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的這一腳,迅捷無比,且十分狠辣。
雖然躲了開去,但凌厲的腿風還是颳得史密斯肋骨生疼。
重新穩住身形的史密斯不由得用凝重的目光看着野狼。
他明白,剛纔是自己託大了。
不錯,能閃開我的一記攻擊。”野狼冷冷地說,眼眸裏似乎帶着一絲淡淡的肯定。
史密斯瞬間怒火中燒,眼神,剎那間變得兇狠了許多。
野狼的話,簡直就是在扇他的耳光。
史密斯目光一凜,縱身躍起三尺來高,雙肘高舉過頭,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向野狼的頂門。
強橫的氣勢宛若泰山壓頂,空氣彷彿被撕成了數塊。
野狼沒有動,眼睛裏流露出的,是異乎尋常的淡定。
待剛猛無比的手肘來到近前,野狼的拳頭忽然閃電般打出。
雙拳齊出,不偏不倚命中史密斯雙肘。
兇悍的,曾葬送了無數條人命的鐵肘,登時像是被擊中七寸的毒蛇一樣,在中途停止不動了。
因爲,史密斯的力道已經被完全卸掉了。
可惡!”史密斯心中暗罵一聲,右膝猛然抬起,帶着破空之聲猛擊野狼腰部。
野狼不慌不忙,步子忽然一個閃動,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史密斯身後。
史密斯心下大驚,因爲,一股寒流正從身後襲來。
寒氣深入骨髓,令他的血液近乎凝固。
來不及細想,他立即本能地一個閃身。
野狼的拳頭,像一條被血腥味刺激的毒蛇一般,呼嘯着從他臉頰邊掠過,凜冽的拳風幾乎把他臉上的皮膚擦破。
史密斯迅速向後退出三大步,身子再一次如沖天的火箭般躍起,旋轉着向野狼飛去。
只見他身子一邊在半空中像陀螺一樣旋轉着,雙腳也不停地踢出。
每一腳的速度都是迅捷無比,角度也是極其刁鑽,不時地帶起陣陣劃破空氣的尖嘯聲。
野狼一邊揮手格擋史密斯踢來的腿,一邊有條不紊地向後退去。
啪!啪!啪!史密斯的狠辣無比的腿不停地踢在野狼的手臂上,不時地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
野狼依舊是面不改色,雙眸沉靜如水,身子也在井然有序地後退。
趙四小姐靜靜地坐着,一雙美眸津津有味地看着場中正在打鬥的兩人,甚至忘卻了面前的美食。
于鳳至也暗暗心驚,她沒有想到,武功,竟然真的可以練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是打鬥就發生在眼前,她們肯定會以爲,自己是在觀看一部武打電影。
接待廳裏所有的侍者、警衛,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集中總在了野狼和史密斯身上。
每一雙眼睛裏,都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種驚駭與難以置信。
場中的兩人登時成了整個接待廳的焦點,原本身爲主角的張學良和胡佛都被晾在了一邊。
史密斯的身子依然在半空中飛速旋轉着,雙腳接連不斷地踢出,攻擊的方向和角度也在不停地變化着。
既像道道連綿不絕的閃電,又像是兩條正向獵物猛攻的毒蛇。
野狼時而彎下腰,時而向一旁閃身,時而用手格擋。
他的身法異常的靈動,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絲樸素的,自然的美,顯得無比的從容。
他那樣子,就像是一個在風中徘徊的幽靈,任你招式迅捷,力道剛猛,也奈何我不得。
連環飛踢!”韓奇峯差點叫了起來,越寬越是心驚,因爲他看到,野狼正在不斷地後退。
在他的認識裏,後退,意味着失敗,甚至意味着死亡。
張學良則一臉的輕鬆與自然,英俊儒雅的臉上依舊帶着一抹氣定神閒的微笑。
因爲他知道,野狼不是不敵,而是在尋找對方的破綻,從而給予對方最凌厲最致命的一擊。
啊!”史密斯大叫一聲,右腿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踢向野狼面門。
這一腳,單憑力道,就足以秒殺一頭成年的水牛。
但野狼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驚懼的表情。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野狼竟迅速躺在了地上。
史密斯的腳踢了個空,一時間重心不穩,高大挺拔的身子竟慢慢地落下。
電光火石之間,躺在地上的野狼已閃電般抬起右腳,狠狠地踢出。
啪!聲音不大,但卻足以震撼人心。
史密斯的後心捱了重重一擊,整個人橫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好強,不服輸的他掙扎着站了起來。
但他除了用怨恨與不甘心的眼神望着野狼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他身上的力氣已經被完全掏空。
忽然,胸腔一陣氣血翻騰,“噗嗤”一聲,一口鮮紅的浴血吐在了牆壁上的一張美國西部風情的壁畫上。
史密斯!”一衆黑衣保鏢站了起來。
史密斯忽感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倒下的那一瞬間,他的雙眼,依舊不甘心地望着野狼。
Fuckyou!”一衆黑衣保鏢瞬間破口大罵,不約而同地掏出了腰間的勃朗寧手槍,齊刷刷地瞄準了野狼。
他們太氣惱了,因爲,他們無法接受他們心目中的高手史密斯被懦弱的“東亞病夫”打敗的事實。
面對數十把黝黑的,散發着騰騰殺氣的手槍,野狼沒有驚駭,沒有惶恐,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依舊是異乎尋常的鎮靜。
嗖!嗖!一陣破空之聲響起。
黑衣保鏢們猛感虎口一震,手中槍紛紛落地。
他們心頭大駭,紛紛把目光轉向了地面。
每一把槍的近旁,都有着一把長達三寸的,毫不起眼的飛刀。
剛纔他們的槍,就是被人用這飛刀擊落的。
他們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野狼,再看了看張學良那邊。
他們忽然注意到了張學良身邊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着體態修長挺拔,身着緊身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
那個青年悠閒地坐着,饒有興趣地喝着杯中的美酒,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關他的事。
只是他時不時投來的錐子般犀利的目光,讓人心裏感到一種顫慄的感覺。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敗了就是敗了,爲什麼還要掏槍,難道你們就是這麼輸不起嗎?”胡佛總統皺起眉頭,怒不可遏地斥責道。
他這一次,是真的火了,這些人技不如人還要掏槍,實在是把他的臉給丟大了。
而且,他生平也十分鄙視輸不起的人。
黑衣保鏢們全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總統說得對,做人不能輸不起!”
看着地上的飛刀,保鏢們無不感到一陣汗顏。
飛刀的力道已經被控製得恰到好處了。
如果剛纔那個人想要他們的命的話,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具屍體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