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喜歡你，也是氣話，因爲我太喜歡你了！但你一直跟個胡蘿蔔一樣，傻乎乎待在你自己的坑裏不動，從來不回應我，所以我太生氣了！你都不知道我氣得要爆炸了！”?

　　——《必須每日一親吻》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夏爸爸有些意外。

　　女兒說出去旅遊，這麼快？

　　“嗯，沒什麼好玩的就回來了。”

　　“回來也好，在家多休息幾天。”

　　“嗯。媽媽呢？”

　　“哦對了，你媽媽在書房呢，正打算找你。”

　　夏語把東西放到臥室，不用想，她都知道媽媽找她是什麼事情。

　　“夏語，你到書房來。”

　　“好。”

　　夏媽媽坐在書房，手邊是兩份信息。

　　夏語站在一旁，靜靜地不說話。

　　夏媽媽看着自己的女兒。

　　從小就是聰明懂事，從來不會無理取鬧，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她一直覺得，女兒是她最大的驕傲。

　　是的，她是驕傲的。

　　學習出色，比起同輩，她是佼佼者。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女兒開始有了叛逆的苗頭?

　　“我已經收到了你導師的通知函，你開始準備一下留學事宜吧。”

　　夏媽媽終究是沒有提那件事。

　　夏語低着頭。

　　“媽媽...”

　　“嗯?”

　　“我可不可以晚些時日再去英國?只是晚些時日。”

　　夏媽媽看着女兒，眼神是往日從未有過的犀利。

　　“不可能！”

　　“媽媽，我會去，只是想晚些時日罷了。”

　　夏語想爲自己爭取些時間。

　　蘇朗要高考，這個時間段，是萬萬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的！

　　夏媽媽沒說話，只是看着站在書桌對面的夏語。

　　“夏語，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媽媽。”

　　疑問的字，肯定的語句。

　　夏語猛的抬頭，媽媽，是知道什麼了嗎？

　　“......”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夏語不說話，她自己心裏很清楚。

　　自己談沒談戀愛，媽媽不在意。

　　在意的是，和自己談戀愛的人是誰，那個人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留學事宜。

　　可那個人，夏語不能說出來！

　　不管怎樣，夏語都不能對自己的母親說，自己談戀愛了，只是那個人比自己小。

　　她不敢，她不知道自己如果這麼說了，媽媽會做什麼。

　　“媽媽，我可不可以過段時間再和你說?”

　　過段時間吧，過段時間他就長成一個大人了。

　　“夏語，你太讓我失望了。”

　　夏媽媽不再看她。

　　那個一直讓自己驕傲的孩子啊，怎麼不見了呢？

　　那個從未讓自己操心過的女兒，怎麼開始變了呢？

　　夏語看着媽媽，眼睛裏是抑制不住的淚意。

　　媽媽，我只是談了戀愛而已。

　　怎麼就這麼讓你失望了？

　　夏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想跟媽媽說那個人很好的。

　　可是，要怎麼開口？

　　“夏語，你今年20了。不是18！你已經到了要爲自己行爲負責的年紀了！那你看看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那個男生你爲什麼不敢說？如果你只是談個戀愛，我肯定不會管你！這個年紀，你談戀愛我認可也贊同。媽媽是老師，媽媽每天在校園裏見得很多。”

　　“可是，你這樣的，媽媽真的沒有見過！”

　　“我們家，你外公是老師，我和你爸爸都是老師，如果不出意外，你將來可能也會做一名老師。”

　　“我以前和你爸爸探討過，你成績優秀，當老師完全不成問題。”

　　“可我現在怕了。”

　　“你知道嗎？我在得知你戀愛的時候，我有多慶幸你沒有真的成爲一名老師。”

　　“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夏語慢慢抬起頭，媽媽說的，她都懂。

　　夏媽媽轉過椅子，不再去看她。

　　“媽媽。”

　　“我從小到大沒有讓你們操過心，可我這次真的就只是談了戀愛而已啊！”

　　“我和他，雖然認識的時間不對，可我相信，我認識的人，是對的。”

　　“我們也沒有你想的那樣，我和他，只是戀愛關係。”

　　“我喜歡一個人，只是那個人的年紀稍小。”

　　“如果連我喜歡一個人都有錯，那我想知道，還有什麼是不錯的?”

