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目無王法,尊卑不分!還口出狂言誣陷朕,想反麼?來人,把她給朕拿下!”樓璟元勃然大怒。
他身邊的李公公趕緊上前安撫:“皇上,您千萬息怒,不要跟這個野丫頭置氣,龍體要緊!”
沙餘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君,大盛天子樓璟元竟然抵賴狡辯,她頓時惱羞成怒:“誣陷?好一個誣陷!”
她快速地揪住一把長矛將侍衛拖倒在地,這些侍衛的包圍很快就潰不成樣,因爲從沒見過在皇上面前,正被包圍之際會有人反擊,更意外的是——攝政王爺也出手參與打鬥!
沙餘的格鬥把侍衛們打得落花流水,往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地上疼得爬不起來。皇上見狀露了慌張,這個女子果然與傳言一樣,太邪氣!不管面對幾個人,她都能一氣呵成地直擊他們的要害,彷彿隨心所欲一般。
“樓璟元,是吧?”沙餘喊了一聲,印象裏記得有人悄悄告訴過她當今聖上叫這個名字,“你敢做不敢當,還做什麼皇帝,小小年紀不學好,抵賴狡辯的本事倒是不小!教你的是哪個夫子讓你讀的什麼書?”
此時沙餘已經舉着被她打斷的長矛頭直直指着樓璟元。
“救,救駕……”李公公一陣慌亂高喊,還摔了一跤,站還沒站穩就擋在皇上面前,“你,你休想放肆!”。
“不自量力的東西!”沙餘舉着長矛正想刺過去,李公公卻嚇得兩眼一番,暈倒了!沙餘氣笑了,乾脆將手裏的長矛往右前方昏暗的樑上飛去,結果刺中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估計來不及想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就已經掉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樓璟元,你不用想着拿我怎麼樣,要不是樓州辰攔着,你早沒命在站在這裏!我沙餘的手下幾乎沒有留過活口!”
宮殿裏的宮人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連受傷的侍衛也忍住不哀嚎出聲。他們沒見過這麼膽大妄爲的女子,這裏可是皇宮,那位可是皇上!金口一開就定人生死的皇上!
他們不知道,沙餘的生死只在她自己手裏,她卻能定別人的生死!
“餘兒!”樓州辰來到沙餘身邊,在耳邊輕輕說道,“幹得漂亮!”
不管他自己現在處境如何,不管璟元此時想給他們定什麼樣的罪,他就是覺得沙餘干得漂亮,不受束縛,做的就是想的,雖然殺進宮殿,關鍵時刻她並不衝動痛下殺手!
沙餘頗感意外:“開竅了呀!”
這樣的皇帝不值得樓州辰揹着攝政的罵名來幫助他守江山。
“皇,皇叔……”樓璟元向投來樓州辰求救的目光。樓璟元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裏,任何時候自己都是被保護地密不透風,可如今突然闖進來一個人跟他說,他的命她隨時取,這情景做夢都夢不到,他所有的安全感掌控感此刻都瓦解,他害怕突如其來的意外。
而貼身暗衛今日已經摺損兩個,這些人來之不易,從小刻苦訓練,表現突出纔會被選做暗衛。姚衛作爲暗衛首領也已死於非命,他不能再暴露其他暗衛,否則今晚過後他一樣活得沒有安全感。
“皇上,別擔心,她說過,她聽本王的話!”樓州辰淡淡說道。
“皇上,現在,你說說我們是不是該算一算沙莫的賬了?”沙餘陰冷着眼睛看着他,想起沙莫受傷時的樣子,她恨不得將他暴打。
“不,”樓璟元依然慌張,卻依然抵賴,“朕與你沒什麼賬可算!”
“你信……”沙餘被樓璟元不要臉的抵賴氣得再次發作,出手就掐了他的脖子。此時無人敢上前,這個女子身手詭異,總能又快有準地出狠招,而且她還有攝政王爺在身後掩護!
