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她讀過的歷史書沒有這個朝代更沒有這個國家!她這是到了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還在地球麼?
沙餘腦子一片混亂,思來想去,毫無頭緒。
哎,該死的爆炸,把她弄來這麼個鬼地方!這個王爺不在歷史書的任何朝代出現,完全沒底,要怎麼對付!
樓州辰忍不住看着她思考的樣子,冷漠的臉,清亮又暗藏殺氣的眼睛,雖然現在她穿的是舊布衣,氣質卻是掩蓋不住。她甚至還不知大盛爲何物,先皇知道了一定氣地要殺了她,好歹大盛是這嵩明大陸五國裏的強國,費了他多少心血犧牲了多少士兵換來的!
“現在,輪到你回答本王的問題!”樓州辰坐在牢房外面淡淡地道。
“本姑娘沒空!”她冷聲道。
沒空?坐牢的人混喫等死會沒空?樓州辰怒火被引出來了:“找死?”
“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抬腳,用力,踢起地上一塊破瓦片,準確無誤地穿過木欄縫隙,就在離樓州辰五寸遠被月拔劍擋下。
“放肆!”月大喝。
“放肆?本姑娘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要是怕了什麼早就連渣都不剩!你一個王爺我要怕你什麼?是毒麼?有種你就直接毒死我!”沙餘清冷說道。
樓州辰不意外沙餘的突襲,反而覺得她更符殺手的身份,冷靜,果斷,沒有感情。
“只要答應本王一個條件,就可以放你出來!”樓州辰接着道,“做本王的棋子!”
不等沙餘如何回答,樓州辰便直接將條件講出:“進崔府!”
“憑什麼我要答應?”
“因爲你不在,我要找到另外兩個人輕而易舉!”樓州辰半眯着眸子,認真地道。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沙餘鎮定地說着,其實心裏知道,樓州辰說的沒錯,沙莫和沙金雖然比普通人警惕性高,應變能力強,可要是碰到高手,她們兩個只怕被碾地渣都不剩。
“第一,她們沒有通行文書就出不了城門;第二,我有的是時間,還有士兵;第三,實在不行就把你掛在城門口,她們總會現身!”樓州辰悠悠地說着,他盯緊沙餘的每一個表情,每說一句就越發肯定他堵對了。
“好!棋子,可以!但是我先提醒你,養蛇的最終是會被蛇咬!”她沙餘可以暫時妥協,但一定會找機會反擊。
“我等着!”說完轉身走出了牢房,在他示意下,沙餘被放出並帶到了一處院子。
“既然你已經答應,接下來我會安排你進崔府,現在你的任務是養傷,在傷好之前不許你再動武!”一身傷還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樓州辰忍不住蹙眉,這個女人就這樣活着麼!
“還有一件事,我已經給你下了毒,名叫忘我,顧名思義,在半年後你沒有我給你的解藥,你會忘記所有你身邊的人,包括你自己!但,你會只記得我!”
“卑鄙!只要你不弄死我,遲早你會後悔!”沙餘冷着臉,砰地一腳踢關上上,她要先養傷,手臂已經整個發紫,疼得冒汗,報仇,還有半年,不晚!
“砰”地一聲,外面的人破門而入——“這是本王的地方,是你想關門就關門的麼?”
看着樓州辰一臉傲嬌的樣子,沙餘真想衝上去給他兩巴掌。
“你堂堂一個王爺,既然會闖一個女人的房間,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這個王爺性情陰晴不定,地位給他的傲嬌很盛氣凌人跟故事裏一模一樣,但他名聲總要的吧!
“笑話?誰敢!本王也不在乎!關於本王的流言蜚語從來不少!”奸佞之臣,權傾朝野,殘害忠良,濫殺無辜,他聽得還少麼!
