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塔,蘇聯紅旗特別遠東集團軍總司令部。
布柳赫爾輕輕地靠在一張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看着手中的軍事地圖,然後微微地笑了笑。
這時候,一身戎裝的崔可夫走了進來。
元帥,東北軍一直都沒有動靜。”崔可夫緩緩地說。
這就對了。”布柳赫爾淡淡一笑,說。如果東北軍現在發動進攻,那隻能證明,張學良太幼稚了。”
張學良應該知道,我們的士兵現在都在修築工事,而且他也應該知道,我們遠道而來,現在應該已經是疲憊不堪,而他們如今以逸待勞,精力一定十分旺盛,他爲什麼要放過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戰機呢?”崔可夫不解地問。
他一定認爲,我們一定早有了防備,這一次,他沒有錯,如果他今天晚上敢進攻,我保證讓他血本無歸。”布柳赫爾冷冷地說,冰藍色的眸子裏,散發着濃濃的殺機。
後貝加爾斯克附近,有着長及腰間的青草和濃密的灌木叢,我早已在那周圍,埋伏了至少50門重炮,100輛坦克,000餘名士兵,裝備了至少不下600挺馬克沁水冷機槍。”
那麼多薩圖伊和喬巴山方向,您是否也設了伏兵?”崔可夫問。
沒有。”布柳赫爾輕輕地搖了搖頭。
因爲,如果張學良要發動進攻,首當其衝的必然是後貝加爾斯克,後貝加爾斯克的我軍,就像一顆釘子插在了他的心臟上,令他感到十分的不安與痛苦。”
那麼阿穆爾河艦隊方面,什麼時候應該進攻呢?”崔可夫問。
不急不急,張學良不是讓那些白俄殘匪沿岸騷擾阿穆爾河航道上的輪船、哨所、快艇和居民點嗎?讓他們騷擾去,你現在馬上通知阿穆爾河區艦隊司令員奧佐林少將,讓他加強戒備,但不要輕舉妄動。”布柳赫爾冷笑着說。
是!”崔可夫應了一聲,轉身走了開去。
張學良,你以爲你會利用俄國人,我就不會利用中國人了嗎?”布柳赫爾陰測測地笑了笑,將杯中熱騰騰的咖啡一飲而盡。
奉天城,瀋陽兵工廠。
瀋陽兵工廠,是當時中國規模宏大,生產力先進的兵工廠,早在張鑫璞來到這個時代之前,這座兵工廠的生產效率就已經十分地高了,在東亞都可以排到前幾位。
張鑫璞穿越之後,這裏的生產力和生產效率更是有了質的飛躍,其中,奪魂—9自動步槍就是從這裏生產出來的,如今,還能獨立生產少量的蘇制T-18輕型坦克,還能獨立製造少量的仿美國F-5戰鬥機。
瀋陽兵工廠向西一百米開外的一片空地,就是飛機制造的試點。
一羣身着土灰色軍裝,手持三零式步槍步槍的東北軍士兵正在兵工廠周圍來回遊弋着。
幾枚軍用探照燈,在漆黑的夜裏散發着別樣的光芒,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雖然身着威武的軍裝,手持殺氣騰騰的鋼槍,但這並不能遮蓋他們身上的那種稚嫩的氣息。
他們,只是剛入伍了三個月的新兵蛋子罷了,平均年齡,也只有十九歲。
因爲要和蘇聯打仗,大部分的老兵都被張學良抽調到前線去了,這些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也就留在了後方,負責保障後勤,維護治安。
守衛兵工廠的,只有一個步兵營,不,人數還不到一個營。
因爲這個營,只有兩個連,沒有大口徑火炮之類的重武器,重火力武器也只有三挺馬克沁水冷機槍,五挺捷克式輕機槍,更是沒有裝備現在還不能批量生產的奪魂-9自動步槍。
奉天常年無戰事,,兵工廠更是沒有遭到什麼人的騷擾,所以,張學良認爲,這點兵力守衛兵工廠已經足夠了。
現在東北在他的治理下,政通人和,他張少帥更是深得民心,甚至不少懷春少女把他當成了夢中情人。
奉天城北大營的王以哲部,張學良也增派了大量的重炮和坦克部隊,防止日本關東軍發難。
在這種情形下,兵工廠的安全哪會出現問題呢?
可是,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麼奇怪,有些時候,你認爲最不會出現問題的地方,偏偏就出現問題。
一羣人,已經向兵工廠慢慢地開進。
這羣人的人數,至少有八百人。
他們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
有前清中後期生產的鳥銃、火銃,雙筒獵槍,日製三八大概,歪把子輕機槍,清末年間的老式手槍,有的人,甚至還拿着生了鏽的砍刀和鐵棍。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們消瘦黝黑的臉上,一雙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散發着一種貪婪的光。
他們的目標,就是瀋陽兵工廠。
這夥人,不是軍隊,甚至連土匪都不是。
他們,是一羣奉天城裏窮兇極惡的暴徒,也是一羣在死亡線上掙扎的人。
早在一天前,幾個在奉天城內活動的蘇聯特工就召集了他們,請他們喫了一頓美美的午餐,讓他們在今天凌晨襲擊沈陽的兵工廠,事成之後每人將會得到八千大洋。
爲了讓他們徹底信任,蘇聯人還提前預支了他們每人五千大洋。
對於他們來說,生命,是爛命一條,錢,纔是最重要的。
看着這些他們就算再拼死拼活兩輩子都難以賺到的財富,他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爲了保證事情順利成功,蘇聯人還在他們的飯菜裏下了一些能刺激人的大腦神經,讓人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變得瘋狂膽大,不計後果的精神類藥物。
排長,你看,那是一夥什麼人?”一個班長看到了那夥奇怪的人,忙提醒自己身邊的排長。
排長看了看那夥人,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就對班長說:“你帶上幾個兄弟,把那些傢伙攔住,我看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
班長領命去了,帶着班裏的八個士兵走了上去。
你們,馬上停下,這裏是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許靠近!”一個士兵厲聲喝道,端起手中的三零式步槍對準了他們。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新兵蛋子可沒什麼好怕的,少帥連蘇聯人和日本人都不怕,我害怕這些個混賬東西幹什麼?
但是,這一次,他錯了。
這夥人,當然沒有蘇聯人或者是日本人強大,但是,他們卻比蘇聯人和日本人都不要命!
碰!一聲槍響傳來,那是清末年間的老式毛瑟步槍的響聲。
那個喊話的士兵腹部被擊中,血,不停地從傷口裏流出。
領隊的班長微微喫了一驚,他不知道,這是一夥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地襲擊他的士兵。
這時候,暴徒中的一挺鏽跡斑駁的歪把子機槍叫了起來。
噠噠噠!六個東北軍士兵腹部中彈,應聲倒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