突然,外面傳來一行人窸窸窣窣的聲音,今晚家宴的另一重要人物來了——
“攝政王爺,這是鬧的哪一齣?”陳太妃一進醉央宮就皺起了眉頭,他們居然敢公然劫持皇上,這些宮人們個個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受傷的侍衛滿地都是。
“母妃,救我!”樓璟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沙餘掐着她的脖子,使得他的臉越來越紅。
“你是要謀權篡位麼?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陳太妃高聲質問,字字擲地有聲。她的意圖很明顯,藉機除了樓州辰。
“陳太妃多慮了,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爲救皇上而來!”樓州辰不加理會,宮裏人人都聽見沙餘說過“樓州辰攔着”!
“你當我瞎看不出來你與她挾持了皇上?”
“你再不來,你的下皇上可就真要瞎了!”從陳太妃進門那一刻起,霜王後就激動,但她知道自己此時必須冷靜,否則功虧一簣!
“陳太妃,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樓霜,你想方設法要除掉的人!”
“樓霜?”陳太妃不可置信地將樓霜上下打量好幾遍,“你居然完全變了樣子,也比原來的樣子更美!”
顯然陳太妃更注意霜王後,而忽略了霜王後前半句說的關於樓璟元的!
“全都拜你這個賤人所賜!”霜王後咬牙切齒,“對了,我給你兒子下了點毒,解藥就在身上!”
“什麼?你居然毒害當今皇上?這是要滅九族的!”陳太妃驚呼,她一直擔心今晚自己的安危,沒想到皇兒的性命已經在別人手裏。
“九族?連你也是一族!”霜王後冷冷笑道,“陳芷蘭,我終於等到這一天,回來找你算賬的!”
“皇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母妃給你看看!”生死麪前,陳太妃的母性展露無疑,就算她曾給樓璟元下過毒,但不危及生命,她只要他聽話!可樓霜爲復仇來,就是要用璟元的毒來要挾自己。
“母妃果真有解藥?”樓璟元問道。
“有,母妃一定能保你平安,不要害怕!”說着陳太妃要越過樓州辰和沙餘前去給樓璟元把脈,但被沙餘充滿怒火的眼神瞪地停住了手。
“你滾遠一點!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給沙金下了針絲毒!”沙餘道,這個太妃渾身是毒,下毒於無形,防不勝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陳太妃也失了鎮定,都是攝政王今日於怡紅院的大當家勾搭,她至今沒有查出這個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關你屁事!”沙餘此時鬆開了樓璟元,往他身後避了一些,“這個時候你要是下毒,你兒子首當其衝!”
樓州辰忍不住贊起這個女人的聰明大膽,既然拿皇帝當擋箭牌!
“你!”陳太妃再次氣結,她也不再浪費時間,上前給樓璟元把脈,好一會兒她勃然大怒道:“樓霜,你竟然如此狠毒,拿你親侄子下毒!這毒竟還如此霸道!”
她趕緊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個瓷白藥瓶,倒出來的藥丸是碧綠的,遞到樓璟元跟前:“元兒,這是解藥!”
“陳芷蘭,你仔細看好了是什麼毒再給解藥,不然毒死璟元的可就是你這位生母了!”
“識毒,你比不上……等一下!”陳太妃突然打掉樓璟元手裏的藥,重新把脈,“樓霜!”她大喊着,“你簡直喪心病狂!你居然,居然……”
陳太妃的話再次嚇壞了宮人和李公公,皇上的毒到底怎麼了,有沒有的解?
“你給我的毒,我把它濃縮了!更兇猛,更霸道,我把我這些年的痛苦一次性都還給了你,你兒子替你受着!”霜王後大笑着,“現在的落魔可不是綠妖能緩解的了!”
“落花,沒有解藥,沒有!”陳太妃咆哮道,“你簡直喪心病狂!”
“沒錯,我就是喪心病狂!這些年受的罪讓我發了瘋!”霜王後的白髮此刻襯托地她完全像個瘋子,又哭又笑。
“噗……”
樓璟元突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癱在了地上。
衆人頓時大亂——
“皇上,皇上……”
“請太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