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能在我一刀之下活命,你已經很難得了。”野狼冷冷地說,歷經滄桑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人類應有的表情。
現在,我讓你先出手,來吧!”
好的!”王樹常毫不矯情地點了點頭,身子縱身躍起,手中倭刀帶着破空之聲,直刺野狼心窩。
看着漸行漸近的刀尖,野狼沒有動。
刀尖近了、盡了,離野狼的胸膛已經不到一尺了。
野狼還是沒有動。
就在刀尖離野狼的胸膛還差一寸的時候,忽然白光一閃,緊接着一聲金鐵交雜之聲傳來。
倭刀飛出三米開外,重重地落在地上。
野狼的刀尖,已經抵在了王樹常的咽喉處。
王樹常輕嘆一聲,沒有在說什麼。
他壓根兒就沒有看清楚,野狼是怎麼出手的!
你的刀夠快。”良久,王樹常才緩緩地吐出這麼幾個字。
心無旁騖,刀自然快。”野狼冷冰冰地說,目光陰冷地從王樹常臉上掃過。
能接我一招,你的功夫已經很不錯了,你可以到日本人的租借地找人了。”
好的,我王樹常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會負少帥所託。”王樹常恭敬地看了張學良一眼,才轉過身子緩緩離去。
那人太恐怖了,他身上的殺氣太霸道了,他好像簡直就是爲殺人而生的一樣!”
走出大帥府後,王樹常依舊心有餘悸。
不過還好,我和他不是敵人。”
野狼,你覺得他的功夫如何?”張學良頗有興致地問。
還過得去,對付旅順大連的那些小妖小鬼已經沒問題了,只要不碰到上野林木的話,絕對可以應付。”野狼不緊不慢地說,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就好,他也算是半個伊賀流的人,我想,就算他遇到了上野林木,也應該有辦法應付。”張學良神色輕鬆地笑了笑,再一次點燃了一支菸。
這一隻,是美國產的雪茄,是傑克孝敬的。
不是應該,是絕對有辦法應付。”風影月淡淡地開了口。
何以見得?”張學良問。
憑他對火忍的瞭解,他絕對有辦法應付。”風影月劍眉微揚,輕輕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王樹常對火忍很瞭解?”張學良若有所思地問。
你別忘了,剛纔一提到火忍的時候,王樹常將軍就十分流利地說出了火忍的名字,火忍此人在江湖上的行蹤飄忽不定,知道他名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王將軍既然知道他的真名,那就證明,對於此人,王將軍有着非同一般的瞭解。”風影月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原來如此。”張學良輕嘆一聲,不由得感到有些汗顏。
身爲共和國的特戰精英,”天龍“的王牌精銳,一向自負膽大心細,善於察言觀色,卻沒想到,還是比這個活在過去的人差了那麼一點。
看來,不能小看任何一個歷史人物的做法是正確的。
仗着所謂的先知先覺高高在上,最終只會死得比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更慘。
對了,這次對蘇聯的作戰,你們立下了不可忽視的戰功,野狼率領死士夜闖軍營,斬殺蘇軍少將亞歷山大,率領東北虎特戰隊打援,使得我軍能以微小的代價殲滅蘇軍近兩萬人。風影月出謀劃策,使得東線戰場得以迅速打破僵局,全殲蘇軍阿穆爾河艦隊,並使我軍一舉拿下伯力和雙城子,重創蘇軍,徹底奠定勝局,功不可沒,我卻沒能在慶功宴上給你們授勳,真是有些對不住你們。”張學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虛名,勳章,軍銜,不過是一些沒用的裝飾品而已。”野狼不屑地說。
我也一樣,況且,少帥還是不要讓我們暴露得太多纔好,越少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對少帥來說就越有利。”風影月冷聲提醒道。
你說得很有道理,的確是這樣,越少人知道你們的存在,對於東北軍來說,就越有利。”張學良輕輕地笑了笑。
的確,野狼和風影月是張學良的兩件祕密武器,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過,你們立下瞭如此戰功,不給你們點實質性的東西倒顯得我這個少帥太小家子氣了,尤其是你,風影月風參謀,你的上司馬占山馬司令還在慶功宴結束後爲了你向我鳴不平,說我爲什麼不給你授勳,哪怕是一丁點嘉獎都沒給你。”張學良訕笑着說。
馬占山將軍不是我的上司,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而已,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別人管太多。”風影月冷冰冰地說,神情依舊冷漠。
我知道你,還有野狼都不喜歡功名利祿,不過,不給你們一些實質性的嘉獎,我張學良心裏始終空落落的,我也有我的原則,那就是,我喜歡欠人家的人情。”張學良一字一句地說,目光灼灼地望着兩人。
說出你們心中最想要的。”
好的,那麼,我要好煙,好酒,還有你,給我好好地活着。”風影月十分果決地說了出來。
我和他一樣。”野狼冷冷地從嘴裏吐出了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們。”張學良十分爽快地說,目光,瞬間變得十分的熾熱。
真正的兄弟,不需要太多的軍銜、勳章、和任何華麗的辭藻。
要的,只是一顆真誠的不含半點雜質的心。
知道我爲什麼要讓王樹常去尋找閭澤那臭小子嗎?”張學良問。
少帥自有少帥的打算,我沒那興趣去揣摩。”風影月淡淡地說。
因爲,我要讓你們和我去趟美國,明天一早,我們就乘坐飛機前往美國,我想胡佛那老傢伙已經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地盼着我去華盛頓了。”張學良狡黠地笑了笑,慢慢地吐出了一陣菸圈。
美國鬼佬恐怕不是想少帥你,而是在惦記着中東鐵路的那三成股份和大慶勝利油田的石油吧。”風影月冷冷一笑,不屑地說。
當然,美國鬼佬從來都是不肯喫虧的主。”張學良沉聲說道。不過現在需要他們幫忙壓制蘇聯,也只能如此了,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們也只能用中東鐵路和石油套住美國這頭貪婪的狼,在讓這頭狼去幫我壓制蘇聯這頭強壯的北極熊。”
中國,終究還是個弱國!”想到這裏,張學良不禁長嘆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