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州辰的話,再次如炸彈般在囚室炸開。
沙餘心裏“哇哦”一句,難怪電視劇裏皇室祕史一個比一個沒底線,原來沒有最無底線,只有更無底線!
“不,你不可能知道!你,不可能……”姚衛不可置信,滿腹糾結,他明明做的人不知鬼不覺,連先皇死時都不知道是他做的手腳。
“州辰,你在說什麼?”霜王後深感震驚,當今小皇帝的身世竟然……她不敢多想,這事關整個大盛皇室的血脈!陳芷蘭那個賤女人膽大包天,居然敢污了皇室血脈!
“在你進東宮之前,太子妃陳芷蘭就已經懷有身孕近一月有餘,此事當時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和當時診脈的太醫的知曉!也就是後來陳芷蘭讓你暗殺那名太醫!”樓州辰繼續說道,“你以爲太子妃腹中是你的孩子,卻不知那是她騙你的伎倆!”
“不!”姚衛受不了這巨大打擊,一口鮮血噴射而出,“不可能!蘭兒,不會騙我的!不……”
聞言,霜王後提着的心才放下來。
樓州辰不理會姚衛,繼續講述當年不爲人知的祕事:“你們給皇兄下的是雀屏毒,少量不至死,需要每日服用,這樣才能讓他一直在假象裏,他獨寵陳芷蘭也就是這個原因!但是你們不知道,服用雀屏的時間越久,間隔服藥時間將會越來越短!所以到了後來,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可惜他剛查到你們身上,就被你們毒害了!”
“毒害?”姚衛否定,“我們並非有意取他性命,畢竟留着一個聽話的皇帝性命,能做的更多!”
“你錯了!你想留着我皇兄的命,可那個女人不見得跟你想的一樣,她讓你去找雀屏,讓你去殺人,讓你假傳聖旨,讓你挑唆朝廷大臣與我攝政王爲敵,哪件不是要豁出性命的?或許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你只是她的一顆棋子!”樓州辰步步緊逼。
“不,不是這樣的!她……”姚衛動搖了,他說服不了自己,樓州辰說的沒有錯。
此時,沙莫不知什麼緣故,昏迷中吐了血,臉色瞬間煞白,呼吸虛弱,迷迷糊糊半睜了一下眼睛又昏了過去。沙餘跟着緊張起來:“阿莫,聽得見麼?”看她沒反應,沙餘轉頭生氣地說道,“樓州辰,你能不能晚點再跟他翻舊賬?阿莫需要馬上離開,需要醫生!”
霜王後這才注意起地上的人,她不禁疑惑:“她是誰?爲什麼關到這個地方來?”
這裏是皇家的暗牢,處理的是皇家上不了檯面的事,路遇易雲時他只說自己要去暗牢救人,並沒說是什麼人,她以爲是樓州辰遇到了什麼麻煩,所以趕緊帶他找了過來。
“餘兒的妹妹!”樓州辰靠着牆起來,並對易雲說道,“我們帶她出去!”
易雲也不再矯情男女授受不親,二話不說就抱起了沙莫往暗道走去。
“餘兒,跟緊我!”樓州辰一手按着胸口的傷,一手牽上沙餘的手。
“哪裏那麼多廢話!快點出去!”沙餘被他搞得火冒三丈,就一條道不跟着走要怎麼走?
“萬一有偷襲呢!我得保護你!”
“你只剩半條命了,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
霜王後看着二人,忍不住羨慕,愛是多麼美好!她也有過愛,只是很短暫,短暫地不足以溫暖心底的恨……
對,就是眼前這個人,害她失去了愛,失去了尊嚴,還要忍受無邊無際的孤獨與疼痛,都是這個人!