　　“我沒說自己不出國，我只是想稍晚一點時間出去。”

　　“我沒求過您什麼，只有這一次。一次。”

　　“我只是想陪他走過高考，這麼重要的時間，我不能讓他因爲這種事分心。我會心裏不安。”

　　“媽媽，求您了。”

　　夏媽媽沒回頭，她把自己整個人包裹在轉椅裏。

　　夏語站了一會兒，終於不再等待，該說的都說了，理解也好，怨恨也罷。

　　都不在意了。

　　開門的聲音再次關上。

　　夏媽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夏語，你別怪媽媽。

　　我也不想。

　　你問我愛一個人難道也有錯嗎？

　　我該怎麼回答你?

　　愛一個人，怎麼會有錯呢？

　　有錯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能，你是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但這個對的人，真的是對的嗎？

　　你的判斷，真的沒有錯嗎？

　　孩子，你還年輕啊！

　　接下來的人生，你會遇到更多的人，他們也許沒有這個人優秀，但是，他們未必會沒有這個人好。

　　如果，你可以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我又怎麼阻攔?

　　你說這個時間對他重要，那你知道這個時間對你有多重要嗎？

　　你心心念唸的是別人，可我們父母，心裏想着念着的人，始終只有你一個人啊！

　　女兒，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你比他大，會先比他老去。

　　等到你老去的那一天，他呢?依舊玉樹臨風，到那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我的女兒啊！

　　你若只是談了一個單純的戀愛，我又怎會這般阻攔?

　　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後，會背上怎樣的罵名?

　　你怎麼就不開竅呢？

　　夏媽媽頹廢的將自己癱在椅子裏。

　　哎。

　　阿語，你別怪媽媽。

　　媽媽只是希望你更好罷了。

　　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

　　夏媽媽拿出手機，給夏語的導師打電話。

　　“秦教授，我是夏語的媽媽。”

　　“哦哦，是師妹啊！”

　　早先年，秦教授也曾拜讀於夏語外公的門下。

　　只是，秦教授是旁聽的。

　　可這聲師妹，倒是喊了許多年。

　　根正苗紅陳同學2018/4/2722:08:07

　　“那股歡喜勁兒啊，混雜着委屈，摁下去又鼓起來，反反覆覆。”??

　　夏媽媽也不拐彎抹角，“秦教授，我想知道夏語這個留學事宜最快可以什麼時候走？”

　　“最快?學校的手續都是已經辦好了的，只要你的簽證批下來，就可以走了。”

　　夏媽媽道了謝，又說了幾句，就掛了。

　　只要簽證批下來，簽證必須要本人去纔可以。

　　不論如何，夏語都必須走！

　　等到簽證下來了，不論怎麼樣，夏語都必須走！

　　回到房間，彷彿整個人都廢掉了。

　　“哎！”

　　夏語嘆氣，該怎麼辦？

　　開學在即，開學也就意味着出國不遠了。

　　外公說過，要聽話。

　　是啊，她聽話了。

　　可，難道聽話的代價是要這般嗎？

　　媽媽，難道就不允許我任性一次嗎？

　　就一次啊！

　　等到他考試結束，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出國！

　　“叮-”

　　“怎麼了？”

　　“到家了嗎？”

　　“嗯，已經到了。”

　　那邊的蘇朗不再說話，夏語也沒有開口。

　　兩個人都等着對方開口。

　　自從回來之後，蘇朗感覺到一絲不安。

　　很強烈。

　　他不知道這個感覺是從哪裏來，但，這種感覺卻格外強烈。

　　似乎，從在夏語的電腦上看到那個英國大學的信息之後。

　　他不敢想，更不敢問。

　　如果，假設如果，那是真的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夏語就會離開他?

　　可能吧。

　　以她現在的成績，出國留學似乎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她那麼優秀啊！

　　自己和她，怎麼比?

　　與其緊抓着不放，不如放手讓她遠走高飛。

　　“阿語。”

　　“嗯?”

　　“你覺得帝國理工怎麼樣?”

　　夏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樣?

　　從理性科學的角度來說，她很喜歡那個學校。

　　不僅僅是因爲那是外公曾經待過的地方。

　　世界排名靠前，英國前三的理工類大學。

　　光是諾貝爾獎就有15位！

　　這個學校，真的可以稱得上夢寐以求！

　　但，

　　從自己的私心來說：

　　她目前，不想去。

　　一點都不想。

　　“很厲害的大學。”

　　夏語回答的很委婉。

　　蘇朗沉默。

　　是啊，很厲害的大學。

　　有着G5超級精英大學之稱。

　　而且，研究水平被公認爲英國大學的三甲之列。

　　這樣的大學，何止是厲害?

