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他們立刻就成了同學們的視線焦點。
糟了,事與願違。
“……什麼時候!?”
“昨天。”
“爲什麼,誰提的,誰說要分手了!?”
“我們雙方。”
“……等、等等啊。”
小惠完全混亂了,手扶着額頭。
“這是啥意思,完全搞不清楚……着,我還覺得你們一定一帆風順,我安靜看着就行了……”
“……”
“……你和學長好好談過吧?”
“雖然沒談過。不過,無所謂了。還有,別吵了。”
“……這叫什麼事啊!”
小惠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讓我怎麼能不吵吵!你們這怎麼成……一定要好好談談纔行!”
“不用了。我們都明白了。所以,別管了。”
“你在說什麼啊!”
小惠抓住夏恩雪的手腕。
“現在就去問他!揍他一拳,讓他把話全吐出來!快跟我——”
“——我說別管了!”
夏恩雪甩開了小惠的手。嘴裏發出的聲音是如此之大,連她自己都有點詫異。
小惠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僵在那裏。
“夠了,別管我了。別來和我說話。”
“……爲、爲什麼……”
眼看着小惠的臉上一點點沒了血色。
“什麼叫‘別來和我說話’……我真是搞不懂……”
“全都結束了,我和學長的關係、還有其他一切。”
“什麼叫結束了……連我也算嗎。”
“對。”
“……爲什麼。”
小惠的眼睛滾落數顆淚珠。緊跟着,淚水沿着臉頰而下。
紅潤的嘴脣顫抖着。
“……發生什麼了……告訴我……總可以吧……”
——她一點都不心疼。這樣說,當然是假話。
然而這纔是——他們本應該具有的距離感。
她——不應該是小惠的朋友。
小惠呆在那裏站了一會兒,最後放棄等待夏恩雪的回應,咬咬嘴脣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夏恩雪瞧了幾眼那個背影,然後把視線收回到桌子上。
幾天過去了。
放學後,夏恩雪呆在調研活動室裏,一個人呆呆的看着窗外。
分手的第二天,她收到學長髮來的短信,“我不會再去活動室了,你自由使用吧”。所以這間屋子就歸夏恩雪自己使用了。
放學之後在這裏呆上一會兒,是夏恩雪這幾天的日常一環。並非對過去有所留戀,不過,根深蒂固的習慣要改起來可不容易。
就這樣,無所事事的度過每天。
來學校、上課、和誰都不說話、來這裏什麼也不做、然後回家的每一天。小惠已經不再跟夏恩雪說話了,跟着其他同學也不再說話了。在大家面前發生那種不愉快,會變成這樣想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形式上,夏恩雪成了唯一一個調研研的部員。既然如此,自己就不應該發呆而是讀一讀調研小說吧。即使在模仿姐姐的意義上,自己也應該接觸調研類小說。
可是,夏恩雪她實在沒有那個心思,所以心如止水的——看着冰雪消融的街道。
今天天氣依然晴朗。
眺望下去,能看到路上一邊開心聊天一邊回家的學生們。或者說,感覺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景象——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到畢業吧。
無聊的、安穩的、無味乾燥的每一天,會持續到自己離開這個學校之前。
不,或許並不是直到畢業、而是直到自己死。既然姐姐不會再回來,這個陰影就會永遠纏着自己。
但這纔是,周圍人要求的,她的生存方式。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挽回,她也不想挽回。
這時,背後的門發出了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