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困情

伏爾加行駛平穩，清脆的馬達聲穿過繁忙而熱鬧的街道，向天問仍在睡夢中，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甜笑，像個孩子一樣，他的呼吸平穩，他的胸膛隨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象海面起伏不定的波浪，可能是車內空氣的原因，也可能是酒精的因素，使他的頭髮有些潤溼，臉上析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逐漸匯合，加大，最後順着他的臉頰向下滴落，而一雙手正拿着溼巾在向天問臉頰的下方等着這一滴，以及後面無窮滴汗珠的滑落，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彷彿怕她的一點不小心會驚醒沉睡中的向天問。

車內的空氣也相對沉寂，一個醉了酒的男人，三個女人，三顆心，三雙眼睛都在盯着向天問，似乎他的一呼一吸都牽動着三個女人的心，而兩個女人除了盯着醉了酒的向天問之外，不時地把眼睛也移到正在爲向天問接着臉頰滴落的汗珠地這雙手上。

這雙手白嫩，析白，透露着淡淡的紅色光暈，手的主人的肌膚也如這雙手一樣，不過，手的主人的臉上的表情卻是很複雜的，無法言傳的情愫依依傳送着更多的是愛憐，加雜着些許淡淡的熾烈的痛苦，那種無人傾訴，無法表達的揪心的痛苦在心頭徘徊，以至於她的動作更是用心，更加溫柔，彷彿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耗盡她的心力，

她在想些什麼呢？她又想到什麼呢？

這雙手的主人的臉上泛起成熟的女性風韻反而因她複雜的情感而顯得更富有韻致，更加嫵媚動人，浣紗弄碧水，沉吟碧雲間的西子之美之韻致風情也不過如是，更何況手的一舉一動都是竭盡心智的爲醉酒迷糊的向天問來輕輕拭去臉頰髮際的汗珠，莫道不關情，人比黃花瘦！

這雙手的動作隨着醉了酒的男人向天問臉頰髮際汗珠的繼續低落而繼續動作着，車內的空氣更是沉寂，不過，這沉寂之中卻湧動着一絲不解，困惑，迷茫，甚至有些惱怒，傷心，但是，誰也沒說話，沒有說話，可能是怕驚醒沉睡着的向天問吧！

這樣的沉寂也似乎有點窒息，終於，這雙手的主人注意到時而盯着自己那兩雙複雜的目光情愫的目光，“噢！你看，小月，我都忘了，這個酒鬼快把我折磨死了，還是你來吧……”說着把手中的溼巾遞給盯着自己兩雙眼睛中的一個人，“自己挑的老公可要看好了……”

說話的人正是在輕輕爲向天問擦汗的紫熙，閻小月並沒有去接遞紫熙遞過來的溼巾，她看拉一眼身邊眼中似乎有點冒火的閻吟鳳，此刻的閻吟鳳也注意到閻小月的目光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她忙把目光從向天問的身上收回，她的目光也移到閻小月地臉上，她的心就是一跳，她沒有再去看閻小月的目光 ，打不過她聽到紫熙的話她的眉毛挑了挑，一股酸溜溜的氣息從她的嘴中流淌，其中也不乏暗藏的譏諷，“是嗎？小月姐，我看你可得當心了，紫熙表姐說的話很有道理，我也想警告你呢，看不好，自己挑的老公，可就成了全聚德的烤鴨子！熟了又飛了！”

紫熙不去理會閻吟鳳暗藏譏諷的話語，反而輕輕一笑，“沒想到這個假小子竟然也是如此的感慨，看來真的是開始發春了！哈哈哈哈”她不由得掩嘴輕笑道，“小月，你看，她的臉紅了，紅了……”

閻小月又重新看了一眼身邊的閻吟鳳，也不由得笑了，她這一笑，閻吟鳳立刻被兩人羞得臉更紅了，不過閻吟鳳的性子一向活潑慣了，爲人處世的態度也是針鋒相對的，所以，她的臉紅歸紅，她的嘴裏卻是一點也不饒人的，“我怕什麼，這個醉鬼最多是我姐夫，小姨子喫赤姐夫的豆腐又怕什麼，不像有些人，曾經滄海桑田，閱歷豐富，閱人萬千，心思更是細密，我看我的小月姐姐危了！”

閻吟鳳的話還沒說完，紫熙業已淚流滿面，她不再說話，緊緊地揉捏着手中的溼巾，溼巾頓時揉成紙團，一滴滴的汗珠從紫熙地手掌邊緣落下，滴落在車內，本來有沉寂轉爲稍有點歡快的空氣也因閻吟鳳的話，紫熙的淚而變得有點支離破碎。

這樣的的結局有點出乎閻吟鳳的意料，不過她遂就想到了自己語言上的錯誤，這時閻小月正用責備的眼光看着她，閻吟鳳頓時有點慌了神，“那個……表姐,我……口不擇言，你可不要……”她說着卻盯着醉酒的向天問，心道，都是這個鬼東西，害的人人心惶惶，不過，就算她說出來，向天問也不會反對她的，這點閻吟鳳深深知道，所以，她又把目光移到紫熙身上，不過她的心頭一動，立刻計上心來，她的身子往前挪了挪，幾乎就湊到了紫熙的面前，同時她的右手已從她的包中也摸出一包溼巾來，並把它遞向紫熙，“表姐，你要再不笑，我可就要把他給弄醒了，讓他來給我做個主，好不好？來，紙給你，哎呀，你看這手，紅的，青筋都起來了！”

“去你的大頭鬼！”紫熙輕輕地啐了閻吟鳳一口，“你這個小y頭，真是，哎，算了！” 紫熙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正在行駛的伏爾加停了，“好了！我的表姐，今晚可以嗨了！耶！”閻吟鳳的嘴飛快地在紫熙的臉上輕輕一吻歡快的說道,“”

哎！年輕人就是這樣，活力澎湃，仔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