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顏聽到司休如此說,頓時放心下來。
她今日實在受了太多的驚嚇和疲憊,最終也抵擋不住深沉的睡意,最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司休聽見她答應着自己,而後就沒了動靜。
他低頭一看,發現鳳千顏已經閉上眼睛,那面容上難得帶了些許的疲憊,很明顯今日是累着她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而後爲她蓋好被子,出去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最終累着的還是鳳千顏。她一邊要爲兩個人解毒,而且還要時刻注意司休的情緒。
這些日子,司休因爲中了寒毒情緒極爲不穩定,鳳千顏被夾在這其中估計也是難做人的。
司休做完這一切,便把屋內的燭火吹滅,來到書房。
剛來到書房,崇明月便落在他面前,恭敬道:“皇上,解藥已經拿到了。”
他微微彎腰,雙手奉上寒毒的解藥。
解藥是被一個紅色的盒子裝着的,從外面看壓根就看不見裏面裝着的東西。
司休垂眸看着這個紅色的盒子,眼底情緒明滅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抬手接過來,卻沒打開。
崇明月看着他似乎沒有打開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皇上,您還是快快服下解藥吧。”
今日司休的表現着實讓他有些擔憂。
寒毒壓根不是讓人情緒暴躁,而是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從前那個冷靜自持的司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爲暴躁又胸無城府的人。
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只要稍微想想,崇明月心裏就是一陣害怕。
“不急。”司休脣邊浮現一抹冷意,而後把這個裝着解藥的盒子放在了桌上,而後吩咐道:“你先離開,有人來了。”
崇明月一怔,“是。”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書房。
腳步聲陣陣,慢慢靠近這個書房。聽的出來這應當是個女子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一聲一聲似乎踩在人心尖。
這腳步聲就好像含着一種別樣的韻律。
聽着這聲音,司休面上沒什麼表示。他微微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打在他眼瞼上,竟是帶出了一種陰邪感覺。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便讓他渾身的氣質都改變了。
有人敲門,“玉蜀皇,是我。”
平靜彷彿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聲音響起,這是風陌公主獨有的冷淡聲音。
司休:“進。”
風陌公主款款而入,身後還跟着兩個侍女。她今日似乎是刻意打扮過的,一向寡淡的面上竟也是多了幾分豔色。
面上勾了一些脂粉,爲她添了許多女子的韻味。凌厲不近人情的鳳眸被這樣一修飾,居然也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她穿着一件大紅色的裙子,裙襬層層疊疊落在地上,彷彿開出了繁複又美麗的花朵。
風陌公主脣邊勾起一抹溫柔笑容,聲音少見的多了幾分和緩,輕聲道:“玉蜀皇,你現在還好嗎?”
司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風陌公主沒被這樣的冷漠打倒。
她輕輕笑了一聲,這笑清冽又帶着她獨有的狂放,“我今日前來是有事同玉蜀皇說的,在貴國叨擾也挺久的了,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她垂下眼睫,淡淡道:“玉蜀皇無意和親,在這裏再待下去,終歸是不合規矩的。”
風陌公主今日着實有些奇怪。
她抬起眼,那雙眼睛似乎再也看不見往日裏的凌厲了,剩下的只有一層溫柔的波光粼粼,讓人忍不住心動。
但實則她是用這樣的僞裝靜靜地打量司休的神情變化。
風陌公主已經想好了。
現如今差不多這種寒毒也快發作了,她必須得趕緊脫身,現如今不過是她做的最後一次嘗試。
若是司休沒有挽留,那留給他的便是被寒毒毒死。
“公主說的哪裏話。”司休淡淡說,只是眉眼間終歸帶了一些陰鬱,“朕還需再多考慮考慮,這期間,公主還是先暫時住在皇宮。”
“什麼……什麼意思?”
饒是風陌公主這樣運籌帷幄又強勢的人,聽見這話的時候那一向冷靜波瀾不驚的心也忍不住震動了下。
她說話都帶着些不確定。
司休看起來和往常一般無二,只是那說出來的話卻足夠讓風陌公主的心跳比往日都快一些,“和親的事,朕還需要考慮考慮。”
“皇後她……”
司休的話沒說完,但是風陌公主卻成功地從他臉上看見了煩悶和暴躁的情緒。
這種強烈的負面情緒和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提及鳳千顏時那不經意露出來的溫柔神情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這種對比極大地滿足了風陌公主心裏的那種不得而知的心理。
她明白了司休的意思,笑了笑道:“我也知道皇後孃娘最近做的事情着實不對,皇上還請多多包含原諒。”
風陌公主顯的無比落落大方。
她明白,她這種落落大方會在男人心裏不自覺和鳳千顏形成對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風陌公主眉眼容光煥發,最後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就再待上一段時間。”
她高興地離開了。
而幾乎在風陌公主出門的那一瞬間,司休面上的那些煩悶暴躁陰鬱等等負面情緒全部都消失了。
他看着那盒子,這纔打開把裏面的解藥拿出來喫了。
喫完之後,他便覺得近日一直縈繞在他心裏的那種煩悶瞬間消失不見。
這就是解藥的效果。
司休喫完解藥之後又和崇明月說傳消息給榕離,他們之間還有一些計劃要完成。
吩咐完這一切,他就再回到了鳳千顏在的臥房。回到臥房,發現臥房已經亮起了燈,鳳千顏已經睡醒了。
他走進去,便看見鳳千顏站在燭火面前。
她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裏衣,瞧着單薄的很,但這件裏衣又將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出來,姣好的面容在這樣溫柔的燭火下襯的越發好看。
瞧着這樣的鳳千顏,司休不由覺得喉頭有些乾澀。
他走過去,十分自然地抱住了她柔軟纖細地腰肢,溫熱的氣息如數噴灑在她頸側,壓低聲音道:“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