“姚衛,我要殺了你!”霜王後突然拔下頭上的髮簪,直直插進了姚衛的心口,姚衛不知是受了突如其來的刺殺驚嚇,還是心口傳來的劇痛,一聲接着一聲“啊……”在囚室響起。
霜王後好似要把這些年的痛苦都發泄出來一般,插進去的髮簪在姚衛心口上挖了又挖,轉了又轉,直到鮮血噴滿自己全身才罷手。
“終於殺了一個!只剩那個女人!”霜王後陰森森的眼睛盯着眼前已死的姚衛,看着他又彷彿不是看他。
樓州辰四人已經在狹窄的暗道裏前進了好一會兒,剛纔的岔口沙餘以抓鬮的方式選擇了這個通道,不遠處的亮光讓他們覺得自己沒有選錯,於是加快了腳步。
“易雲,你給我小心點,她的頭碰要到牆了!”走在易雲後面的沙餘出聲警告,阿莫估計要重傷裏再加一個腦震盪了。
“是是是,我的錯!”易雲趕緊認錯,這一路上她已經罵了自己無數回了!他已經很小心很仔細地不讓莫姑娘磕着碰着,沙餘姑娘倒換成了“提醒”別碰着!
“是什麼是,當心點纔是!”
易雲……
樓州辰……
終於,到了出口!抬眼一看,樓州辰深覺不可思議,這條暗道出來,居然是崔府的花園——崔家兄妹與他們撞個正着。
“你們怎麼進來的?”崔青修一臉意外,“來這裏幹什麼?”
難道崔家兄妹還不知道自家府裏有這條密道?樓州辰與沙餘對看一眼,顯然是的,這兄妹倆也被矇在鼓裏!
崔婉茹見到樓州辰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眷戀,但她很快清醒,他傷她至深,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定了定神,才注意起易雲懷裏的女子,滿臉血漬,一身傷,衣服破爛不堪勉強遮體。而樓州辰身邊站着的另一名女子,應該就是傳言裏的怡紅院大當家,果然氣質清冷,與一般女子不同。
“
“迷路,意外!”樓州辰淡淡答道。
“攝政王爺,你別太過分!這裏是崔府!”崔青修顯然不接受樓州辰的話,那簡直是胡說八道。
“還有易雲,你是我府衙的人,怎麼會與攝政王爺在一起?該作何解釋?”崔青修看見易雲抱着沙莫也甚是不解,明明這小子躲去了狼頭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與攝政王有關係?
易雲剛想回話,樓州辰截了他:“不然你以爲我們來找你們聊天的嗎?”樓州辰臉色越來越不好。
“樓攝政王爺,這條暗道通往哪裏?你什麼時候挖的?我們崔府有什麼事你要如此煞費苦心?”崔青修臉色也越來越不好,他樓州辰就是欺人太甚。
“打住,你們沒看見我們還有一位傷着麼?沒功夫跟你耗!趕緊叫醫生來!”沙餘上前擋在他們中間,這兩人就跟公雞一樣,見面就掐!再掐下去,沙莫就更危險了!
崔青修一看,是沙莫姑娘:“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只管說幫不幫忙!”沙莫沒好氣地說道,現在要先給阿莫做緊急處理,然後再回怡紅院讓譚醫慢慢治療!記得上次與崔青修接觸,他是個挺乾脆利落的人,今天怎麼就這麼墨跡,不知道人命關天麼!
“攝政王爺,您可先將這位姑娘帶去客房,大夫馬上就到!”崔婉茹此時出來緩解氣氛,“別在這裏耽誤時間,救人要緊!”
“呼,終於有個明事理的了!”沙餘鬆了一口氣,衝崔婉茹拋去一個感謝的目光,“崔小姐與這些大豬蹄子就是不一樣!謝謝!”
啊,什麼?大豬蹄子是什麼?她是說王爺和哥哥?
其實“大豬蹄子”這個詞沙餘也是在網上看到的,只能大致理解個大概,真要她解釋她也解釋不清楚!
崔婉茹還沒理解沙餘說的什麼意思,樓州辰就已經和易雲三人前去客房,他曾來過,知道客房在哪。
“樓州辰,她就是你前妻吧!溫婉賢良……”
“那你娶她回去!”樓州辰打斷了沙餘,他突然發現她話多!
“樓州辰你找抽麼!”說着一巴掌“啪”地拍在了樓州辰的手臂上。
看着遠去的二人正鬧得火熱,崔婉茹忍不住一陣心傷,他剛纔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而他看着那個直呼他的名諱的沙餘姑娘時,眼裏滿是溫柔光芒,自己不曾奢望的光芒!
“妹妹!”崔青修不忍妹妹栽傷感,出聲轉移她眼神,“我去請大夫,你去給那姑娘找一身衣服吧!”
“讓下人去做吧!”她不要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