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茹月便感應到命星浮動,她嘗試改動命星軌跡而讓天命重組,卻收效甚微。”祝酒嘆了口氣,“我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她希望你能平安,沒想到你卻在這等時候回來了。”
“而且還被徹底牽扯進這間事情之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川想的比較簡單,不管是什麼事,總歸會也解決辦法的。
他是靈獸這種事情都能心無締結的接受了,自認爲心理足夠強大,應該沒什麼能動搖他的了。
“而現在跟造成這一切的人,關係複雜。”祝酒看了一眼陸川手掌中自從顯現便再未消失的印記,再度沉默。
“你和師父已經知道誰是傳播幻粉和幻術陣法的罪魁禍首了麼?”陸川有些興奮的接口問道,“我在鹽水城曾毀掉過一個六階以上的陣盤,若是同幻術有關的東西,我可以回秋葉山莊請人幫忙。”
祝酒搖了搖頭,“昨天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昨天?”陸川愣了一下,“我昨天只是趕路而已,後來不就回房睡覺了,你應該清楚纔是。”
“我是說契約。”祝酒指了指陸川手中的陣圖,“看了這個你還不明白麼,你已經是陸晨希的契約靈獸了。”
陸川頓時無言。
不是吧。
他剛接受自己是頭靈獸,轉眼就變成別人的靈寵了,這跟人類身份脫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兒吧。
不知道爲什麼,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陸川有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牴觸這個身份,而是在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看陸川的表情祝酒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如果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你師父所推測出的幕後黑手,就是陸晨希呢?”
“不可能!”陸川直接開口反駁道,“她沒理由的,而且她不是會傷害別人的人。”
“你真的不記得她昨天是怎麼說要滅了個一品花樓的一切的了?”祝酒繼續引導着陸川回憶着昨天的一切。
他看明白了,每當他話題之中只要涉及陸晨希的時候,陸川便會自發的神情恍惚,陷入一種半催眠的狀態之中。
好厲害的女娃子,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
但隨着祝酒的引導,陸川確實想起了一些東西,“晨希似乎被遺魂附體了,不行,她有危險,我得去找她。”他低聲吶吶自語分析着,直到最後一句像是確認了什麼一般的語句才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祝酒趕忙將人攔下。
“你犯什麼傻,你現在是她的靈寵,她根本沒有開放你們之間的靈力共享,甚至還抽走了你的靈魂!”
像是驚雷一樣炸開的激烈話語,陸川的反應則是,“太好了,原來我的靈魂能幫到她鎮壓體內的遺魂。”
洛璃在旁邊全程聽着二人的對話,呆若木雞是形容她此刻內心的最好詞彙。
“藍,他到底怎麼了。”
“神君大人似乎拜倒在了別人的石榴裙下。”天書嘖嘖感嘆道。
洛璃:“有本事你變出實體來。”好想一爪子懟到天書臉上!
“別擔心,等陸晨希真的斷契的時候,就是你的機會。”
“他都愛到能奉獻靈魂的程度了,還有鬼的機會。”洛璃內心忍不住吐槽道。
“那是法術的效果,等你修煉到九階的時候,照樣能讓別的男人一眼就愛上你,到時候勾引神君這個落魄男人,還不是分分鐘手到擒來。”
“神經病啊,你以爲我是你。”洛璃忿忿的磨了磨牙。
“我也不用得到別人的心啊。”藍嘴硬狡辯着,全然不知自己繼續在給洛璃頂火。
“我問你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你跟我竟說沒用的,信不信等我回去之後向上面投訴你,然你回爐重造!”
“跟誰投訴?土地公?他才懶得管你。”藍有恃無恐的哼唧了一聲。
洛璃沉着小臉兒一副嚴肅表情,“你最近有點飄啊。”
“跟着你簡直太無聊了,還不如之”
“你想說什麼!”洛璃敏感的發覺藍似乎知道更多的東西,然而她再怎麼問這本破書都像是突然那就涼了一樣,再也不發出半點兒聲音了。
天書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洛璃心中腓腹了兩句,便也不再關心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了,現在陸川纔是最重要的。
祝酒抓着陸川的手掌,“你知道你現在的契約是什麼契約麼?”
“完全限制自由的低等靈寵契約,她完全可以強制你做任何事。”
“可是她沒強迫我啊。”陸川看着掌心,露出了溫柔的表情,“倒是你,是不是對晨希有什麼偏見。”
“你知不知道她同你完善契約,爲的就是斷契,而斷契術法我只在傳說中聽過,相傳兩千年前,人族大能爼傑戀上自己的契約靈寵,耗費心血無數,苦心研究,才尋找到了還其自由之法,然而契約靈陣乃是上天承認的,若是毀壞契約,必然遭受天譴。後有傳說,斷契人獸之間,必有其一,靈力盡失,從此成爲廢人。”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麼?”陸川有些不解,“祝酒,你也說了,這些都是傳說,傳說都是信不得的。”
“而且,既然簽訂了契約,我便應該聽她的纔是。”
洛璃敏感的注意到,陸川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神情中似乎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掙扎。
她似乎開始理解陸晨希法術的作用了。
她能模糊別人面對陸川時候對她的詆譭,而且將自己的形象因爲這些尖銳的語言而變得弱勢,同樣模糊陸川所接觸的這些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留陸川在這裏,就是爲了讓陸川對祝酒跟它生出締結。
而且祝酒此刻好心跟陸川說這些,卻受到了一再反駁,再好脾氣的人都不可能全不在意的。
洛璃模糊記得,陸晨希曾經提過種子。
這樣看來,她留下陸川,未嘗不是在爲自己之後鋪路,如果陸川恢復了自己的認知,他有多大的可能會爲自己今日的話道歉,又有多大的可能得到原諒,而這一切還得建立在陸川承認自己錯了的基礎上。
而懷疑同樣是她能利用的,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讓祝酒進入和陸川相同的狀態。
思維一但通透,很多事情都串在了一起,而她卻只能當個看客。
洛璃滿眼焦慮的窩在一旁,看着漸漸起了爭執的二人。
最後祝酒是摔門離開的。,
陸川坐在原處,眼神困頓,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