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巨頭大前田家族的人脈?
言寺腦中瞬間閃過了四楓院夜一那狡黠的笑容,但隨即搖了搖頭。
用貴族的人情來辦這種事,代價可能比錢更麻煩。
特別還是那隻黑貓,要真上門拜託,搞不好後續會把自己搞瘋掉。
“確實沒有。”
山上鐵平靜地繼續說道:“工廠之所以願意爲我們《?靈廷通訊》預留機器,是因爲那是護庭十三隊的官方期刊,代表着整個?靈廷的顏面。”
“但如果要讓他們爲你個人印刷……”他頓了頓,說出了殘酷的現實。
“你就必須讓他們確信,你的書必然能帶來足夠豐厚的收益。”
“誠然,你的《天才少年》口碑不錯,積累了一些人氣。但能否‘大賣’,還是未知數。”
“對於大前田家那樣的商業巨頭而言,‘小賺’毫無意義,只是在浪費他們寶貴的時間和機器產能。
與其印你的小說,他們不如繼續爲貴族們印刷那些華而不實的畫冊和族譜,利潤更穩定。”
言寺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明白,山上鐵說得沒錯,商業邏輯就是如此現實。
“並非我一直卡着你,”山上鐵放下了手,語氣似乎緩和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而是你需要拿出能讓印刷廠‘眼前一亮’,甚至覺得‘非印不可’的東西纔行。”
“最後,還有發行渠道的問題,不過這點倒是不用太擔心,你在潤林安的人氣頗高,那些酒館和商鋪的老闆,應該會願意給你這個面子,代爲銷售。”
言寺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輕聲回應:
“明白了,等我一會兒。”
說完,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懷中取出手稿。
他沒有直接上交原稿,而是攤開新的紙張,開始快速謄抄。
這份原稿承載着收集“共鳴靈力”的功能,更是最初的“靈引”,不能輕易給人。
在謄抄的過程中,他還在一些詞句上做了細微的調整和潤色,讓文字的韻律感和衝擊力更強。
一個小時過去,言寺帶着兩份墨跡未乾的嶄新稿紙,回到了山上鐵的面前。
“這是我的新書,《流星街的殺人鬼》。”他將一份稿紙放在桌上。
“以及,”他放下另一份更厚實的稿紙,眼神中帶着一絲決然,“整合併重新構思後的??《少年》。”
“哦?”山上鐵的目光首先被《少年》所吸引。
畢竟,他私下裏也是“藍川”故事的忠實讀者,他拿起稿紙,帶着審視和期待翻開了第一頁。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開篇那首全新的序言詩上時,他那張萬年不變的鐵臉上,瞳孔猛地放大了!
《鏡界》
其一?僞鏡
鏡片的弧度
恰好將天空彎成囚籠
我向所有神明垂首
只爲將王座
藏於每一次謙卑的陰影
??藍川。
山上鐵拿着稿紙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嘴脣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讚歎的話,但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用鐵面維持着鎮定,但從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能看出,他內心的激動非同小可。
這……這種將野心藏於謙卑,將反抗隱於順從的意境!比之前直白的‘孤獨天才’提升了何止一個層次!
他強壓着激動,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旁邊那本《流星街的殺人鬼》。
當他看到開篇那首名爲《血華》的序言詩時。
其一?血華
在骸骨鋪就的河川盡頭
我聽見了
第一朵花苞綻開的聲音
那是喉骨碎裂的輕鳴
??疏花。
“!!!”
山上鐵拿着稿紙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言寺,聲音因爲極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但臉上的肌肉依舊僵硬地維持着鐵面:
“好!好一個‘骸骨河川’!好一個‘血華疏花’!這種於毀滅中誕生美,於殺戮中見證藝術的極致反差……簡直是……簡直是!!!”
他“啪”地一聲將兩份稿紙拍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終於勉強平復下來,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
“聽着,言寺!我們必須想辦法和印刷廠,和大前田家族的人當面談!”
“我認爲,這兩篇作品,完全有資格出版!而且應該出成不同的兩冊!”
他指着稿紙:“《少年》意境深邃,充滿哲思與隱喻,可以做成二十萬字以上的精裝大冊,面向高階死神和貴族,當然如果價格合適,想必普通隊士也會購買。”
“《流星街的殺人鬼》風格凌厲,衝擊力強,可以先出五萬字左右的試水小冊,定價親民,絕對能在普通隊士和潤林安中掀起風暴!”
言寺看着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山上鐵,反而有些疑惑了:
“老鐵,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出版很難嗎?怎麼現在……”
山上鐵深吸一口氣,看着言寺,那鐵面似乎都柔和了一絲:
“我之前說的困難,是針對‘普通’的小說。”
他指了指那兩篇序言詩:“但你這次拿出來的,是‘詩’,是擁有‘魂’的作品!”
“你記住,在屍魂界,願意花時間慢慢品味文字,而不是隻看繪本插畫的人,骨子裏多少都藏着點浪漫情懷。”
“你之前的文章雖然情節精彩,但過於直白,大家看過、爽過,也就忘了。
但現在的作品,裏面蘊含的這種‘浪漫’。
論是藍川的隱忍之浪漫,還是殺人鬼的血色之浪漫。
都會讓真正懂行的人,心甘情願地掏錢收藏!
而且因爲‘詩’更容易傳播,所以大賣的可能性也會更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言寺的肩膀:
“今天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印刷廠!是時候讓大前田家看看,什麼纔是真正能賣座的好東西了!”
看着山上鐵眼中那幾乎要破開鐵面而出的光芒。
言寺未來忽然覺得,這次的出版之路,或許……真的有戲?
“那就明天一早過去!”
“老鐵,記得來叫我起牀啊!”
說着話的時候,言寺已經啪地一聲把房門關上。
山上鐵無言,再次看向兩本書的‘詩’,細細研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