂言!”
“在!”歐陽懂言自然而然的接話,一副樂嘻嘻的樣子。
方瀟拉下臉來,“歐陽懂言!你給我嚴肅點!”
“是!到!”
方瀟的手指一揮,“你出列!”
“啊?”
“啊什麼啊?又有人踩到你尾巴?”方瀟不以爲然道。然後看了看懂言,繼續說:“剩下的人以施雅爲分界,左邊爲二組,右邊爲三組。”
“是!”
歐陽懂言舉起手,“報告教官!我有問題!”
“你講!”
“那我呢?我和誰一組?有一個隊少一個人!”說着腿就邁向了少人的三組。
方瀟揚揚眉,“誰讓你小子走的?你和我一組,我單練你!你不是說這事不能一廂情願嘛!那我就先和你培養培養感情!”
說的隊裏又是一陣鬨笑。
歐陽懂言推辭道,“不用了方教官,咱倆的感情一直很好的,不用再培養了!”
“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我在帶你們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們軍人的天職是什麼?”方瀟收起開玩笑的臉。
“是服從!”
“去射擊場地集合!”方瀟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歐陽懂言用他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身後的好哥們兒們,他們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同時向懂言揮手告別。
“來,歐陽懂言,你先和我來給他們演示一下!”全員到達射擊訓練場後,方瀟對懂言發出了邀請。
“啊!”
方瀟在聽到這個感嘆詞後,臉上冒出三道黑線,“你以後和我說活時,能把感嘆詞去掉嗎?”
“我……”歐陽懂言又一次語塞,他不情願的望向三個哥們兒,飽含深情,“啊!親愛的戰友們!”
陸亦然清了清嗓子說:“此時此刻我們要爲你唱一首歌!”
“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
當時歐陽懂言的心中真的是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方瀟看着歐陽懂言半天不動地方,開始催促他,“歐陽懂言!你快點!平時挺機靈的一個小夥子,你幹嗎呢?快點速度!”
“來了!”歐陽懂言撇撇嘴,生無可戀地跑過去。
方瀟拍拍歐陽懂言的肩膀,“你得配合我,下面我說你做,不懂得問我。首先是組裝,在拿到槍以後,你應該先觀察……”
“啪!”的一聲響,懂言把子彈射了出去。
“哎!歐陽懂言你小子也太快了點兒吧!”方瀟覺得自己真不該給自己找這麼個搭檔。
隊伍裏莫名的一陣歡呼:“方教官,懂言正中靶心!”
“什麼?”方瀟不敢相信的望向靶心,然後笑了,“喂,你小子無師自通啊!”
歐陽懂言一臉的嘚瑟,“不怕教官打,不怕教官罵,就怕教官有文化啊!方教官,你不用拐着彎的誇我!”
方瀟看歐陽懂言的尾巴又要翹到天上去了,趕快收住,“行了,你和我正兒八經的給大家完整的演示一遍,不許再出其不意!”
“是!”歐陽懂言嫣然一笑,看起來也很正經啊。
兩人爲其他成員詳細演示了完整的射擊過程,人們也在用心的觀看。同時方瀟也在心裏重新打量了歐陽懂言,對懂言也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看法,果然還是像在美國學校傳說的那樣,歐陽懂言這個名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某一個訓練結束的黃昏,方瀟挽着衣袖,手裏拿着一個口琴,坐在學校的長椅上靜靜的吹着。
“方教官,喝杯檸檬水吧!都訓練一天了!”
方瀟一睜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上官奕宸微微的對他笑着,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方瀟接過檸檬水,似乎是對上官奕宸剛纔的話有些疑問,“喝這個?”
“防曬啊!真搞不懂方教官你,在部隊裏每天那麼多訓練,你居然還是這麼白!”上官奕宸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有一些不服氣。
“你的意思是部隊裏的人就應該一個個像黑臉包公?”方瀟反過來問她。
上官奕宸趕快否認,“不是這個意思,至少不能……”
“像我這樣?天生的吧!”方瀟自問自答。
“天生角質層厚!”上官奕宸當時腦袋一短路就把心裏想到的話說了出來,說完就後悔了。
“我看你是變着法兒的說我臉皮厚吧!”方瀟也被自己的話逗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沒有。”上官奕宸看着笑起來的方瀟,也開始放鬆下來。“方教官,其實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以後啊別老是板着一張臉了,多笑一笑嘛!”
“還是頭一次有人誇我笑的樣子好看。”
“是看你笑的人太少了,以後要多笑!嘴角這樣。”上官奕宸歪着腦袋,兩隻手指往上輕提嘴角,笑意燦燦。
“好呀,我知道了!”頓了頓,方瀟笑笑說:“對了,你找我有事吧!”幾年的軍旅生活,這察言觀色的本領倒是練成了。
“嗯,我想問……我哥他……最近怎麼樣了?”上官奕宸吞吞吐吐還是說出了找他的目的。
方瀟面不改色,很自然的回答道:“奕揚他很好呀,只是外出執行任務,他沒和你聯繫嗎?他走之前我把手機還給他了啊!”
上官奕宸難掩失落,低下頭,“手機我打過了,一直關機,都不知道這些天在幹些什麼?哥哥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本來對奕揚還有一絲不放心的方瀟,聽到上官奕宸的回答,踏實了很多,心想:“上官奕揚,你放心,我也會信守承諾,不再爲難她,因爲爲難她也非我所願,只是爲了逼你,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她,其實我又何嘗捨得傷害她!”
上官奕宸見半天無人應聲,就用手在方瀟面前晃了晃,“方教官!”
方瀟在沉思中回過神來,笑了笑,“我給你吹首曲子吧!”
“啊?好啊!”上官奕宸有些驚訝,隨即還是笑笑應聲。
方瀟拿起口琴,吹了一首《櫻花草》。
上官奕宸凝神聽着,感覺旋律有點熟悉,可是想不起叫什麼。
“喜歡嗎?”
“喜歡。”
“改天我採一捧送給你好不好?”
“啊?”上官奕宸有些疑惑。
方瀟看着她的樣子,打趣道:“看來這感嘆詞,不只是歐陽懂言喜歡用,你也喜歡!”
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方瀟閉上雙眼,繼續吹奏着剛剛沒有吹完的歌曲,那首他十七歲學會的《櫻花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