　　“那你想去嗎？”

　　它是否厲害不是最重要的，你想不想去纔是最關鍵的。

　　夏語閉了閉眼睛。

　　“你想聽我說實話嗎？”

　　“想。”

　　“我說實話，我想去！非常想！”

　　“......”

　　“我...”

　　“好，我知道了。我這邊還有事，先不聊。”

　　“...好。”

　　“嗯，再見。”

　　夏語都還沒來得及說再見，電話就已經掛了。

　　你知不知道

　　我下面的那句話，是什麼?

　　蘇朗，我這麼說，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狼狽，是的，格外狼狽。

　　蘇朗甚至都不敢聽她說出下面的那句。

　　她說的很明確了，她想去，非常想。

　　是非常啊！

　　這般的你，拿什麼留住她?

　　這一刻，感覺到了格外的難堪。

　　強烈。

　　我與你，是天與地啊。

　　能夠認識你，都是那般牽強。

　　其實，你當初答應我，都有些勉強吧。

　　我都懂啊。

　　展翅的雄鷹，怎會因爲我這樣的小嘍囉而放棄整片天空。

　　是我一開始就錯了。

　　我的自私，牽制住了你想要展翅高飛的翅膀。

　　現在，我決定把繩子切斷，放你自由。

　　可好？

　　夏語，我的阿語。

　　我明明要放你自由了，爲什麼心裏卻這麼難受呢？

　　我捨不得啊。

　　你那般好。

　　將來會有什麼樣的人，站在你身旁?

　　他會不會比我好？

　　比我厲害?

　　比我聰明?

　　他是不是也可以讓你微仰着頭看他？

　　他會不會記得你的那些小愛好？

　　他...

　　阿語，我不想放手怎麼辦？

　　阿語，我想見你。

　　夏語也不知道該怎能解釋。

　　從蘇朗這個表情來看。

　　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但以他那個悶悶的性格，怎會開口？

　　有些煩躁。

　　她是個多麼自律的人啊！

　　向來是，喜歡計劃好一切，讓這些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現在，

　　她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

　　有些煩躁的把手機扔在書桌上。

　　在門開聽了許久的夏爸爸見房間久久不再有聲音，嘆了口氣回去了。

　　他的女兒，他又怎會不瞭解?

　　在老婆和女兒直接，夾縫求生存啊！

　　算了，他還是會學校散散心吧。

　　待在這兒，容易變炮灰。

　　喫晚飯的時候，一家人也是冷淡的，看起來倒是有些尷尬。

　　“明天早上去辦理簽證。”

　　夏媽媽說完就直接回房間了。

　　夏語放下碗筷，低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爸爸我也飽了。”

　　夏語也回房間去了。

　　夏爸爸嘆了口氣，直接把碗筷收拾了。

　　也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夏媽媽早早起來，直接敲了房門，讓夏語帶着資料去辦理簽證。

　　雖然夏語不願意，但夏媽媽更加強勢。

　　去或者不去，你隨意。

　　但是，後者只是說給你聽一下而已。

　　夏語拖到了中午，但還是去了。

　　畢竟，夏媽媽有多強勢。

　　她心裏還是很清楚的。

　　簽證辦理的很順利。

　　等到開學去學校把那些轉交的手續辦好就可以了。

　　夏語在家裏呆了幾天，硬生生熬到了開學。

　　其實，是夏媽媽變相的軟禁。

　　你可以出去玩，但是必須早點回來。

　　如果辦不到，可以選擇在家裏不要出去。

　　夏語也確實沒有出去。

　　畢竟誰都不會希望自己出去了，後面都跟着一個人。

　　夏語開學的時候，蘇朗正好也開學。

　　夏媽媽即使再不願意女兒一個人出去，但她還有自己的工作。

　　不能因爲這種事情，就不去上班。

　　“和那個男生，好好說清楚。分手吧。”

　　上車的時候，夏媽媽直接開口說了這句話。

　　夏語沒有應答，只是點了點頭。

　　夏爸爸站在一邊，皺着眉，輕輕抱着自己的女兒。

　　“好好的，要照顧好自己，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

　　夏語鼻頭髮酸，點點頭進去了。

　　夏媽媽看着女兒的背影，心裏也是莫名發酸。

　　女兒，別怪媽媽，媽媽只是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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