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有的警惕之心她當然不會落下了,所以她便多留意了一些,畢竟之前她也明白,這皇家狩獵根本就不似表面上這麼平靜祥和的,其中的危險重重,怕是隻有他們深陷其中的的人才最清楚了。
回去之後,秦天音就看到曹猛和孫無忌也一併到了,兩個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不過曹孟德的面色卻很凝重,看樣子確實是比一旁有些嘻嘻哈哈的孫無忌要嚴肅的多。
秦天音想了想,卻也只有一種比較靠譜的猜測,那就是皇上的安全問題了,畢竟這曹猛可是皇上欽點的貼身侍衛,想來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到曹猛的身上了。
畢竟這狩獵場上,刀箭無眼,而且皇上的身子又不似之前那麼強壯了,所以他們安定王府也必然是會派人去保護皇上的了,而曹猛和玄青就是最好的人選了,論身手玄青是和曹猛不相上下的,但是論衷心程度的話,曹猛無異於是最好的人選了,所以皇上選了他,也的的確確是沒有看走眼的。
孫無忌見秦天音回來了,忙笑着迎了上來,只不過還不忘回頭同曹猛說道:“你可千萬不要忘了……”
只見曹猛點了點頭,然後又對秦天音雙手抱拳微微頷首,算作是打完招呼了,情況緊急,也根本就來不及再寒暄了了,所以忙退下了。
秦天音瞧着曹猛的背影,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孫無忌,探詢着問道:“你們方纔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莫不是什麼聽不得的悄悄話吧……”
秦天音也就是同孫無忌開開玩笑罷了,和曹猛她是斷然不會開這種玩笑的,因爲她敢肯定的是,曹猛他一定會亂想的,而孫無忌大大咧咧的樣子,想來也不會瞎想的。
孫無忌不屑地“嘁”了一聲,然後才同秦天音說道:“你可不要胡思亂想啊,我方纔是和曹猛說正事呢,龍臨殿下特地交代的,讓出發的時候,切記一定要保護好皇上的安全,他怕有人會對皇上不利……”
秦天音點點頭,她自然是相信孫無忌說的這些話的,因爲她不用想也猜得到,這麼一個頂好的機會,那些圖謀不軌的人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龍臨殿下已經派人去監視太子他們了,不過據目前來看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的……”孫無忌同秦天音說道。
秦天音點了點頭,說道:“現在還不是下手時候,他們當然不會想蠢到去暴露自己了,不過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們若是真的要動手的話,也應該是在明日的狩獵場之上,明日纔是最有可能出事的……”
其實不用想,秦天音也隱隱有一種預感的,這一次皇家狩獵,真的是兇險重重,只不過人比猛獸更可怕罷了。
爲了應對明日的狩獵,所以龍臨也就趁着下午這一段時間,好好教教秦天音騎射之術了。
秦天音換了一身比較明豔的緋紅色騎服,然後長髮高高束於頭頂,頗爲乾淨利落,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兒十足,自是英氣不凡,就是一旁站着的小姐夫人都忍不住多看秦天音幾眼的。
當然在這種時候,其他小姐的裝扮自然也不輸秦天音的,一個個都似百花爭豔一般,卯足了勁兒得想要讓別人多看自己幾眼的。
秦天音無心跟她們爭奇鬥豔,她只想着能夠平平安安的就行。
她不由得瞧了龍淵和陳心玉一眼,不過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但是她還是發現了一點,那就是林丞相似乎有意和龍淵他們疏遠了,看來之前京都裏關於太子府和丞相府鬧不合的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的,起碼現在龍淵和林丞相的反應可以說明,丞相府和太子府的確是鬧翻了,不過究其原因,秦天音覺得還是在那個已經離開京都的林長樂的身上了。
經過了上次的事情後,秦天音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林長樂了,想來這三月禁閉已經到了,這個林長樂也該是回京都的時候了,可是卻遲遲不見她回來,秦天音便覺得,興許林長樂是不打算回來了,畢竟太子府因爲有陳心玉鳩佔鵲巢,太子府又和丞相府鬧翻了,林長樂已經沒有了理由再回去了……
只是沒有了丞相府的支持,這太子府已如失了樑柱的高樓一般,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秦天音環顧了一圈龍淵身旁圍着的大臣,卻發現不過就是一些無足輕重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的力量的紙老虎罷了,龍淵身邊的能人,只怕早已經被丞相府給分崩離析了,是以這太子府怕是大勢已去了……
只是越是這樣,秦天音就越覺得不容小覷,因爲人只有在逼到絕境的時候,纔會奮起直追,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潛力來的。
“在想什麼?”龍臨嘴角掛着清淺的微笑,順着秦天音的目光看了看之後,就明白了大半,然後不等她回答,又問了一句,“想到什麼了?”
秦天音轉過眼眸,這才一邊整理繮繩一邊說道:“我覺得龍淵他今日太過平靜了,這有點兒不像他,不過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他不簡單,只不過卻不知道他是想打什麼主意的……”
龍臨清淺一笑,望着秦天音微微蹙着的眉頭,問道:“那你想知道嗎?”龍臨一臉瞭然於心的表情,好似龍淵想要做什麼,全都在他的意料和掌控之中了似的。
秦天音轉了轉眸子,思索了一下,不知爲什麼,他就想起了今日孫無忌說的話,他說龍臨已經派人去監視龍淵了,難道說這麼快就已經有消息了?
“難道說龍淵他想要對皇上不利嗎?”秦天音不得不壓低了聲音猜測道,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就嚴肅起來的。
龍臨並沒有反駁,不過也沒有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平靜地說道:“你說的沒錯,龍淵他的確又要對父皇下手,不過他的詳細的計劃我們已經悉數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