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餘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渾身無力:“王八蛋,居然接二連三的下藥,卑鄙!再讓我見到他,一定大卸八塊!”
“噓……”
沙餘聽見有什麼聲音,一陣窸窸窣窣,撐開眼皮,兩張熟悉的臉入眼:“你們……”
這兩個人逃出來就逃出來,穿的什麼亂七八糟這麼一言難盡?那是男人的衣服?破麻布一樣的料子,還打補丁?比巴掌還粗的麻繩是腰帶?褲子,褲子是流行的大pp褲?頭巾又是什麼鬼?這不就是活脫脫的抗戰劇裏的土匪麼?可惜沙餘沒力氣說這些話。
“噓!我們本來等着你來救的,可過了你說的黃金時間猜想你應該出事了。就從地牢另一處逃出來的,歪打正着看到你在這裏,居然有七八個人看着,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放倒!”沙金壓着聲音說到,快速檢查了下傷口,“還好,只是在微微滲血,真怕你失血過多掛在這裏掉!”
救人的時候這麼多話合適麼?
“快快快……”三道身影被夕陽拉得老長,這地牢外面竟是一處荒廢的院子。三人正準備出院子,沙餘靈敏的聽力聽見不遠處正有人過來:“有人來了!躲!”
躲?往哪躲?回地牢不成?那不是找死?
“過來過來,就躲這破爛的院子裏!”沙餘一手抓一個,使出喫奶的力氣往一個連門都沒有的屋子裏走去。
“喂,好歹選個有門的吧!”沙金壓低聲音道,嚴重懷疑隊友的選擇。
“沒門的才安全!聽我的!”
三人慌亂的腳剛跨進門檻躲在一扇年久失修歪倒的破門後面,後面的樓州辰就帶着人浩浩蕩蕩地進來了。
這古人有點身份真是不得了,出個門都這麼大陣仗,三人看着外面的動靜,心裏都想到一起去了。
兩分鐘後——
“本王養了一羣廢物嗎?那兩個一無是處的女人也能被跑了?還救走了另一個滿身傷的女人?”
樓州辰太陽穴突突直跳,還真是小瞧了那兩個女人,居然被跑了!
屋裏的沙漠和沙金聽到這話可不幹了:“你丫才一無是處,你全家一無是處!”
“難怪我們逃出來這麼輕鬆,原來是這樣看我們!”她們的牢門周圍就兩個打瞌睡的小夥計,沙餘教她們的防身術兩下就搞定了。
要不是沙餘拉住,這兩個人準備擼起袖子衝出去跟人王爺算賬。
“噓!都給我安靜!”她一記眼神殺扔出來,再吵,再吵就要回牢裏待着。
“給我找,生死勿論!”都是來殺他的人,無需留命!
“是!”
外面一陣混亂後恢復了平靜,他們估計不會想到被辰州王下了殺令的三個女人躲在他們眼前。
“終於安全了!”沙金鬆了口氣,從一塊簾子後面出來深吸幾口氣,這個地方太破了,簾子上全是灰,差點打噴嚏。
“安全個屁!”沙餘和沙漠齊聲鄙視,還在人家的地盤上,連門都出不去,哪來的安全!
“呃……沒事沒事,”沙金尷尬地笑了笑,:“有你們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一個是超級黑客,一個是超級殺手,我負責喫飯睡覺,順便把你的傷治一治!嘿嘿!”
“真要說起來,我這個黑客在這裏是沒什麼作用了,因爲,我肯定這裏跟我們原來的時代不一樣!我覺得那個儀器沒有關閉成功,加上炸彈,一定是打開了某個空間,把我們帶進來了!”沙漠說。她沒事時會看很多五花八門的書,科幻類,古言類,詩歌散文,不帶挑的。現在,唯一的解釋是她們被帶進了某個空間裏。
“那個炸彈我看過,沒什麼特別的,一般的定時炸彈,而且炸彈距離機器也不近,影響這麼大?”沙餘忍住沙金給她包紮手臂的疼痛,努力轉移注意力。
“可能因爲那個儀器導致那個樓的重力不一樣吧,其它的我也不懂,誰知道呢!或許剛好有個時空隧道在那被我們碰上了唄!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出這個門,還有關於這裏我們一無所知!”沙漠說。
“是呀,那個自稱本王的人還擅長用毒,我栽了兩次!”沙餘不知是痛還是真的恨上,咬牙切齒的,“我一定連本帶利要回來!”
“手臂傷到骨頭了,接下來打架的時候要注意儘量不要這隻手用勁!肋下這個傷口還好,不深,沒有傷到臟腑,差不多皮外傷吧!只要傷口不再裂開,個把星期就能好!”沙金認真地說着,她希望沙餘能好好的,三個人從小相依爲命,誰也離不開誰。所以,神祕又高調,還讓歐洲黑道恨之入骨的影殺其實就三個人,一個負責蒐集資料情報,一個負責打殺,一個負責治病療傷。
此時,三個女人已經緩過勁來,知道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並不難接受,本來她們就從小是孤兒,21世紀對待她們並不友好,沒什麼可留戀的!倒是三個人這些年賺的那些可以壓死人的錢白白便宜了銀行。
“我們是要在這個世界重新開始了麼?”不知道誰說的。
“我覺得挺好,反正,除了你們兩個,我了無牽掛!”不知道誰接的。
“可以,你們在哪,我在哪!”
說完,三個人都笑了!
多好,一個全新的世界,應該可以活出另一個自己。
“我覺得這裏,很好!”沙餘看着越來越紅的夕陽,彷彿她的一生要在此刻翻篇一樣,明日開始就要迎來一個全新的自己,說完她笑了,就如撥開了厚厚的烏雲,陽光灑進來般清亮,明媚。
突然,沙金壞了氣氛:“一般穿越故事裏女主都很不好過,整天鬥智鬥勇跟人拼命!”
……她得到四個大白眼!
“當我沒說!”說完還發出尷尬的兩聲笑。
此時,這位王爺氣得火冒三丈:“該死的,居然輕敵讓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跑了!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女人也跑了!查,給我查,把那個叫沙餘的女人找出來!”
“是!”月趕緊領命退下,王爺的脾氣一向脾氣不太好,要麼冰冷誰也不待見,要麼動不動噴火見誰滅誰,他還是趕緊撤。前腳剛踏出書房門檻,硬生生給退了回來,想起一件事:“王爺,王妃留了書信!”
“倒是學聰明瞭,不來本王眼前礙眼!”樓州辰接過書信,“無非是些兒女情長,本王沒空看……”正想點火燒了眼不見爲淨,卻被信紙上的三個大字震驚——和離書!
竟然是和離書!
好一個和離書!
想不到這個看着知書達理,溫柔婉約的女人竟然也會剛烈如此。
正如信上所說:“既然我走不進你的心裏,我何必再費力愛你,自己徒增傷心,爲何我不回到愛我的家人身邊,讓他們疼愛我關心我?如此,崔家人,樓王府,你與我從此便是勢如水火不兩立,只要我崔婉茹活一天,就會同我的父親攜手與你鬥一天!”
這是和離書麼?不,是戰書!
這個女人,小看她了!既然如此,那便收下這戰書!
“好!本王就如你所願!”樓州辰臉上鋪天蓋地的陰霾,這紙和離書被緊緊拽在手裏,既是敵人,那便開始鬥,崔婉茹,大盛朝的才女,與那些只讀三從四德的女子不一樣,從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這些年在王府裏,除了無法接近他,她也是深得王府上下的心!
崔婉茹,你有資格與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