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外,張良站在馬車旁等候着韓非和衛莊,見到兩人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上前迎接二人。
“韓兄,看你和衛莊兄的樣子,想必今夜一切順利。”
張良仰着那張清秀的面容,像個小迷妹一般看着韓非,眼神明亮笑意十足的問道。
“子房,今夜或許應該讓張相國親自來看看姬無夜的神色,這樣他心中對姬無夜的怨氣絕對會消散不少。”
“不過幸好你來的及時啊,不然我和衛莊兄還真不能這麼坦然的走出大將軍府。”
韓非輕笑一聲,繪聲繪色的給張良講述姬無夜的臉色。
“紫女姑娘已經在城外設好酒宴了,太醫令的事情應該也要辦好了,我們也趕快去赴宴吧。”張良笑着說道。
衛莊和韓非點了點頭,他們已經打草驚蛇,下一步只需要等待蛇出洞即可。
三人上了馬車之後,便朝着城外而去。
等到三人離開不久後,一隊騎兵從姬無夜大將軍府離開,從另一個方向朝着新鄭城外而去。
新鄭不遠處的山峯之上,一個簡陋的帳篷被搭設起來,數盞明燈驅散了黑暗,帳篷下的桌案上擺放着精緻的小菜和幾壺美酒。
許青坐在帳篷下,俯瞰着不遠處的新鄭,出聲說道
“韓非選的地方的確不錯,這裏雖然不高,但足以俯瞰整個新鄭,一旦姬無夜有任何動作,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紫女和弄玉坐在許青兩側,弄玉端坐在一旁,默默地俯瞰着下方的新鄭,餘光卻止不住的看向許青和紫女。
許青抱着溫軟如玉的紫女,二人如膠似漆的靠在一起。
“你看出韓非的計劃了?”
紫女頭也不抬的繼續爲許青調酒,臉上寫滿了笑容。
對於弄玉沒有跟着胡夫人和李開一起離開,紫女顯然是十分開心的,畢竟她將弄玉這個妹妹當做女兒來養,對其的感情自然不是假的。
“無非是打草驚蛇,引蛇出洞罷了,他要是真的知道軍餉的下落,又何必冒險去找姬無夜呢?”許青淡然的說道。
“太醫令果然厲害,一眼便看出了九公子的計謀。”
弄玉美目閃爍的看着許青,那雙星眸之中滿是崇拜。
紫女瞥了一眼弄玉,手中調酒的動作一頓,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這才幾天,弄玉就被許青哄成了小迷妹,她還是小瞧了許青那張嘴了。
“弄玉,有的人表面看起來光明磊落,嘴上滿是大道理,但實際上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人。”紫女揹着弄玉提醒道。
許青自然知道紫女是在說自己,但他許某人的臉皮連弩箭都射不透,於是裝作長輩的模樣,對着弄玉教導道
“對弄玉,你可要聽你紫女姐姐的話,看人一定要看清楚了,可不能被騙了。”
“我說的是誰,誰心裏有數。”
紫女將手中的酒杯伸到許青的面前,嫵媚俊俏的小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語氣不善的說道。
被點名的許青,只能尷尬的笑着,接過酒杯將酒水喝下,頓時被辣的差點噴出來。
“我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辣!?”許青吐着舌頭,有些狼狽的說道。
見自己的小計謀得逞了,紫女也輕笑了起來,嬌軟的身軀笑的前仰後合,胸前豐碩的酥球波瀾而起。
“裏面加了我從胡人手中買來的胡椒,這可是中原沒有的好東西。”紫女笑着說道。
許青知道這是紫女的玩鬧,所以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吐着舌頭說道
“那能用來調酒嗎?想要謀害親夫就直說。”
“就會貧嘴~”
紫女從胸前掏出自己的手帕,輕輕的幫許青擦拭着嘴角的酒水,完事後還輕輕的揉了揉許青的頭,像是個大姐姐哄着小弟弟一樣。
嗅着手帕上的香味,許青深深吸了一下肺,誰說當瓦學弟不好的?
