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看着緊閉的會議室門，上面貼着“閒人免進”，扭頭便走。他知道和這些審計工作人員說什麼都不管用，得找管事的。
“默然，你先把牧野的具體情況跟我說說，這幾天奇哥也沒有給我打電話。”
“陳先生，我能不能改改口，在M國我叫你陳先生，那是工作需要，在國內我可不可以稱呼你老闆？”
“喊習慣就麻煩了，還是叫陳先生的好。”
“哦，那就繼續喊陳先生吧！”
“嗯，啥情況？”
“前兩天，賈紅星和張春霞被帶走，昨天丁局長跳樓，龔書記被隔離審查，另外還有一些縣級領導和幾位局長也被隔離了。”
“奇哥那裏有什麼事沒有？”
“沒有。”
“只要奇哥沒事就好！”
“陳先生，你怎麼會這麼想？”
“狗急了還要跳牆呢！”
“那倒也是，不過就奇哥那智商和水平，這麼長時間都能穩住沒有衝動，怎麼可能着了他們的道？！”
“那可不一定，神仙還有打瞌睡的時候，我們這次不就是着了別人的道嗎？”
“說的也是，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可着一個廠子下嘴，這下子牙崩了！”
“別廢話了，帶我去找一個管事的。”
“頂頭那屋就是清算組的組長辦公室，還有市紀檢委的一個副組長也在這裏辦公。”
“你就是和他們理論的？”
“是的。”
陳華走到頂頭的門口，聽到屋裏有說話聲，便敲了敲門。
“請進！”
陳華推門進去，身後跟着丁默然。
其中一個人看到丁默然，立刻說道：“律師同志，我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等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了，自然會給你出清單的，你就再耐心等一段時間嘛！”語氣稍顯得不耐煩。
丁默然不理他，直接向二人介紹陳華，“這位就是陳華先生，他要找你們談談。”
“陳華？他和我們談什麼？”另一位中年男人有些奇怪地看着陳華。
“陳華？你就是那個答應還老百姓錢的陳老闆？”第一個說話的人疑惑道。
陳華一笑，“是我。”
“哎呀，陳大老闆，沒想到這麼年輕？去哪講理去！”男人上前握住了陳華的手。
“這我還得找個地方說理？”陳華開玩笑道。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輕鬆下來。
“陳老闆，我叫江德福，是清算小組的組長。”
“江組長好！打擾了！”陳華客氣道。
另一位男人向陳華伸出了手，“我叫柳東風，紀檢組的。”
陳華鬆開江德福的手，握住了柳東風的手，嘴裏依然是很客氣，“柳組長，辛苦了！”
“李書記給我們介紹了你的情況，感謝你啊！”
“柳組長哪裏話，應該的。”
“陳老闆，快請坐，我給你倒茶。”江德福趕緊讓座，忙着給陳華泡茶。
丁默然看着這一切，真得很無語，“這待遇差別咋這麼大呢？！”
“謝謝！”陳華坐下了。
江德福把泡好的茶端放到陳華的面前，陳華欠身扶了一下杯子。
“謝謝江組長，你太客氣了！”
柳東風也給丁默然泡了一杯茶，丁默然趕緊接過，連聲道謝。
江德福說，“陳老闆，你的律師來找過我們了，我們知道你急，但是工作程序放在這裏，我們也沒有辦法，請你原諒！”
柳東風也說道：“是啊，陳老闆，我們也是照章辦事，沒有辦法！”
陳華微笑，“二位組長的爲難之處我完全可以理解，章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不是那麼絕對的。”
江德福說，“陳老闆，你不知道，機械廠的事情牽扯的範圍太廣，上級領導都很重視，我們具體辦事的都很謹慎，生怕出什麼差錯，你看能不能再等一段時間？”
“不瞞二位組長，我的二千萬存在這裏，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每天都是損失啊！”陳華心疼道。
“那錢還給了百姓，不是對你也不起作用嗎？”柳東風說道。
陳華搖頭，“柳組長，那是不一樣的，百姓們拿到錢，機械廠就開始了運轉，我就有錢賺，不像這樣，錢一直趴在賬上，它就成了死錢，對我們做生意的人來講，錢不流動就是損失，所以我希望二位組長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
“這個......”江德福有些爲難地看了一眼柳東風。
“對不起，陳老闆，我們真不敢這樣做！”柳東風的態度很堅決。
“先別道歉，江組長、柳組長，你們最好請示一下李書記和有關領導，看我的這件事怎麼處理，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們，知道你們忙，我就不在此打擾了，告辭！”陳華微笑着站起了身。
“好，好，再見！”
二位組長客氣地把陳華送出了辦公室。
下得樓來，丁默然說道：“陳先生，你今天說的話，我已經對他們講了無數遍，那個江組長不當家，他完全是看柳組長的臉色行事。”
“嗯，我看出來了，這個柳組長是哪裏人？”
“我打聽過了，就是牧野人，聽陳永強說，他曾見過這個柳組長來過機械廠，當時王廠長他們一幫人全出來送他，所以陳永強對他有印象。”
“你給奇哥說過了嗎？”
“還沒有，陳永強今天上午過來問情況，我順嘴發了句牢騷，他才告訴我的。”
“哦，我知道了，走，去平原賓館，洗澡喫飯休息，等候奇哥的召見。”
“陳先生，你不想想辦法？要不這件事情交給高縣長處理？”
“我們不能什麼事都找奇哥，我們要充分利用自己手裏的資源，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替我們出頭的，不依靠奇哥我們一樣能按正常的途徑辦成事。”
“你想怎麼辦？說出來聽聽！”丁默然看着陳華，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嘿嘿，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補腦子？智商都降了！”
“啊！我想想，明白了，你是想釜底抽薪！”
“嘿嘿，明天看情況再說。”
......
方芳正站在車子跟前打電話，聽口氣應該是和華瑞精細化工廠指揮部的人通電話。
三個人上車，公爵王駛出了機械廠。
二樓的窗口，柳東風正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公爵王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