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馬車隊在熱鬧的早市並不耀眼,只是人們知道了攝政王要離京便議論紛紛,引得出城門這一段路被人注視。
“樓州辰,你看你做了個攝政王卻被小皇帝壓制地死死的,忙着與他鬥智鬥勇,暗中爲民請了命也不聲張,現在離開沒有一個人爲你說話!心裏淒涼不淒涼?”沙餘一邊喫着慄子糕一邊挖苦樓州辰,誰讓他死皮賴臉的要與自己擠一車呢!
樓州辰淡淡苦笑:“無妨!”
樓州辰這副模樣,沙餘不免安慰起來:“行啦別難過!現在你可以去往蠻域,做蠻荒大地的土大王!”
“璟元可不傻,真的把我放到蠻域他就安心了嗎?他想獨佔那批寶物,還要我的命!”樓州辰說。
“樓州辰,你教導他,撫養他八年,卻養出來這麼個無情無義的東西,你知道不知道子不教父之過!你現在還放縱他傷害你自己!”
樓州辰打斷了她,語重心長道:“餘兒,他是皇兄的唯一血脈,大盛現在的皇上!他牽連整個大盛的穩定,他對我是無情意,但他確實有謀略,只要有心,就可爲百姓做不少!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自己規矩的人,但在這個世界,不一樣!所以,你不可妄動,更不能動他!”
沙餘喫着糕,想了想,贊同樓州辰的說法:“以後我剋制點!到了唯我獨尊的時候就可以讓所有人按照我的規矩來!”
“爲你獨尊!口氣還不小!”樓州辰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女人越狂野自己越喜歡!
“對了,樓璟元乳臭未乾,心思歹毒,你覺得他能治國?”沙餘問。
“他需要先學會治心!”樓州辰往靠在了沙餘身上,磨蹭兩下,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你好意思靠我身上?”沙餘推了推,樓州辰卻不動如山:“昨晚你折騰了我一夜,我幾乎沒睡,讓我睡一下!”
“說的什麼胡話,哪裏折騰你了!”別人聽見了還以爲她一個孕婦慾望那麼大,“我那是孕期不適,能讓你給孕婦捶背揉肩是你的榮幸!”自從懷孕以來,除了剛開始幾天有孕吐,後來一直是喫得香睡得香,昨晚卻睡不着,手腳發酸,於是讓樓州辰給自己按摩,他溫暖的手力度揉捏的剛剛好,自己才舒服一些,恍惚睡着。
“是,本王萬分榮幸,甚至有了與你的孩子!”
樓州辰迷迷糊糊的聲音,沙餘不再忍心將他推開。這幾日夜裏共處一室,她發現樓州辰連睡覺都不會深,一直緊繃神經,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
“樓州辰,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一直退讓,以後孩子出生會有立足之地麼?”沙餘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樓州辰靠着,輕輕說着。
樓州辰剛剛有的輕勻的呼吸聲,一下子頓住了,他突然彈開眼睛,眼球不知是因爲小睡才佈滿紅血絲還是因爲湧出的殺氣:“一定會有!必須有!餘兒,信我!”
樓州辰轉頭看着沙餘,眼裏有熱切,有期待,也野心,沙餘覺得自己無法拒絕,點了點頭沙餘才發現好像現在自己與樓州辰,越來越親密越來越依戀!這到底……
“但是,如果他動我和孩子一下,我絕不會放過他!而且我是不會跟你打招呼的!”沙餘很快冷靜下來,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她怎麼可能昏頭!
樓州辰當然明白,他阻止不了沙餘,也同樣阻止不了樓璟元!也許,樓璟元已經不需要自己保護了,而沙餘和他即將出世的孩子需要他!他必須強大,強到,唯我獨尊!
“餘兒,我的餘生就是要保護你和孩子!”
此時車子已經離開京城,一路向北駛去。
良久,停了下來,車門外駕車的月說到:“王爺,我們已經出了京城,現在狼頭山下!”
狼頭山,沙餘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自己肚子裏揣的這個球就是在這裏懷上的!
樓州辰自然更喜歡這個狼頭山,然而他突然想到一個人:“你知道朱臨爲什麼想要狼頭山?”
“不知!”沙餘伸伸懶腰,鑽出馬車,透透氣,“但是朱臨那個人要多加小心!”
樓州辰跟着出了馬車:“你讓金姑娘小心些纔是!”
這話提醒了沙餘,她怎麼把阿金這個傻姑娘給忘了,他們二人現在走得親近,只怕阿金已經陷了!她正想去找阿金,卻被樓州辰拉住。
“還未查出他的全部底細,現有的線索指向他來自藥谷!”樓州辰說。
“藥谷?”這個地方好像聽誰說過,沙餘卻想不起來,“藥谷聽着不像有危險!”
“藥谷在多年前還是醫者嚮往的地方,谷主洛依依是個難得的醫學奇才,更難得的是她從來傾囊相授,藥谷的醫典供學者隨意翻閱,可後來……”
“後來她一定是愛上了某個男子,男子卻圖謀不軌,洛依依傷了心,棄明投暗,藥谷就不再是藥谷了,對不對?”沙餘接過話,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個橋段,“洛依依常年在谷裏生活,爲人又單純,肯定會被有心人利用,經歷少的人心理也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性情大變也是意料之中!”
樓州辰再次被沙餘的反應折服:“沒錯,你說的都對!”
“那跟朱臨什麼關係,你能不能挑重點講?”沙餘沒好氣道。
“好好好,重點就是朱臨有可能是洛依依的試藥人之一!”樓州辰哪裏敢讓眼前的姑奶奶生氣,趕緊老實地和盤托出。
“可能?”沙餘真想打他,查這麼久,就是“可能”兩個字!
“不然呢!”樓州辰兩手在胸前一抱,不可一世的模樣突然出現,“本王派出去的都是精銳,這個結果已經很難得!”
“樓州辰,你真是……”沙餘突然覺得自己沒有語言能罵眼前這個男人,“你的精銳出去查人,就是查到一個淪落在外的藥谷弟子?”
被沙餘這樣一說,樓州辰也頓覺尷尬,可自己的人明明得此情報不易啊!藥谷現在豈是說查就查的,多少人被洛依依一把藥毒死在入谷口,多少人被洛依依引進山谷下落不明……
此時,馬車上其餘的人也陸續下車,有的去打水,有的喫幾口乾糧,還有的貓進灌木叢解決大事!五六個侍衛身着便衣在樓州辰與沙餘周圍警惕查看四周。沙莫沙金也不想來當沙餘的電燈泡,二人自顧自去山澗邊觀賞,滿心喜歡:“青山綠水肯定美容養顏!”
旁人聽着啞然失笑,這二位姑娘實在有趣的很!
“阿金,那個浪王呢?怎麼沒跟着你?”沙莫一邊丟石頭進小水潭,一邊不經意地問着。
“他說過幾日與我們會合。”沙金也撿起地上的小石頭往水潭裏扔,“其實他給我的感覺並不那麼好,只是有點推不開!”
“推不開?是你不想推吧!他就是個流連花叢的渣男,雖然這幾日對你盡心竭力,可他案底太厚,不適合你這隻小白兔!”沙莫笑着解釋,她可沒少擔心沙金,偏偏那幾日事情層出不窮,沒有顧及到。
“我是狡兔!”沙金不服。
“要不要臉,還狡兔!哈哈哈!”沙莫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引得沙金隨時操起地上的斷枝朝她打去,沙莫一邊笑話沙金自誇一邊連連躲閃。
沙餘在一邊看着,擔憂瀰漫上心頭,沙金真的是隻小白兔!一點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