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呼嘯,大雪在飄忽。
野狼的身子地移動、騰挪、旋轉,顯得無比的靈動與灑脫。
烏黑的戰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匹練狠狠地斬出,勢若奔雷。
血光四濺,金屬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日軍士兵的槍不斷地被野狼劈斷,身子,更是不停地被野狼切開。
不少日本士兵更是被野狼連人帶槍,活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五步殺一人,十步殺兩人莫過於此。
嘭!野狼重重一腳踹在了最後一個活着的日軍士兵身上,後者的身子立即像被扔出的保齡球一樣,在夜空下劃過一道極其規範的弧線橫飛了出去。
啪!短小精悍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了一堵牆上,少了半條命的日本兵兩眼翻白,吐了口鮮紅的淤血,像攤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野狼提起刀,快步衝了過去。
奔雷般的速度,眼睛裏跳動的嗜血與殘忍,活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食肉猛獸。
唰!奪目的血花綻放,無比的嬌豔,無比的瑰麗。
日軍士兵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將頭一歪,完成了他入伍時的誓言。
爲聖戰捐軀!以死報效天皇!
他的胸口被一把樸實無華的黑色戰刀深深沒入,就像是被燒烤用的鐵叉穿進的烤肉一般。
野狼冷冷一笑,將插進日本兵胸膛的戰刀高高舉起,轉過身子,目光森冷地掃過一衆日本軍官的臉。
嗜血、猙獰、戲謔的光暈在水井般深邃的眼睛裏來回跳躍着,就像一隻飢餓了的食肉動物在盯着快要到嘴邊的食物。
看着宛若殺神降臨般的野狼,這些個平日裏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日本軍官登時被嚇得頭皮發麻,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傢伙是怨靈嗎?“那個四方臉,三角眼的富岡大佐雙眸睜大,目光呆滯地看着野狼,握着軍刀的雙手已經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野狼兇悍霸道的身手,幾近殘忍的殺人手法,已經把這個雙手沾滿中朝兩國人民鮮血,視人命如草莽的富岡大佐深深地震懾住了。
日本自古以來就有怨靈的傳說,而野狼剽悍的戰鬥力,詭異的身法,使得這個本就有些迷信的富岡大佐想到了怨靈。
他有些懷疑,這個一身黑衣,速度詭異莫測,有着驚人的爆發力的傢伙是不是被他殺死的人變成的怨靈,現在來找他報仇了!
噠噠噠!
就在富岡大佐愣神的當兒,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槍聲,那是蘇制波波沙衝鋒槍連發的聲音。
他身邊的幾個少佐、大尉、中尉之類的低級軍官還沒從對野狼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身中數彈倒下,和他們的天照大御神喝茶去了。
這位大佐閣下,知道我爲什麼沒有殺你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彷彿一陣風輕輕地飄入他的耳際。
這是用標準的日語說的,發音極其準確,吐字也十分的清晰。
但聲音,卻冰冷無比,彷彿從幽深的大海之中傳來的一樣。
富岡大佐機械地轉過身,迎上他的,是一雙明亮璀璨,宛若暗夜星辰般的眼睛。
靈動、狡黠、玩味等各種神色在深邃如蒼穹的眼眸裏來回跳躍着,形成一幕絢麗多彩的光暈。
唯獨沒有的,就是富岡大佐一向習慣的卑微與膽怯。
站在富岡面前的,是一個面如白玉,五官清秀的青年。
兩道利劍一般的眉毛直插入鬢,漆黑的衣袂不時地被寒風輕輕地吹卷而起。
一把烏黑光亮,似乎還殺得意猶未盡的波波沙衝鋒槍緊緊地握在他的手上,槍口黑得嚇人。
他的身上,既有書生才子的儒雅飄逸,更不乏叱詫疆場的鐵血殺伐氣息。
深邃、明淨的眸子似乎要把整個黑夜囊括齊總,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隱隱傳來,像極了一個掌控了宇宙蒼生的無上王者。
你是,你是東北軍的張學良張少帥?“富岡大佐睜大眼睛,目光由呆滯漸漸地變爲震驚,然後戰戰兢兢地從嘴巴裏吐出了這麼一個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在本莊繁任張作霖軍事顧問的時候,他曾在本莊繁身邊擔任副官,所以,他見過張學良幾次,也認識張學良。
看到張學良一臉殺氣,目露兇光地站在自己眼前,他有些難以置信。
在他眼裏,張學良只是一個性格孱弱,喜歡吸食鴉片和玩女人,躲在張作霖身後享樂的公子哥罷了。
那樣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膽量和如此剽悍的身手,怎麼會千裏迢迢地跑到朝鮮來殺大日本皇軍?
