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幽愣愣的看着逐漸朝自己飛來的亮光,那光亮越來越近,直到千羽幽可以徹底看清他原型的時候,他才停住。
那光亮停落在離他們三米遠的位置,隨着時間的流逝,光亮慢慢淡去,從裏面閃現出一個有着黑色長鬍須的老頭。他一頭黑髮,後背挺得直直的,氣勢非凡的站在不遠處和千羽幽對視着。
千羽幽疑惑的望着他,同是天庭造的機器人,這傢伙怎麼長的又老又醜,和宮小天簡直是天壤之別。
還未等千羽幽開口,那老頭便問道:“你便是讓暗耀上仙和宮小天一起爲你跳重生崖的千羽幽?”
千羽幽一聽暗耀兩字,忽然恐懼了起來,他居然也跳了下來,不會又來捉自己了吧!
“我是千羽幽,宮小天跳崖是爲了我,暗耀我就不知道了。何況他要跳的話早該落下來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那老頭縷縷鬍鬚,“他落不下來了,他在時光隧道裏迷路被天帝抓回去受罰了。我來是來找宮小天的,他私闖重生崖觸犯天條,同樣要受罰。”
千羽幽瞬間撲在宮小天身上,把他護在身底,“不行,他是爲我跳的,要罰把我帶上去一起罰好了。”
那老頭笑笑,雙手背後,“你這丫頭倒是重情重義,只可惜你沒法幫他承擔重罰,你只能努力的幫他將功補過。我這次下界不是爲了抓他,是爲了救他。你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公元643年,這裏的蘇州有一位富商,他家中藏匿着一位穿越者,這女子本是天上五公主,犯下過錯不知悔改,天帝一狠心便把她打入天牢,她卻從牢中逃脫,趁機跑到蘇州高富商家,利用移魂大法和她們家中的幾十個女子互換靈魂,讓所有人都看不出誰纔是她穿越後的本體,而且她還自斷仙骨變成凡人,這便讓我們更無法分辨哪個是她了。我想你也知道一些天界的規矩,神仙是不允許傷害凡人的,所以我向天帝求情,派你和宮小天去捉拿五公主,他在暗中助你,記住萬萬不可不可出手傷人,必須捉住五公主。”
“五公主?”對方怎麼說也是個公主,萬一不小心傷害了她天庭會不會刁難我們?
她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宮小天,他好似死人般躺在那裏,千羽幽頓時堅定的咬咬牙,不管了,就算對方是喫人的惡魔,她也要試試,一定要幫宮小天將功補過,不讓他受苦。
千羽幽抬頭看着那老頭問:“怎麼捉?她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標記麼?”
“還是用紫玉葫蘆,喊五公主便可。至於標記,”那老頭縷縷鬍子思考許久,搖搖頭,“我也不曾見過她,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把!但是記住,千萬不可傷了她,天帝愛子愛女,你傷了她,有你好果子喫。”老頭囑咐道。
“這麼棘手?那不是有去無回。”
那老頭點點頭,“她畢竟是個公主,什麼意外都可能會發生,你還是想好了,要不要幫去宮小天冒這個險。”
“當然要,這麼一點小事,不及他爲我做的千分之一。”
千羽幽連思考都沒思考,直接下了決定。
那老頭滿意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掌,在掌中運化出一個類似芯片的東西,他伸出有如枯松般蒼老的手輕輕推動芯片,打入宮小天的體內。慶幸的繼續說道:“還好我在系統裏加了拘魂術,若不然本孟婆打這一掌早已把他打得灰飛煙滅。”
芯片緩緩進入宮小天的大腦,他身上光芒四射,有如一顆璀璨生輝的明珠。
待宮小天身上的光芒稍有暗淡,那老頭收回手臂,調息了一下自身的功力,沙啞的嗓子說道:“我已經幫他重裝了芯片,緩他一時之苦,但不能拖的太久,你們速戰速決,一個月內必須辦妥,如果怠慢後果自負。”說着便轉身化作一顆流星,轉眼飛回天際。
千羽幽望着那遠去的流星,他剛剛說是他裝的系統?難道他是魯班?
宮小天躺在地上的身體唰的睜開眼睛,雙目有神,四肢完好,有如重生一般。
他坐直身體,轉頭對千羽幽柔柔的笑了一下,好似在告訴她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好如初了。
千羽幽喜出望外撲進他懷裏,和他相擁了許久,她忽然淚如雨下的大聲哭出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宮小天很自然的摟住她,就好像自己的女朋友一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不要哭了,我沒有事。”,他目光依然柔和,有如冷冬裏的暖陽。
這次任務很艱鉅,因爲關係到宮小天,所以千羽幽一定會努力完成。
宮小天帶着她來到了蘇州城外的樹林裏,確定這裏沒有人後,悄悄現身。
林內四周鳥語花香,空氣清爽,夏天的氣息緩緩流動。
“我們得先換一身衣服。”宮小天指指他和千羽幽的衣服。
他們還穿着二十一世紀的衣服,若是這樣就進了城,那一定會引起萬人矚目的。
宮小天念出了咒語,點了一下千羽幽和他自己,瞬間他們的衣服就變成了古代蘇州人的服飾,那一身搭配把千羽幽變得好似一個白白嫩嫩的大家閨秀。
他們並肩走入城內,蘇州是個富饒的城市,有名的富商也數不可數,但若說起高富商家,大家還是有所耳聞的,他家雖然富甲一方,可家中卻常年夫妻反目,雞犬不寧,傷亡不斷。
他們四處打聽終於來到了高家門口,這府邸很是氣派,門外站着兩個穿着藍色衣服的家丁,長得肥頭大耳,凶神惡煞,看着就讓人不敢靠近。
“這裏就應該是五公主藏身的地方了。”千羽幽望着眼前的府邸問宮小天,“可我們怎麼光明正大的進去把她找到啊?”
宮小天沒有說話,眼睛看着高府門外的牆,好似在思考着什麼。
千羽幽順着他的眼光望去,那牆上面貼着一張告示,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着招募丫鬟一名,酬勞二百兩。
“二百兩招一個丫鬟,高府是有錢有瘋了麼?”千羽幽驚訝的問道。
“這不是重點,你看這紙張,”宮小天指着那已泛黃的紙,“這告示至少貼了有五六天之久,這麼高的酬勞,卻沒人敢來應聘,他們招的應該就不只是丫鬟這麼簡單。”
“不是丫鬟?那是什麼?他們府裏難道還鬧鬼不成?”
宮小天搖搖頭,“說不準,還是小心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