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放不下回憶的人,是因爲那段回憶或者說回憶裏的那個人是你的溫暖,你生命中最大也最不願意放手的溫暖,可以陪你度過一個又一個寂寞無眠的夜。
記憶中我們的第一次相遇都在爭吵,最後的冷戰也是因爲爭吵,你問我:“大概認識我是你生命中最大的不幸吧?”
其實,那一次的哽咽我就想說:“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只是當時在望着你冰冷的眼神時我覺得沒有再說出口的必要。
而不幸的大概是在那樣的年紀喜歡上你吧……
說過要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的歐陽懂言,一如既往安靜的躺在他的宜家IKEA大牀上,不磨牙,也不打呼。懂言說過“我是貴族呢!”
但是下一秒貴族言就“騰”地一下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翔!翔!北唐翔!!”
他叫了幾聲,見無人應聲,撓了撓頭,“人呢?”又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撇撇嘴,“好餓啊!”說着就拿起牀頭櫃上的一袋奧利奧餅乾,抓起一塊就放進嘴裏,又抓起手錶戴在手腕上。瞥了一眼時間,瞳孔變大,他感覺自己眼珠子都要掉了。
“納尼?八點零八了!還考試呢!”歐陽懂言一個健步跳下牀。到衛生間拿起漱口水倒進嘴巴裏咕嚕了兩下就吐了出來,抓了兩把頭髮,拿起書包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考場衝過去。
緣夢頂級商學院-第一階級教室
楊老師已經發完了試卷,剛在講臺上端坐,只見一個白色的揹包從門外飛了進來。
楊老師用胳膊擋了擋,險些被砸到,有些怒氣“誰?是誰?”
然後一個身着白色浴袍的男孩上氣不接下氣地衝了進來,“是我,是我!報……報告!”
楊老師一抬眼看到歐陽懂言,馬上一副見了怪物的樣子。
懂言看見楊老師也是這樣一副神情,“怎麼又是你啊?你……”
“你又怎麼回事?幾點了纔來?”而且,怎麼說呢?楊老師看着歐陽懂言今天這身搭配,白浴袍配黑皮鞋,這位少爺的時尚,真的超出了一個三十多歲女人的理解。她搖搖頭。
“我……沒來得及換衣服,學習心太熱烈了!”懂言一臉真誠的看着楊老師。
“爲什麼這麼晚?”
懂言一臉的嚴肅,“第一場不是考英語嘛!高考的時候不是說英語開考後15分鐘讓入場嘛!”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昨天晚上壓力太大失眠了,半夜3點才睡,就睡過了。”
對於後面這句話,上官奕揚差點笑出聲來。
“哦,好!”楊老師點點頭。
懂言也笑笑,抬腳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喂!高考英語是考前15分鐘啊!”坐在懂言後面的陸亦然忍不住提醒懂言。
“啊?”懂言自顧自的收拾着自己的書包。突然兩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壯漢出現在懂言身邊。
懂言抬起頭,左看右看,“幹嗎?要謀殺啊?”心裏想着“又來這種把戲!昨天四個女的變成了兩個男的!哼!”
楊老師走到懂言身邊,兩手架在胸前“校長吩咐了,說歐陽懂言同學呢比較特殊,像你這樣的天纔是不應該和他們一起的,就在樓上爲你特設了一個考場,兩位,請歐陽同學走吧!”
“你……我還沒同意呢?我不去,我要和大家在一起!”懂言“蹭”的一下站起來。
“又不是綁架你!乖啦!”楊老師衝兩個西服男使了使眼色。歐陽懂言就被駕着手臂帶走了,當然連帶着他的白色揹包和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
總覺得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在我身邊真實的存在過。小言哈哈大笑的樣子,沒心沒肺的樣子,自戀貧嘴的樣子,和我爭吵時不講理的樣子都和他是一樣的,揹着他的單肩揹包在學校的每個角落橫衝直撞,笑容乾淨。
或許時光真的會給人鍍上柔光。
其實他也會不再唾液橫飛,在教室裏安靜的記着筆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