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那樣的人,千萬小心些,這種人辦事沒道德沒底線,任何時候都在算計別人,指不定啥時候就掏咱們一口………………”
倆人回了家,阮明坐在炕上,將今天賣糖人的錢一股腦倒到炕上,一張張數着。
足足三十一塊五毛。
收穫頗豐。
可仔細算算,還是不夠。
阮明蕙的目光落在那口櫃子上。
裏面藏着一件老孃從江南老家帶來的無價之寶。
只是………………
“娘您醒了,沒吵到您吧!”
老太太悠悠轉醒,看看坐在燈下數錢的女兒和“女婿”,笑了笑,“水生喫晚飯了嗎?蕙蕙,趕緊去給你哥做點飯喫。”
“不用了娘,我晚上喫過了。”
水生起身,“明蕙,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歇着。”
“蕙蕙,送送你哥。”
“嗯!”
阮明蕙跟着水生來到院子裏,看着一串串掛滿房檐下的蘑菇,鋪滿院子的黃柏木樹皮,水生暗讚一聲真勤快!
瞧瞧這小家,雖說簡陋了點,但打理得乾乾淨淨!
娶妻娶賢,古人誠不我欺也!
關鍵還長得那麼漂亮,那麼溫柔賢惠!
果然重生者的福利大大滴......
阮明蕙緊走幾步追上來,一把握住他的手,仰起頭,“哥,你閉上眼睛。”
“你要幹啥?”
“你......聽話乖,閉眼!”
阮大小姐臊得小臉一紅!
這個木頭啊!
水生壞壞一笑,閉上眼睛,阮明蕙瞅瞅掛在天上的月亮,皎潔的月光照在水生哥的臉上,溢出一片細膩的白光。
她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踮着腳,在他腿邊輕輕啄了一下。
“哇哦!”
水生就勢摟住她的纖腰,嚇得阮明蕙驚慌不已,壓低聲音,“你要幹啥!”
“嘿嘿嘿,小白兔自投羅網,大灰狼可不會放過哦!”
他雙手合攏,摟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低頭瞅瞅眉目如畫的美人,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幽香氣,“讓我也親一口!”
“就,就一下!”
阮明蕙的小臉紅得像山裏的草莓。
水生狡黠一笑,你讓親一下就一下?
吧唧!
吧唧吧唧!
“討厭啦,你親了那麼多下!”
“這叫親一送十,你都佔了大便宜了!”
水生意猶未盡的吧嗒吧嗒嘴,好甜啊!
阮明蕙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幽怨白了他一眼,“天色不早了,哥你快回去睡覺吧!”
“一起......睡唄!”
“睡睡睡,睡你個大頭鬼哦!”
阮明蕙哭笑不得,把他推出大門,“平日裏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沒想到也是個壞壞!”
“切,這叫男人本色!”
“是是是,你是真男人,快回去吧!”
水生把手放在嘴邊,來了個飛吻,阮明蕙倚着木門笑,這傢伙!
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敢蹬鼻子上臉!
水生扭頭看看阮家熄滅的燈光,這才揹着手往家走。
“就是這家!”
他剛進院門,就聽到門前的道路上傳來說話聲,他又想起廖叔給的那張紙條,眼珠一轉,悄悄蹲下來,屏氣凝神,想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姓阮,是不是那個誰......”
“對,就是他老婆和女兒,住在這很多年了。”
“老劉這件事我得批評你了,你說這樣的分子,在工人區居住好多年了?爲什麼不早早安排她下鄉參加勞動?還留她在城裏白喫白喝?”
“我,我早就給上頭打了報告,可是上頭一直沒批.....”
水生聽得心驚,果然廖叔的情報不錯,有人在暗中作手,想要安排阮明蕙下鄉插隊!
只是…………
如此安排,究竟是衝我來的,還是衝着她?
他甚至懷疑是岑書記的意思,既然拆不散我們倆,乾脆就從阮明蕙那邊下手,安排她下鄉插隊,由此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我們分開。
領導真是用心良苦啊!
當然這只是他的揣測,究竟是不是岑書記暗中作手無從查證。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劉主任挾私報復!
至於第三種可能……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包庇這個壞分子!”
那個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藉着月光,水生窺見說話之人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兩眼怒火盯着阮家,把胖胖的小拳頭揮得虎虎生風。
“領導,要不我現在就調來聯防隊,把她抓起來,直接押送下鄉?”
“不急,下鄉插隊,支援鄉村建設,這是很光榮的事情嘛,偷偷摸摸像什麼樣子!”
領導就是領導,調子起得高高的,“要送,就大大方方,敲鑼打鼓,光明正大的把阮同志送下鄉,讓她去農村接受貧下中農的教育,改一改她骨子裏的劣根性!”
“領導教訓的是,我馬上安排!”
“老劉啊,這件事就看你的表現了!”
倆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水生皺皺眉頭,來者不善啊!
“明蕙,快起來!”
水生匆匆跑回阮明蕙家裏,輕輕敲了下窗戶。
阮明蕙剛脫衣躺下,聽得水生的呼喚聲,匆忙抓起一件汗衫套在身上,拉開門栓,將他放進來。
“這麼快又想我了?”
她眉眼彎彎,莞爾一笑,水生卻是一臉嚴肅,瞅瞅裏間屋,“娘睡着了?”
“嗯,睡着呢,哥到底咋了,你快說啊!”
見他沒有笑,阮明這才意識到出事了,焦急追問。
“剛纔我看到街道辦劉主任和一個胖子過來了,倆人嘀咕了半天,說是要送你下鄉插隊……………”
阮明蕙聽完,臉色煞白,一把抓住水生的胳膊,“哥,咋辦啊?”
“別急,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過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水生湊到她耳邊嘀咕一句,阮明蕙頓時明白了,她抬起頭,看着水生亮晶晶的眸子,一把摟住他,“哥,那你嫌棄我不?”
“我嫌棄你啥,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又不是說咱們非就.....
“只要你不嫌棄我,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溫潤的脣貼在他的嘴邊,水生摟着她纖細的腰肢,眯起眼,享受着來自美人的溫存。
良久,脣分。
“你把這藥喫了,到時候咱們這麼這麼辦………………”
水生從口袋裏掏出兩粒藥,放在她手心,囑咐道。
“嗯!”
她使勁點了下頭,沒有接藥,雙手卻依舊接着水生的脖子,漂亮的大眼睛定定看着他,透着朦朧的霧氣,看得水生眼睛都直了。
我“媳婦”真是越看越好看!
直到阮家的燈再次熄滅,水生這才左看右看,見四下沒人,悄悄回了家。
“大夫,大夫!”"
一大清早,水生就揹着臉色蠟黃,呼吸急促的阮明蕙,匆匆跑到電石廠醫院,直接衝進傳染病科,砰砰敲門!
“敲敲,掛號了沒!”
裏傳來大夫不耐煩的聲音。
“大夫,我們掛急診啊大夫!”
水生衝她使了個眼色,阮明會意,抬起手,把頭髮弄得亂糟糟。
“誒呦,哎呦疼.....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