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玲琅滿目的內衣,毛元榮心頭一萬頭***崩騰而過,繼續顛覆着自己的人生,恨死了沐小心!導購小姐的聲音再甜美,也沒有換回他忙着咬牙切齒的靈魂。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被熱騰騰的水汽包裹着,沐小心滿心糾結,這事兒該怎麼告訴風律明呢?人類的聽力在水裏根本不可能聽清,而且如果知道自己在水裏呆了那麼久,他一定會發飆的。“估計風律明還等着我解釋爲什麼全身是水呢……”
“衣服在門口!”冷冰冰的調調讓絞盡腦汁琢磨謊言的而沐小心一個激靈,在這樣墨跡下去,風律明肯定會更生氣吧?
“喵咕!”快點啦!
“知道了知道了!”聽出自己小夥伴的不耐煩,沐小心急急忙忙關了水灑,這纔開始穿衣服。
“……”悄悄打開門,沐小心貓着腰,往外瞧……
“你如果打算一個人走回去的話,繼續待在那裏。”冷漠的聲音從一側傳來,沐小心立刻扭頭,堆出了一臉的笑容:“嘿嘿,風律明,晚好……”
左看右看,試圖轉移話題:“毛元榮呢?”
“去開車了!”
闔筆記本電腦,風律明繞過桌往外走,沒有一點要等沐小心的意思。沐小心急了:“喂,等等我啊!”林墨去醫院了,只能搭風律明的順風車,這麼遠的路走回去,半條命都要沒了。
“風律明,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去下面找喵咕的~真的,我絕對不騙你,不然天打雷劈!”
轟——天際劃過一道閃電。
剛擺正姿勢的沐小心猛地抱住了自己,縮在座位瑟瑟發抖。
“……”毛元榮嘴角抽搐,心想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說瞎話了。風律明冷冷望着前方,沒有開口,但是意思再清楚不過。但是很快,兩人察覺出了沐小心的異常。
只要想起打雷聲,沐小心會發抖,驚恐的目光不是裝出來的。
“喵咕,喵咕……”喵咕也不那麼安分了。
風律明掏出手機,點開裏面的程序,捕捉到喵咕的聲音,顯示出的數據顯示,他的聲音符合之前自己收集到的數據,表示它在擔心。風律明的心突然一沉,扭頭看向沐小心:“你怕打雷?”
說來也巧,正在這時,雷聲轟隆隆而至,綻放的閃電在黑色的畫布肆意狂舞。
“啊——”沐小心爆發出的尖叫讓毛元榮幾乎要猛踩剎車,不悅地回頭瞥了眼沐小心,這一眼,讓毛元榮心頭一驚,那張掛滿淚水的臉寫滿了惶恐和心碎。
“沐小心,只是打雷!”風律明也被驚到了,打雷閃電,很普通的事情而已,爲什麼沐小心反應這麼激烈?
可是沐小心完全沒聽進去她的話,將自己抱得更緊了,喵咕在不停地叫着,也沒喚回沐小心的心神。
“嗚嗚——”沐小心抱着自己在風律明身邊縮成一團,什麼話也不說,觸碰到她的手,風律明瞳孔微縮,好冰!
“沐小心,沐小心……”
“……”回答他的只有沐小心壓抑的哭聲,兩個男人甚至不知道她在難過什麼。
“沐小心,你沒事吧?”風律明輕輕晃着沐小心的肩膀,結果沐小心反而尖叫着縮起了腦袋!
傾天而下的大雨砸在車頂,電閃雷鳴,沐小心安靜的猶如一座雕塑,縮在角落裏,用盡所有的力氣抱着自己單薄的身子,那種把自己與世隔絕的悲涼深深地刺痛了風律明的眼睛。
毛元榮也有點怕她的樣子:“總裁,要不要去……”
“別!”陣陣驚雷風律明的聲音顯得微不足道,但是也阻止了毛元榮準備奔向醫院的打算。
“沐小心,沒事的……沐小心……”風律明緊緊抓着沐小心瘦弱的肩膀,感受到的卻只有僵硬的肌肉和冰冷的觸感,沐小心渾身冒着冷汗,風律明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便是,沐小心恐怕曾在類似的日子裏受到過強烈的刺激。
“小心……”風律明試圖安慰她,卻發現自己力不從心,沐小心似乎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聲音,充斥在腦海的全部是那個畢生難忘的夜晚……
“老師……嗚嗚……”在壓抑的哭聲,風律明捕捉到了一個詞。
“老師?”
“這,總裁……”毛元榮左右爲難。
“回家!”風律明斬釘截鐵。說話的同時,掉轉輪椅的方向,將縮成一團的沐小心拉到了自己懷裏。
瞥見這一幕,毛元榮心頭一震,搖了搖頭,晃走腦海裏冒出來的念頭,認真地看着路況,快要入秋了,這個城市的雨水會格外多,估計,今後幾天都會是這樣的天氣。
“小心,小心……”風律明不停地在沐小心耳邊念着她的名字,緊緊地抱着沐小心顫抖的身體,思緒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十年前。
那時候家變故,他時常深夜跑到觀海亭,發泄心的憤懣,試圖找到一些支持自己的力量,在和木木通話之前,有一天夜裏,他站在懸崖邊,也聽見了壓抑的哭聲,直到後半夜,那聲音才消失,後來風律明才知道,那一天,是木木導師的忌日。
沐小心口的老師,讓風律明想起了木木,那個壓抑的夜晚,她便是一個人獨自承擔着老師離去的痛苦,哭聲並不大,可是風律明的心攪成了一團,那種必須要獨自支撐下去的堅強扎痛了風律明的心臟。
木木是那樣,沐小心又經歷過什麼?抱着僵硬的身體,腦海裏不知道是沐小心的哭泣還是木木的痛苦,他的心卻隨着那個哭聲,浮浮沉沉,根本沒辦法找到往日的寧靜。
“喵咕,喵咕~”喵咕的聲音不斷地響起,想要將沐小心從過去的回憶拉回來。
“小心……小心……沒事了……”
轟隆隆的雷聲有減弱的跡象,沐小心也從驚雷聽出了別的聲音,很微弱,然後……逐漸清晰……
“風……?”沐小心的喉嚨堵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是我,沒事了,只是打雷,別怕!”拍着沐小心的背,風律明不耐其煩地重複着說了很多遍的話。
“對……不……”
“沒事!沒事了,沒關係……”哽咽的聲音堵得風律明的喉嚨也很不舒服,這一刻,她不是鬧事的沐小心,只是一個需要肩膀的女孩,跟自己的木木一樣,小小年紀,要直面自己最敬重的人的死亡,卻沒有一個人替她分擔。
風律明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安慰沐小心,還是想要通過這件事情,慰藉自己不能陪再木木身邊與她相伴的遺憾和心酸。
似曾相識的場景撲面而來,風律明自己也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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