最起碼做出任何事情來,別人既不會覺得意外也不會驚訝,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弄玉看着許青和紫女的樣子,忍不住捂嘴輕笑了起來,美目微微下彎,猶如夜空中掛着的月輪一般。
三人坐在帳篷之下調笑着,輕笑聲不斷,似乎遠離了紫蘭軒的喧囂,唯有四周的風聲相伴,
沒有爾虞我詐,也沒有你爭我鬥,在暖燈的招搖下,只有親近的人說笑着,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美好溫馨。
“哎呀呀,每次見到許兄都是一副自在十足的畫面,當真是讓我羨慕啊。”
韓非的聲音響起,許青、紫女和弄玉循聲看去,便看到了姍姍來遲的三人。
“看來我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啊。”
韓非坐下之後在,看着你儂我儂的許青和紫女,輕笑着說道。
“真要覺得不是時候,你就該直接離開,而不是坐下了。”許青也笑着說道。
“那怎麼能行呢,我可還是來請許兄看戲呢,如今好戲近半,剩下的自然要我陪同觀看講解了。”韓非說道。
見到衆人都已經到了,紫女和弄玉爲幾人倒酒。
“見過太醫令,紫女姑娘,弄玉姑娘。”
張良可沒有韓非這般厚臉皮直接坐下,對着許青、紫女和弄玉作揖行禮,隨後纔在韓非的身旁坐下。
“今晚還真是熱鬧,弄玉姑娘也來了,好戲就是該大家一起看。”韓非繼續活躍着氛圍。
“看來你那邊一切順利了,不過今晚之後,你就要上了姬無夜的必殺名單了。”許青說道。
韓非聞言,只是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反正遲早我會迎上他,又何必在意早晚呢?再說了有衛莊兄在,我的安全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只是說跟你去試劍,沒有說要保護你。”衛莊冷漠的說道。
“不是吧?衛莊兄,你我可是剛剛生死與共的好朋友,你難道會忍心看我被姬無夜殺死嗎?”韓非錯愕的看着衛莊問道。
“你的生死,跟我無關。”
衛莊維持着自己高冷的模樣,彷彿一個毫不在意他人生死的冷漠劍客。
許青看着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死傲嬌。
真等韓非死了那天,衛莊可是比誰都瘋,甚至十幾年來一直都在調查韓非死亡的真相,想要給對方報仇。
看着眼前幾個朝氣蓬勃的少年,許青有些恍惚,在權力的漩渦之中,明知不可爲而爲之,最終讓命運走向悲慘,讓人不由得感慨。
在幾人玩笑之際,張良猛然察覺到了出城的騎兵。
“快看!蛇已經出洞了。”張良指着遠處道路上行駛的騎兵隊伍說道。
張良話音落下,衆人看向新鄭的方向。
此刻,深夜時分,數輛馬車正被一羣侍衛偷偷摸摸的押送着出城。
“看來還得麻煩衛莊兄跑一趟了。”
韓非看着這一幕,目光閃爍,隨後看向了衛莊說道。
衛莊沒有說話點了點頭,拿着鯊齒劍便起身準備離開,臨走之際還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瀟灑的將酒杯摔在地上。
韓非呆愣的看着衛莊離去的身影,又看向了地上的酒杯碎片,頓時欲哭無淚了起來。
“他走就走,爲什麼要摔酒杯呢?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酒具了!”韓非苦着臉說道。
“哈哈哈哈。”
許青等人不地道的笑了起來,韓非的樣子實在是太逗了。
見衛莊動身了剩下的人自然也沒有了興趣在說笑起來,便開始收拾東西離開。張良韓非更是先走一步,前往韓王宮爲姬無夜請功,從而堵住姬無夜的嘴,防止對方的報復。
許青帶着紫女和弄玉駕車朝着紫蘭軒而去,準備回去好好休息。
明日許青是休沐時間,但他準備趁着休沐前往城外尋找承影劍去。
他的長青功已經修煉到了第五層,內力水準已經來到了一流之列,接下來要想快速提高實力,只能靠着貴虛八劍。
而藉助承影劍意蘊的道境,他纔有可能在兩個月內將貴虛八劍修煉圓滿,從而和天人境的宗師一戰。
馬車行駛在新鄭的街道之上。
看着前方的動靜,許青突然停下了馬車。
“怎麼了?”紫女和弄玉掀開車簾看向外面問道。
許青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看着前方駛過的騎兵隊伍,紫女和弄玉也注意到了前面街道上的騎兵。
那些騎兵身着白色甲冑,胯下的戰馬高大,手中舉着血色的旗幟,上面寫着一個白字。
“白甲軍?是血衣侯的白甲軍!?”紫女驚訝的說道。
“沒錯,看來血衣侯白亦非提前回來述職了,韓非今後的處境恐怕要更不妙了。”許青看着前方的白甲軍沉聲說道。
潮女妖之前便說過,白亦非會提前返回新鄭述職,從而來找他看病,卻沒想到竟然回來的這麼快。
這隻能說明,白亦非十分想要迫切解決身體問題了,而他也要直面白亦非這位血衣侯了,看看對方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態度。
紫女沉默無言,紫色的眸子之中閃過擔憂和緊張。她和衛莊已經選擇支持韓非,這注定身爲和夜幕四兇將之一的白亦非是敵對的。
相較於姬無夜,白亦非纔是最可怕的敵人。
等到前方的騎兵全部走完後,許青纔再度驅趕着馬車朝着紫蘭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