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木門碎裂的剎那間,智雲手中便多出了兩柄柳葉長刀,雙刀交叉,擋於身前,只聽一聲巨響過後,劍鋒生生破開刀刃,在其臉上劃出一道傷痕。 “悟道,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飛速後退,和來人拉開距離,感受着來自臉上刺痛的智雲氣急敗壞。 白骨手持日月星辰劍,劍尖上一滴猩紅色鮮血緩緩滑落:“智雲,我本與你無甚因果,更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即便是因爲同門競爭,你又何必將事情做絕,不給你我留下絲毫退路!” 智雲心驚不已,臉上卻是一幅憤怒模樣:“我做什麼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骨翻手間取出僅剩三分之一兇血的墨綠瓷瓶,嘭的一聲砸碎在智雲腳下,兇戾喝問:“還給我裝傻?別說你不知道這是什麼! 今日清早,悟空去我竹屋找我說話,飲下了夜孤冷孝敬我的酒水,突然變身發狂,摧毀諸多房舍,我生生將其打成重傷,才勉強把他制服,這一幕跟在我身後的師兄弟們盡皆親眼所見……” “據我所知,夜孤冷是你的弟子,你弟子害你與我有什麼關係?”智雲突然開口打斷道:“難不成你要指控說這一切都是我在幕後主使?” “夜孤冷已經全部交代了,人證物證齊全,容不得你抵賴。”爲防止遲則生變,簡單的向後來圍觀者說明情況後,白骨不再多言,舉起仙劍便衝向智雲,身軀在半空中化作道道殘影。 “嘭,嘭,嘭……” 劍刃如戰斧般不斷砸落在雙刀之上,火花四濺,沒一會兒,兩柄長刀的刀刃上便佈滿缺口,最終轟然碎裂,斷刃紛飛。 在場圍觀的同門人數不少,有來自竹林區的,有來自桃林區的,但他們幾乎都沒見過白骨出手,更不會想到一個鬼仙級別的修士竟能壓着一名人仙打,關鍵是還斬斷了對方兵器。 千鈞一髮間,有不少人如箭羽般衝向白骨,試圖將其攔截下來,然而白骨對此早有準備,日月星辰劍甩出而出,以比身軀更快的速度衝向智雲胸口。 “噗!” 在無數同門的目瞪口呆下,那閃耀着金光的劍鋒瞬間刺破智雲小腹,將其生生釘在地上,慘叫連連,如野獸悲鳴。 白骨身軀比劍身慢,到底是被攔截了下來,面無表情地開口:“爾等攔我作甚?” “目前來看,下毒一事尚且是你一面之詞,但你要殺智雲之心卻是實打實的。”一名同門嚴肅說道:“所以在沒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們不能坐視你行兇。” “我紫府破了,我的紫府破了啊,白骨精,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這時,被釘在地上的智雲雙手握着日月星辰劍,試圖將其從體內拔出來,嘗試無果之下,感受着自己飛速流逝的仙氣,驚怒交加,充滿怨毒的叫喊。 “這是你罪有應得。”白骨冷聲說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若非是你有害我之心,又怎會有今日之劫?” 即便是在情緒崩潰的情況下,智雲仍舊沒有主動交代什麼,反而是大聲叫道:“智州,慧明,慧心,殺了她,你們給我殺了她,我要她死!” 人羣中,兩名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以及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默默走了出來,各自抽出手中兵刃,圍住白骨。 隨即,在一片靜默中,二三十人相繼站了出來,跟在三人身後,目光冷冽凜然。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圍殺悟字科大師姐?”小龍女自高空緩緩落在白骨身旁,一臉怒容的喝問道。 “是白骨精破壞規矩在先。”慧心以意念操控着一柄湛藍色飛刀,圍繞着自己不斷旋轉,刀鋒流光溢彩,就像一團璀璨的光束:“我勸你趕緊讓開,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呵呵,好大口氣。” 小龍女冷笑連連,倨傲道:“吾父乃東海之王,本宮就在這裏站着,夠膽你就殺我。” 慧心:“……” 拼爹這事兒,就挺可恥的。 但管用。 見她被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初步鎮住了場子,小龍女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語氣由強硬逐漸轉爲和緩:“事已至此,我們誰都沒辦法再掌控住局面,唯有請師尊過來處置,才能避免更大的衝突發生。” “別聽她胡言亂語,殺了白骨精,給我殺!”智雲咆哮連連,但聲音中卻不可避免的透露着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 此時此刻,爲防止進一步激發矛盾,白骨仍舊保持緘默,而小龍女則繼續擔負起控場的責任:“各位,不管怎麼說,悟道對智雲出手都是有緣由的,可你們呢,如果真聽信這廢物的話,對悟道動手,誰能逃脫得了最後的清算?別忘了,智雲現在自身都難保,拿什麼去保你們?都好好的想一想,現實一點罷,別被衝動控制了你的心神。” “去見師尊吧。”這時,衛卿走出人羣,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向將智雲釘在地上的日月星辰劍:“悟道,把你的劍收起來。” 白骨深深望了他一眼,招了招手,日月星辰劍頓時迅猛的抽出智雲小腹,在其慘叫聲中化作流光,飛回至他掌心。 未幾,幾名弟子走到智雲身旁,想要將其攙扶起來,卻被其當場罵退,一時間竟是無人再願意伸出援手。 “你可以不去,在這裏撒潑,但如果悟道在師尊面前說你的不是時,沒人會爲你出口反駁。”衛卿來到她面前,冷冷說道。 智雲捂着小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怨毒地說道:“爲什麼要幫她?難道你還指望她會因此感動,主動將隨從弟子的名額讓給你?” 衛卿搖了搖頭,冷冷說道:“我做什麼事情需要給你交代?話盡於此,愛去不去,再用這種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信不信我這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餵魚?” 智雲被他兇狠的模樣嚇住了,心底生寒,幾乎是本能的低頭,與其錯開目光。 “走罷,去見師尊。”衛卿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旋即抬目望向白骨,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