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中國東北的奉系軍閥,自張作霖身亡,張學良上臺之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張學良大力改革,鼓勵工商業發展,並不斷地從國外引進先進的技術和人才,軍備方面,他更是不遺餘力地採購,東北軍不少飛機和坦克都是他從西方列強那購買的,他的那支近乎跨時代的,令我們喫盡苦頭的空軍,就有不少列強的功勞,他的許多飛行教官,都是英,法,美等國的退役飛行員,還有.......夠了!"斯大林暴喝一聲,很粗暴地打斷了伏羅希洛夫的話。
伏羅希洛夫,你怎麼盡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當年率領社會主義游擊隊在哈爾科夫擊敗德奧聯軍第7預備團,掩護80號列車在敵人的重重圍堵下由頓河撤向察裏津,大破白匪弗蘭格爾的勇氣到哪裏去了?"斯大林同志,如今的境地,已是今非昔比了,當年我們鬧革命之時,面對的是腐朽不堪的白衛軍和本就人心各異,各懷鬼胎的外國幹涉軍,而現在,我們自己卻在墮落,敵人,卻是裝備精良,上下一心的東北軍,所以,斯大林同志,請恕我直言,這仗,真的沒有必要在打下去了。"伏羅希洛夫沉聲說着,眼睛裏漸漸地流露出一種不易察覺的痛苦與無奈。
這個在風華正茂之年就開始領導盧甘斯克機車製造廠工人罷工,在一戰時期就在國內進行反戰活動,並參與了蘇聯紅軍創建,如今任蘇維埃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的他,胸腔內的熱血一直沒有消減。
他雖然已近半百之年,但是他的心,依舊是充滿了豪情壯志。
他又怎麼不希望蘇聯紅軍取得勝利,收復"失地"。
可他不是沒頭沒腦的憤青,他的理智清醒地告訴他,這仗,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伏羅希洛夫同志,我們真的必須向東方的毛頭小子張學良做出退讓嗎?"斯大林怔怔地看着伏羅希洛夫,一字一句地問。
蘇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如工業產值下降,經濟倒退,糧食欠收等,身爲最高領導人的他,自然十分地清楚。
他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再和張學良這樣無休無止地較勁下去,雖不至於使蘇聯迅速亡國,但卻絕對會把蘇聯推向更爲黑暗的深淵,甚至,會慢慢地把蘇聯拖垮!
可是,如果讓他向一個他原先十分瞧不起的中國"反動軍閥"低頭,讓一個幅原遼闊的社會主義大國和一箇中國的地方割據政權作出退讓,這是他在情感上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的!
各種矛盾的思想在他的心頭來回湧動着,彷彿無數把尖刀在切割着他的心。
對了,日本關東軍方面作出明確的答覆沒有?"斯大林忽然眼前一亮,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斯大林同志,日本關東軍一直都在和稀泥。"伏羅希洛夫聲音沉重地說。
什麼?那些日本人究竟想要幹什麼?他們不是一心要奪取張學良控制下的東三省嗎?他們難道不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嗎?難道他們真的要眼睜睜地看着東北軍坐大不成?"斯大林眉頭緊鎖,無比氣憤地說。
斯大林同志,日本人這是在坐山觀虎鬥,希望我們和東北軍鷸蚌相爭,等到我們兩家的實力都有所消減的時候,他們再坐收漁人之利,而且,現在西方列強對我們蘇聯包圍封鎖,赫然成了西方列強的公敵,日本人可不會爲了那點還沒看得見的利益而開罪西方列強。"伏羅希洛夫長嘆息道。
該死的日本人!這些黃皮猴子都是一路貨色!"斯大林怒罵一聲,不由得在瞬間攥緊了拳頭。
所以說,我們還是先暫時做出退讓的好,暫時的退讓並不意味着徹底的失敗,我想,我們可以再派出代表和張學良談判,要回我軍被俘的將士,之後,我們休養生息,大力發展,憑藉我國優越的制度,基礎較好的工業,豐富的礦產資源,再把人心聚攏起來,相信,我們蘇聯很快就會恢復發展,到了那時,我們再狠狠地教訓教訓張學良,讓他把從我們這裏奪走的,全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伏羅希洛夫朗聲說着,眼眸裏慢慢地流露出久違的灼灼的光。
你先下去吧。"斯大林輕輕擺了擺手。
容我再想想。"伏羅希洛夫轉身離去了,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要說服固執獨斷,不肯服輸的斯大林本就是一件難於上青天的事。
能做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很滿足了。
斯大林靜靜地坐在象徵着蘇聯最高權力的長椅上,饒有興趣地叼着菸斗,悠然自得地抽了起來。
牆壁上,16至19世紀俄羅斯軍隊凱旋的壁畫依舊十分的醒目,華麗。
這個時候,一個四十歲上下,三角眼,面部圓潤的蘇軍上校走了進來。
他的眼睛裏,不時地散發着一種幽陰,狡黠的光。
很顯然,這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並精於揣摩上位者心思的人。
季米特洛夫,我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斯大林微笑着問。
斯大林同志,您要的東西都在這。"季米特洛夫恭恭敬敬地說,把一打厚厚的文件遞給了斯大林。
斯大林接過看了看,不由得一陣氣血翻騰,一張臉更是在瞬間漲成了豬肚色。
上面所寫的,全是有關駐蒙蘇軍如何腐敗墮落,還有的就是高級軍政官員如何以權謀私的事。
難怪難怪,十八萬蘇蒙聯軍,竟如此不堪一擊!原來我的政府,軍隊竟已腐化墮落到這般境地!不過那個戈裏耶夫倒是挺爭氣的,在那種環境下還能潔身自好,使部隊保持強大的戰鬥力,並在武器裝備和人數都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重創敵軍,這個人,必須得到重用。"斯大林宛然輕笑道。
斯大林同志明鑑。"季米特洛夫連忙恭維道。
但是,對於那些以權謀私,腐敗墮落的高級幹部,必須嚴肅處理!"斯大林眉頭緊鎖,雙眸殺氣瀰漫。
在他看來,現在的蘇聯,腐敗墮落之風已經蔓延成風。
若再不進行格式化處理,這個新生的蘇維埃政權,必定會成爲第二個羅曼諾夫王朝。
這是他斯大林絕不允許發生的事。
至於那個年少有爲的戈裏耶夫,雖然軍事才華卓著,但想必在政治上並不成熟。
所以,斯大林有意想拉攏這個年輕的將軍,使之成爲自己的死忠,並鍛造成一把能爲自己掃除一切的利劍。
於是,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產生了。
奉天,大帥府。
張學良一身戎裝,悠然自得地坐在老虎廳的一張皮質靠背椅上。
他的左右兩邊,分別坐着兩個人。
左邊的,是一個四十四歲左右,面容清秀,雙眸精光閃動,身着東北軍上將制服的中年人。
右邊的,是一個身着傳統馬褂,面部圓潤,雙眸炯炯有神,身子略顯發福,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楊參議,軍工生產方面目前進行得怎麼樣了?"張學良微微一笑,緩緩地開了口。
還好。"楊宇霆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
自從少帥從美國引進那批先進的技術和設備,招募了一批美國富有經驗的技術工人之後,生產效率整整提高了三倍,各種口徑的火炮已經生產了十餘萬門,而且,我們已經能成功仿製出美式M坦克和一些中小型軍艦,飛機的生產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許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