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疑惑的看着舒童那張嚴肅的臉,皺着眉頭沉默了許久,他緩緩鬆開自己緊握的雙拳,嚥了一口吐沫沉聲問道。
“怎麼才能穩定這股力量?”
舒童臉色依舊陰沉,看了一眼遠方已經開始的樹立等人,然後看着李想沉聲說道。
“所謂穩定,就是不僅在你緊張的時候你可以運用這股力量,而且你的這股力量,也並不只是體現在力氣上,你需要去挖掘!全面的將你的特殊之處挖掘出來!現在開始,你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感受!有些時候你看不到,但並不意味着危險沒有在你身邊!”
李想看着舒童的臉,半信半疑的閉上了眼睛,天色雖然已經亮了,但是秋天已經快要過完,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霧氣,不遠處的樹立等人可以看到舒童和李想,但是並不能看清楚二人具體在做什麼。
李想靜靜的閉上眼,舒童看着他那張並不特殊的臉孔,緊緊的咬了咬牙齒,將手緩緩放至腰間,聲音愈發陰冷的開口說道。
“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用耳朵聽,用你全身的毛孔去感受周圍的情況,想象着這個世界屬於你,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你的感知!”
李想聽着舒童的話,並未睜開眼睛,順着舒童的提示,他緩緩的呼吸,臉上的肌肉隱隱搐動,他可以清晰的聽到不遠處樹立等人的聲音,和舒童幾近無聲的呼吸。
有風吹來,帶着略冷的感覺撫過李想的臉龐,讓他在心裏打了一個激靈,他全身的肌肉在激靈後,反而完全放鬆了下來。
他看不到,舒童的右手已經握在了冰冷的槍把上,臉色愈發陰沉的緩緩將強舉起,雙眼泛着陰冷對準了李想的眉心,看着李想隱隱觸動的臉部肌肉,他沉聲冷冷的問道。
“你感覺到了什麼?”
李想聞言閉着的眼皮猛然一抽,鼻腔中彷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危險味道,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柔軟的草地就在腳下,樹立等人略帶疲憊的喘息就在耳邊,一切都毫無異樣的平靜,可是他卻又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危險正在靠近。
他仍舊沒有睜開雙眼,雙臂隱隱上抬,繼續的順着感覺尋找那份莫名的危險,也就是忽然之間,他猛然感覺自己眉心的皮膚有點生疼,下意識他想要抬手去觸摸,可是當他剛一化意識爲動作,卻無法控制的將頭迅速一側,雙手猛然向前一抓,他瞬間睜開了雙眼。
看到的一幕令他霎時間深吸一口氣,他的頭側在一遍,而雙手卻死死的抓住了舒童手中的槍身,舒童握着槍把,緩緩抬起放在扳機上的手指,然後沉聲說道。
“剛纔如果我手指一動,你就可以跟你那幫兄弟說再見了!我想知道,你剛纔感覺到了什麼!”
李想愣了一下,握槍的雙手緩緩鬆開,雙眼泛着狠光盯着舒童那張陰冷的臉咬着牙齒開口說道。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的方式!如果你要殺我,就直接一點!否則”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剛纔感覺到了什麼!”
李想看着舒童緩緩將槍放回腰間,咬了咬牙齒沉聲說道。
“感覺到了危險!眉心有點疼!”
舒童聞言皺了皺眉頭,然後緩緩的說道。
“人在危險的時候,是可以有些預感,但是絕對不會像你感覺的這樣準確!你再閉上眼睛!”
看到李想咬着牙齒陰冷的表情,舒童臉上湧上一絲不屑,沉聲冷冷的說道。
“我要是想殺你!你剛纔就沒命了!”
李想沒有說話,盯着舒童的臉猶豫了片刻,握緊了雙拳再次閉上了眼睛,一切再次脫離了視線,他用力的想要清楚舒童的動作,卻如一個瞎子般眼前一片漆黑,猛然間,他感覺耳邊勁風吹來,正要睜開眼睛時,耳邊卻響起舒童的聲音。
“不要睜開!就這樣跟我打!把自己當成一個瞎子,憑着自己對危險的判斷跟我打!”
舒童的話音剛落,李想便下意識的抬起左手想要擋在臉邊,可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拍,舒童的拳頭像是鐵球一般呼嘯而來,重重的打在李想的下巴之上,讓李想頓覺意識一陣顫動,身體便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草地上,他倔強的沒有睜開眼睛,順着感覺像只龍蝦一般趕緊曲捲身體,果不其然就在他剛剛調整好自己身體的動作,舒童榔頭一般的右腿便破風而至,李想雙手緊緊抱住舒童的小腿,閉着眼睛身體順勢向上一躍,藉助舒童踢向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來。
顧不上腹部和臉上的疼痛,他趕忙向後一撤,與舒童拉開距離,仍舊沒有睜開雙眼,耳邊響起了舒童的聲音。
“很好!就這樣不要睜開眼睛!你會發現其實你身邊隨時都存在着危險!儘管你看不見,但是要強迫自己去感受!然後做出應對!”
說話間,舒童便再次飛身而起,足足一躍兩米之餘,右手握拳直衝李想面門,李想身體的肌肉瞬間緊張起來,感受着撲面而來的危險,他猛然間伸出雙手,精準的抓住了舒童的小臂,腦海中三生教自己的那套.動作隨心而動,他抓緊舒童的小臂身體猛然一轉迅速下蹲,胯部頂住舒童的身體大力上頂。
同時雙手用力向前一甩,本以爲可以就此將舒童甩飛出去,卻不料就在他發力之時,舒童的另一隻手卻忽然按在自己的後胯,反力一推,讓自己的身體彷彿突然增加了百斤有餘,墜在李想身後連雙腳都沒有離開地面。
李想一甩未果,閉着眼睛右手瞬間鬆開舒童的手腕,側向對準舒童的肋部猛然撞去,卻不料舒童好像提前知道李想的動作,左手推着李想的後胯,身體靈巧的由李想左側移動到李想正面。
右手仍然在李想的拉拽下,臂彎攬着李想的脖頸,他順勢下壓,然後自己的左膝順勢上提,毫無意外的一膝撞在李想的腹部。
一聲悶響,李想頓覺自己腹部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痛哼一聲趕忙鬆開舒童右手小臂,閉着的雙眼因倔強仍未睜開,大力掙脫舒童在自己脖頸上的控制,卻再難躲避舒童踹出的正蹬,舒童的右腳像是撞門圓木一般,重重的揣在李想的胸口,讓李想頓覺喉間一甜,踉蹌後退的同時,一口鮮血也隨即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