沙餘失策了,他連名聲也不要!氣得怒瞪着樓州辰。
“你們都出去,將這院子圍好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今天的事也不許露出去一個字!”樓州辰道。
“是!”門外的一羣人快速退去,很快便沒了動靜,唯有月依然守在門口。
“密談麼?”沙餘冷哼一聲,毫不遮掩地表示她對他安插眼線這種手段的鄙視。
“你已經答應了不是麼?”樓州辰進屋自顧坐下,倒茶,喝茶。
“我也說過,你要小心!”殺氣漫上清冷的臉頰。
“你不是我的對手!”樓州辰注意到她的神情,開始警惕,因爲這個女人真的不是善茬。
果然——
沙餘快速得掀翻了茶幾,一腳將木椅踢起砸向樓州辰正面。樓州辰鎮定地應對着,心裏怒氣直升,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一個運功,輕身飛起,樓州辰這一招氣得沙餘直罵娘:“媽的,會飛了不起麼!”
樓州辰看着沙餘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想戲謔,於是運功在不大的屋子裏飛來飛去,沙餘則被引得上躥下跳,屋子裏一陣乒乒乓乓,摔砸所有沙餘拿的到的東西……
月在門口冷汗直冒,忍不住哀嘆:“兩個活祖宗!”
好久,沙餘終於扛不住氣喘吁吁,坐在地方罵聲也是有氣無力:“王八蛋,就知道飛來飛去,不是下毒就是飛,你他媽根本不會單挑打架!”
“說,你是誰!”樓州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也往地上一坐——椅子都砸壞了。
“說了你信麼?”沙餘反問。
“只要是真的,本王就信!”樓州辰盯着沙餘,不給一絲躲閃的機會。
這鬼話鬼都不信!沙餘心裏想。
“只要你信,我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沙餘坐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開始胡扯八道——幼年喪母,與隔壁孤兒一起流浪天涯,餐風露宿,被拐賣,被毒打,最後她被一個人販子賣進了殺手組織,幾次九死一生從組織裏逃出來,改名換姓,還意外找回失散多年的姐妹……
他信不信無所謂!不管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絕對相信的,更何況她是穿越時空而來!
“所以,你不是敵國奸細?也不是江湖門派的人?”
“你自己慢慢查吧!”沙餘扶着柱子起身,該死的手臂疼得她有點受不了,“你趕緊走,本姑娘要脫衣服了看傷了!”
“你……好好養傷休息!日後再議!”說完樓州辰起身招來月:“月,你給沙餘姑娘找府醫和侍女來”。這個女人受了傷又不肯示弱,還多次動武對他下手,可他竟然有些不忍,不忍再讓沙餘做棋子,不忍再讓她進龍潭虎穴。
很快,樓州辰就安排了另一個住處給沙餘,還有侍女和府醫。沙餘感嘆,有權勢的人家就是好,要什麼有什麼,侍女隨叫隨到,院子一處又一處,嘖嘖嘖!
這一天,是沙餘這前半輩子最放鬆的一天,沒有任務,沒有追殺,沒有躲藏。身邊的這些人都畢恭畢敬,連她泡澡都有人在外面侯着。
這裏,好像也沒那麼糟糕!沙餘心裏暗暗想着,忍不住嘴角揚起。
“來人,幫我把這些衣服洗了,放太陽底下暴曬,我說能收了再收!”沙餘指着地上的緊身戰服說道。
你們一定要看到這些衣服!沙餘暗暗指望沙莫沙金快點看到她的衣服好來找她。
果然,沙金沒有讓沙餘失望!三天後,整個王府都陷入混亂——沙金沙漠看到沙餘晾出來的衣服,知道了她的位置,殺上來了,投了點毒,王府上上下下一片哀嚎搶茅廁,但是茅廁不夠用!
府裏上上下下差點沒打起來!
“去,去襄王府!”這是他的王府,王府的一切都是他的,連茅廁也是他的,這些個下人,先去襄叔家借個茅廁吧,反正,襄叔從他這借的動不動就是令牌,動不動就是將士,向他借個廁所一點不礙事,反正也才隔一條街而已!
該死的沙餘,竟然下瀉藥!本王一定,一定找你算賬!樓州辰兩腿發抖扶着牆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