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皇宮裏最隱蔽的地方,藏在冷宮暗道下的囚室!由皇上的暗衛親自管理,專替皇上處理特殊人物,前朝的太子死在了這裏;還有一個偷情的皇後被關在這裏暗無天日近十年……
大盛王朝開始,暗牢就不曾用過,也慢慢淡出了世人的視線,如今小皇帝樓璟元居然用來囚禁沙莫,可見他對樓州辰多麼諱莫如深,一點點風吹草動他都要竭盡全力。
已經接近正午,樓州辰牽着沙餘避開了巡邏的侍衛,來到了冷宮。看着眼前這個陰冷破敗的冷宮,沙餘的心也冷了幾分,臉上除了冷還是冷,眼裏卻又彷彿能噴出火來:“如果阿莫有個好歹,我一定讓這些人償命!”
樓州辰心裏想的卻是樓璟元:皇上行事風格與皇兄相差太遠,皇兄仁政愛民,而如今的皇上……
沙餘一腳踢開冷宮的門,巨大的動靜突然充斥整個冷宮,沒有瘋癲的女人,也沒有惡毒的宮女,只有厚厚的灰塵和到處掛着的蜘蛛絲。沙餘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地上有幾串男人的腳印,那就沒錯了,一定在這裏!
沙餘正想向前走去,樓州辰突然拉住她的手:“跟我後面!”
他當然知道沙餘靈敏的洞察力已經發現了線索,也知道沙餘此時一腔怒火,但沙餘不知道暗牢的周圍佈置機關,他的暗衛在這裏喫了不少虧。
“不用!”
“有機關!”樓州辰解釋。
“不用!”沙餘近乎怒吼的聲音。
就在此時,踢門聲驚動了一隊黑衣侍衛從屋內衝出來,一看是樓州辰和一女子,六人面面相眈,此時爲首的侍衛說:“姚衛有令,闖冷宮者,殺無赦!”
他一個手勢,黑衣侍衛自動分成兩組分別對付沙餘和樓州辰。兩位黑衣侍衛出手直逼沙餘,沙餘此時正如一頭髮狂的母獅子,誰擋她,她便殺誰!趁着黑衣侍衛不知道自己的出招套路,也低估了一個女人,幾個回合下來,雖然喫了不少虧,挨不少拳,但她越來越靠近他們,越來越牽制他們,直至將其中一個一拳打趴下。
此時她的威脅纔算解除了一半,然而訓練有素的黑衣侍衛發現了沙餘的不特殊,沒有內力不會輕功,雖然中招不少,但毅力超羣,殺起來氣勢洶洶,手下不留情,招招奪命!
首領不敢輕視,便親子自出馬準備與沙餘交手,沙餘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噬血的笑,她身體裏的殺氣全開,出招狠辣,讓他完全失去了內功與輕功的優勢,近身格鬥讓他們防不勝防,沙餘抓住時機毫不猶豫地踢壞了其中一個黑衣侍衛的膝蓋骨,他疼地直哼哼,侍衛首領也沒佔到便宜,胸口被沙餘的手肘砸地生疼。
一旁的樓州辰一面擔心沙餘,一面被三個黑衣侍衛圍攻。這些侍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跟他的侍衛月不相上下,同時面對三個這樣的高手,他雖然不覺得喫力,但是糾纏不休讓他心生厭煩,於是使出全力幾番回合,終於擊倒他們。趕快來到沙餘身旁,正好替她擋下首領發出的一掌,他也不含糊地給了首領一記內力十足的一掌。
“不需要管我!”沙餘氣極,她怎麼會不知道樓州辰冒着危險擋下那一掌,但向來獨來獨往慣了的人,不喜歡因爲有人幫她而讓自己分心,她必須全神貫注全力以赴!
首領看形勢不對,趁機發出了一個煙霧信號,“嘭”地在冷宮上空炸出一陣紫色的煙,然後施展輕功,消失了。
“快進去暗道!”樓州辰看到這個信號便知不妙,他們是在搬救兵!
樓州辰拉起沙餘的手便往暗道走去,他的暗衛曾來這裏摸索出了暗道的位置,並在地圖紙上標出了可能存在的機關,此時他只能按記憶裏圖紙的標註來避險!
他的暗衛月在帶領,做事向來有效率,他帶着沙餘憑着對圖紙的記憶,安全的避開了機關。
“我們速戰速決,找到莫姑娘就撤,不管碰上什麼人,能走就先走,絕不要逗留糾纏!”樓州辰牽着沙餘在狹窄的地道石階上向下走去。筆直的一條地道,一直向下延伸,沒記錯的話,這條道至少50級石階。
“你是擔心我把皇上給殺了?”沙餘冷哼,“如果阿莫有事,我一定殺了他!”
沙餘這樣的反應,樓州辰並不意外,他也相信她有能力殺了皇上,然而皇上不是一個人,他關乎整個大盛,所以樓州辰接着耐心說道:“餘兒,你要知道他是一國之主,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整個國家的安定,影響所有百姓的生活!”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在乎,我現在只想要找到阿莫,帶她離開!這筆賬,我會找皇上算的!”沙餘冷漠道。
“好,我幫你!但是,我要你好好的!學會愛惜自己,不要拼命,好嗎?你有我!”樓州辰轉身,看着此時臉上有傷的沙餘,忍不住伸手去擦拭她臉頰滲出的血。
“你幫我?剛纔你還在維護那個小皇帝,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他這樣隨隨便便抓我的人來這種鬼地方,我就不信他是個好皇帝!而且,我有能力保護我自己,也能救出阿莫!”
“餘兒,我真心的想保護你,不爲別的,因爲你是你!”樓州辰傷感道,人最怕的就是被認定“有沒有你都無所謂”吧!
“現在不是你深情的時候!你還是先保護你自己吧,他對付我們就是在對付……阿莫!”兩人說着說着已經來到了暗牢,沙餘一眼看出被綁在十字架上不省人事的渾身是傷的人就是沙莫,她出門時穿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裏衣上也沾滿了血跡,雙腳綁在柱子上,雙手被兩根比她手腕還粗的鐵鏈綁着!
“阿莫,你醒醒!我是阿餘!你醒醒!”看見地上沾滿血的鞭子沙餘心如刀割,也怒火沖天,但是她慌了,她叫不醒沙莫,“樓州辰,你快看看她,你不是跟譚醫學醫麼,你快看看她!”
“有很重的內傷!我們先帶她離開這裏!”樓州辰把了沙莫的脈,快速地遞給沙餘兩顆藥丸,“先護她的心脈!”
樓州辰的臉色黑了幾分,姚衛這些皇上身邊的親兵已經無法無天仗勢欺人,對付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何必動這樣的酷刑!皇上又何必這樣大動干戈,草木皆兵!
沙餘一邊掉着眼淚一邊扶住沙莫讓樓州辰背好她,順手撿起了帶血的鞭子,三人就往狹窄的地道走去,要抓緊時間帶沙莫離開。
“誰說你們可以走!”一個男人的聲音想起。是個一身墨綠衣褲的男人,他身後還跟着剛纔逃跑的首領。
“你是姚衛?”沙餘問。
男人沒有說話。
沙餘當他默認了。“是你用鞭子打的她?”沙餘又問。
男子還是沒說話。
男子的沉默徹底惹毛了沙餘,她毫無徵兆地使了一鞭子,剛好落在了姚衛的臉上:“我替她報仇!”
“你也配!”這一鞭結結實實地落在臉上,他絲毫不動搖,眼裏滿是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