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軒打來的。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不會有什麼事吧。
“你能出來一下嗎?”電話那頭,是低沉的語氣。
“啊,有事嗎?”
“我在咱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餐廳等你。”韓軒不等我說話就掛了電話。
感覺他說話的語氣怪怪的。聲音也不對,不會真有什麼事吧。
隨後馬上起牀,被秦邵東攔着。
“誰的電話啊?你現在還生病着。”
“我一個朋友的,不知道他找我有什麼急事,我要出去一下。”
“不行,生病了,那都不能去。”從沒見他語氣這麼強硬過。
可是,我又擔心韓軒真的有什麼急事。
我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着秦邵東,裝無辜,一句話不說。
他終究抵不過我的可憐樣,只好妥協。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先回醫院,別讓貝貝找不到你着急。”我笑笑說。
說着,我給李振海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生病了請一天假。
秦邵東走時,一直叮囑我要按時喫藥,如果燒還不退就去醫院。有事一定要給打電話。彷彿不放心似得絮絮叨叨很久。
我在心底還取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不過,看着他走後的背影。心底不禁感嘆,有他這樣關心自己的人,該是多幸運。
我來到餐廳的時候,韓軒已經坐在那裏了。
他一杯酒一杯酒接着喝,顯得很頹廢,很落寞。
“別喝了,你到底怎麼了?”我看不過去,上去拽下他的酒杯。
“呵呵,你來了。”他帶着冷哼的笑。
“韓軒,你到底是怎麼了?”我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這麼的憔悴。
“來,陪我喝一杯酒。”他寄給我一個杯子。
“別喝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呀。”我生氣的拿開杯子,焦急的問。
他沒理我,自顧自喝起來。
他現在的樣子,和我認識了十年的韓軒完全不同。
我的印象裏,他穩重,成熟,懂事,一直像大哥哥那樣。總是會關照別人,更不會遇事借酒消愁。
我很生氣他現在這個樣子,一把拽下他正放到嘴邊的酒杯。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他竟然帶着哭腔說。
我楞了,我做什麼了?
他冷冷的笑,笑的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都是你,我知道你和莫逸辰關係不一般,可是你也不用懷恨在心,用這種方式讓姍姍離開我吧。我有多愛她,你知道嗎?”
他對我怒吼道,卻是帶着痛苦的表情說。
“我做什麼了,韓軒,你清醒點好不好。”我很生氣他這麼說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點醉。
“姍姍和我分手了,她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他說話的語氣低沉沙啞,帶着蒼涼的悲痛。
在他的喃喃低語中,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覺得我是因爲嫉妒他和葉珊珊在一起,所以才讓莫逸辰來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你不要亂猜了,葉珊珊只是莫逸辰的祕書。”
我有點傷心韓軒對我的誤會,更不相信莫逸辰和葉珊珊真的在一起了。
那我又算什麼,他對我之前的曖昧,算是逢場作戲嗎?
“哈哈,你真會演戲啊。那你看看這是什麼?”他說着掏出手機讓我看。
是葉珊珊發給他的,寫着:我們分手吧,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要的人。
下面配了一張圖片,那張圖片,竟然是……
葉珊珊笑顏如花,穿着性感的睡衣,用勾人的姿勢匍匐在莫逸辰的身上。莫逸辰睡得沉沉的,穿了一件白色浴袍。
照片的背景明顯是一家賓館的牀上。這極曖昧的姿勢,不用說,都能想到發生了什麼。
我,爲什麼很難過,很心痛。找不到語言來描述。
韓軒突然像發了瘋的搖晃着我的肩膀,眼露恨意。嘴裏一直說。
“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要這樣……”
我被他搖晃的像是散了架,無力招還,引來餐廳幾個人的圍觀。
他陌生的讓我感到害怕,那個曾經叫我丫頭,寵我如公主的人那去了。
現在的他,完全當我是敵人,看我都是仇恨的眼神。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他放開我,冷冷的笑。那笑裏是帶着多深的恨意啊。
“沐清歌,我們以後不在是朋友。”
說完,繼續拿起酒喝起來。
我知道,我在勸說他已無用,他現在恨不得我消失。
何況,此刻的我,也是傷痕累累,比他好不了多少。
我給葉珊珊打了個電話,無論如何,不能讓韓軒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韓軒心情不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接他吧。”我能爲韓軒做的也只有這些。
“呦,倆人在一起喝酒呢。我不在豈不是更好。你可以繼續你那青春的暗戀了。”葉珊珊陰陽怪氣的說。
我不懂,她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和之前剛認識的完全兩個樣。
“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嗎?”我忍不住問。
葉珊珊當然知道我指的是莫逸辰。
“那你恐怕要問莫總了,好了,不和你說了,我等會還要和莫總出去呢。”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還真是傻啊,非要打個電話去求證一下,再刺激一下我支離破碎的心。
看着韓軒,如果我在傷心時,也可以像他這樣發泄就好了。
最後,我只能給周子峯發了個短信,告訴他這裏的地址,讓他來接韓軒。
夜晚還真是涼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還在發燒,這會感覺渾身很冷。
也好吧,身體上的難受,總比心裏的難受要好過吧。
秦邵東的電話不停的打過來,我無心去接。
一個人,就這麼在街上胡亂晃盪,不知道想去那。
突然,一輛麪包車從我身邊擦過,車上下來三四個人。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那夥人拖上了車。
我驚恐的大聲呼喊,剛喊兩聲,就被嘴上貼上了膠帶。
胳膊也被捆上了繩子,無法動彈。
我這是,遇上劫匪了嗎?
看年紀,都是一些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夥子,染着五顏六色的頭髮,打着耳墜。
只有開車的那個人,打扮還算中規中矩。
他們翻開我的包,搜刮完畢,很不滿意的說。
“怎麼才幾百塊錢啊,都不夠我們幾個分的。”其中一個人說。
“真是的,那現在怎麼辦?”另外一個人說。
“那也不能讓咱們白忙乎一趟啊。嘿嘿,這妞不錯,長得還不賴,不如我們……”
我一聽這話,嚇的整個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不會今天要失身於此吧。
“不行,我們只劫財,不能傷害人。”開車的那個人反對說。
我心又放鬆了一下,還好他們還有人沒泯滅良心。
“你他媽就裝,我不信給你個大美妞,你會無動於衷。等會你別眼饞就行。”染着黃頭髮的那個小子,張狂的說。
“你夠了,我說了不行就不行。不然大哥會不開心。”開車的那個人說。
大哥,他們還有大哥,不會是黑社會或者恐怖分子吧。那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越想越害怕,早知道剛纔應該接了秦邵東的電話。現在也不至於想求救都沒機會了。
也怪自己,一個人在偏僻的街上胡亂溜達什麼,真是後悔死了。
“少拿大哥來壓我,老子都多久沒碰過女人了。”黃頭髮男人張牙舞爪的說,氣勢很兇。
就在他們爭得不可開交,各執其詞的時候,我的電話鈴鈴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