他哪裏知道,此張學良已經不是彼張學良!
你還不知道,我什麼不殺你嗎?”張學良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用戲謔和玩味的目光看着他。
張少帥,我們大日本皇軍和你們東北軍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們東北軍的好朋友,你,你爲什麼要殺死我們這麼多人,爲什麼要和我們大日本皇軍作對?“富岡大佐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着心頭翻江倒海般的恐懼,一字一句地問。
只不過,他臉上的神情十分的緊張、目光更是閃爍迷離,再也沒有了昔日審訊”抗日分子“時的殘忍與霸道。
朋友?”張學良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右腳已經閃電般踢出。
這一記正蹬,迅猛、準確,勁道十足,動作簡直比後世散打教科書上的示範還要標準!
啪!富岡大佐小腹被準確地命中,一米七的身子瞬間像被踢飛的沙包一樣,狠狠地飛了出去。
噗!“劇烈的疼痛自體內傳來,五臟六腑像是爆炸了一樣,重重落地的富岡大佐捂着肚子狂噴了一口鮮血,身子完成了蝦米狀,那把象徵着他地位的佐官刀也無力地落在了一旁。
我不殺你的目的,就是要一點一點地玩你,讓你知道,你來到這個世上是一個錯誤。”張學良一字一句地說着,已經閒庭信步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父親是被你們炸死在皇姑屯的!“張學良劍眉緊鎖,雙眸閃過一抹凜冽,左腳猛然抬起,重重地踩在了富岡大佐的手腕上。
咔嚓!這隻長期舞刀弄槍,剛健有力的手腕竟然瞬間變了形。
啊!”富岡大佐雙眼翻白,發出了一聲殺豬似的慘叫聲。
張少帥,不關我的事啊!這些都是關東軍乾的,都是河本大作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自作主張乾的,和我們朝鮮駐軍沒有半點關係,你要報仇就去找關東軍,找河本大作吧!不要找我,皇姑屯事件的時候,我還在平壤喝酒呢!“富岡大佐往日的威風已蕩然無存,只見他用滿是鮮血的手緊緊地抱住張學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現在,他已經不想着什麼武士精神了,想着的,只是張學良能夠繞過自己,自己能夠活下去。
張學良的很辣,不僅讓他的身體遭受巨大的疼痛,更讓他的戰鬥精神與信心徹底崩潰。
別抱着我的腿!這讓我感到噁心!“張學良目光一寒,右腳猛地抖了抖,富岡大佐立即像皮球一樣滾到了一邊。
你們日本軍人都該死!”張學良信步走上前去,揚起右手,一個大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富岡大佐的臉上。
啪!“富岡大佐的腦袋當即向左旋轉一百多度,一個紫紅色,雞蛋大小的包霍然出現在了臉上。
噠、噠、噠!幾顆帶着血的牙齒落在了地上。
張少帥,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就找關東軍去吧!皇姑屯的事情真的和我沒關係,是河本大作那傢伙一手策劃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啊!”富岡大佐捂着腫大的臉,痛哭着哀求道。
這個腦子鏽逗了的日軍大佐還真的以爲,張學良對他們痛下殺手只是爲了給張作霖報仇。
嘭!“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迎面襲來,富岡大佐的鼻樑瞬間塌陷,骨骼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兩個鼻孔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呼呼呼地向外流着血。
張學良理都沒理他,直接一記剛猛無比的直拳轟斷了他的鼻樑。
很爽是吧?”張學良冷冷地笑了笑,眼睛裏閃過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你們大日本皇軍不是自稱戰無不勝嗎?不是要統治整個世界嗎?“另一個時空裏血流成河的南京城,東北活埋了數萬同胞的萬人坑,種種慘象,如同放電影一般出現在了張學良的腦海裏。
就你們這些膿包,也敢口出狂言,說什麼建立”大東亞共榮圈“!”
張學良出手如電,無根手指宛若老鷹抓小雞一般,緊緊地擰住了富岡大佐的腦袋,然後狠命地往上拉。
噗哧!嬌豔的血花沖天而起,身着黃呢子軍衣,沒了腦袋的身體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張學良拎在手上的,赫然是一顆戴着櫻星軍帽,翻着死魚眼的腦袋!
少帥!“風影月欺身上前,雙眸瞬間寒光暴漲。
鬼子又來人了。”
我知道。“張學良淡然一笑,像扔垃圾一樣把富岡大佐的腦袋扔到了地上。
所以,我們還要好好地和他們玩一場,今天晚上,我們就把新義州鬧個底朝天!”
果然,一陣凌亂而緊張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像是來了上千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