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來到這裏，對於方不白來說一直是個謎，他的這一段記憶已經完全喪失。現在竟然有人知道怎麼回事，而這個人偏偏就是謎一般的妖姬春夫人。

“你怎麼來的，這個問題好像只有我知道，如果----你能把向天問殺死，那麼我可能會很高興，那麼，其餘的問題就會很簡單！”春夫人臉上洋溢着妖異的魅力，星目脈脈含情，溫柔的看着方不白，就好像一對夫妻在晚飯後燈前默默低語。

“是嗎？這個問題真的好像不算難！”方不白微笑着，聲音也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旁若無人的態度，就好像這個空間中只有春夫人，而春夫人在他眼裏也彷彿妙齡的情動的少女一般。

“那你還不去做！”春夫人銀鈴般的話語再次響起。

“好吧！”方不白點頭，轉身面對着向天問，臉上是古怪的表情，“夫人讓我殺死你！”

“我聽呆了聽到了！”向天問依然是滑稽的笑，彷彿看着方不白就像在看着一件非常好玩，有趣的東西，他也實在不願意移開眼睛，“我往地上一躺，沒有呼吸，那麼算不算死呢？”

“這個------”方不白微微皺皺眉，“沒有呼吸？那當然就是死了！”

“好了！你回去吧！”向天問笑笑，“我馬上沒有呼吸！也就是死了，你可以覆命了！”

“當然！”方不白點頭欲走，“等等----”向天問猛然說道，“又怎麼了？”

“我只是告訴你-----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你還記得嗎？”向天問問道。

“我記得！”方不白笑道，“你不會想讓我給你報仇吧？”

“不想！”向天問搖頭，“我讓你殺了我，再讓你報仇，不是讓你殺自己嗎？這樣的事我豈能做得出來！”

“那麼------”方不白撓撓頭，“不懂你的意思！”

“不需要懂，只要去做就是了！”向天問笑道，“你也替我殺一個人，好不好？”

“不會讓我殺夫人吧？”方不白笑道，“這好像很有意思的！殺來殺去，我成爲專職的殺手了！”

“這樣說也沒有什麼不可，因爲你是警督，有人拘捕，在某種條件下，你有開槍的權利！這是國家機器所賦予你的責任！”向天問點頭繼續說道，不過，他心中也沒有多少的把握，方不白多麼機警的人，再一次遭到了對方的控制，就在盛怒稍微平息的一瞬間，可見春夫人對於人性的瞭解到瞭如何恐怖的地步-----只要你的精神稍微有一點疏忽，就會不知爲何不由自主的掉進無底的深淵。

方不白的態度卻又好像並不太像被人控制的樣子，不過，滿臉的殺機沖天徹地，想不到幾句糊里糊塗的話就解決了危機，可是，他竟然還能記得和自己之間的情誼.

就在這時，向天問猛然看見方不白的眼角微微一動，他心裏暗罵，這個東西----

“不是！絕對不是夫人！”向天問微微抬起右手，“我向天問向天發誓，我想殺死的絕對不是夫人，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諾，夫人腳下躺着的那個劉源，這個好嗎？”

“不好！”春夫人身邊的劉符山井溫查十四郎突然說道。

“真的？爲什麼？”方不白回過頭來，看着劉符，殺機陡現，現在的方不白就宛若殺神附體一樣，瞪着劉符。

“因爲-----”劉符看着春夫人，春夫人點頭，劉符這才接着說道，“他好像和我有着某種聯繫的！你說我能放任劉源被人殺死嗎？”

春夫人眉頭一皺，顯然這個劉符的話已經超出了原本思想的範圍，她剛想動作，一段刀尖從後心直達胸口，並從胸口露了出來-----漆黑的刀尖，漆黑的刀身，這是劉源手中的拿把刀子。

黑漆漆的刀子在春夫人前胸一閃即沒。

方不白和向天問在似乎迷茫的調笑中，說着殺死誰問題的時候，原來被山井溫查十四郎迷昏在地上被所制的劉符，劉源，和唐曉涵已經慢慢的甦醒，一切變化都在漫不經心的時候開始------

春夫人身邊的這個劉符好像有什麼感應一樣，剛想有所警示的時候，倒在地上的劉符猛然間直衝到他的身前身體，只見他的身體略微有所顫抖之後，什麼動作也沒有，這個變化只在一剎那。

向天問正在擔心方不白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方不白眼角的挑動，他也看到了春夫人身後兩個劉符竟然突然間合二爲一，而這個時候，劉源乾癟的雙脣微漲着，手中的那把黑漆漆的刀子和整個身軀竟然像一陣風般，輕飄飄的，卻快如閃電投向春夫人的後心。山井溫查十四郎看到了劉源的動作，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警示 。

春夫人沒有想到突變就在這一瞬間，快如閃電，快若驚鴻，一眨眼，時間就會靜止---------

春夫人反映敏捷，動作敏銳，可是，劉源的動作卻恍若神助一般，一氣呵成，沒有給春夫人反應的機會，可是春夫人那也是久經大敵的術士，一身功法卓然超絕，早到了沒有生死，超越生死的境界。正常情況下，就是讓劉源隨便捅上萬千刀，也不會傷其分毫的，可是，誰也沒注意劉源手中的這把刀，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的光華，貌似很普通的刀子，甚至連一把柴刀也不如，可是，劉源這一刀竟然破了春夫人的護體魔法保護的結界。

春夫人哀號之餘，雙掌飛舞，整個身軀帶動着劉源和劉源手中的刀子，帶動着她四周的人，山井溫查十四郎，劉符，唐曉涵，嘛打處，和不遠處的向天問，像一個巨大的渦旋猛然暴卷，天地也彷彿被春夫人這一聲哀號卷的天悲地怒------

天地在撕裂着，撕扯着，一切的一切都在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