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彆扭 天塌下來了,也只跟你走
掛完水, 陳斯野就帶着她回了錦園,溫簌有點猶豫,“不用管他們了嗎?”
也不知道最後和ma的事情是怎麼解決的。陳斯野很輕地笑, “交給ron就行了。”
溫簌突然萌發了一種感覺來, 就是ron這份工作還挺累,要管理整個車隊, 還要解決一下突發的情況。
“ron隊他賺得多嗎?”溫簌突然很好奇。
“不少。”
不少是多少。
陳斯野給她大概比了個數,溫簌點頭覺得還可以接受, 就聽到陳斯野撂了個詞。
溫簌頓時沉默了,頓時也不覺得ron隊的這份工作勞累了。
陳斯野笑了下,湊到她耳邊說了句,“我賺的更多,以後都是你的。”
怎麼就都是她的了。
溫簌抿了下脣, 耳間燙紅着不說話了, 原本對他前半句還有點好奇, 頓時間那點好奇完全地煙消雲散。
醫院門口還蹲着些記者,溫簌剛想說什麼,陳斯野就把一頂帽子戴在了她頭上, “這樣就拍不到你了。”
溫簌扶了下帽子,仰着頸勉強看他, 他抬手把衣領後的帽子戴上後帶着她往路邊走。
記者距離他們就二三十米的距離, 溫簌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抬手捂住自己的半張臉, 勉強保持鎮定。
兩人坐上車後, 溫簌還有點緊張得回不過神來。“要是被拍到了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他靠在椅背上笑着,漆亮深邃的眸睨着她,“承認唄。”
溫簌沉默了, 想起來頭上還戴着他的帽子,沒先取下來。等下還要下車誰知道還有沒有人蹲拍。
還真挺麻煩的。
兩人回錦園後,陳斯野自食其力的脫了外套,但到裏面被剪得殘破的t恤他挑了眉,看向溫簌,脣邊彎起弧度來。
“幫個忙唄。”
他神情自然,特別的理直氣壯,他是真脫不了才讓脫幫忙了。
溫簌猶豫了下,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反正都破了也不能穿了。
她走進廚房,拿了把剪刀出來。
陳斯野悠哉地視線往她手上一投,差點笑了。他坐在沙發的扶手上,等着溫簌過來給她剪衣服。
溫簌目測了一下,準備從衣角先開始動手。她撩起衣角,下了刀。
剪刀的頭很尖,她怕會碰到他,小聲地提醒他,“你別害怕,我會小心的。”
陳斯野輕哼了聲笑了,用沒受傷的手捏了下她的臉。
她剪得認真,都分不出神來在意他手上的動作。
沿着剪開的位置,也露出了他衣服下壓着的肌理,溫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臉熱,動作也慢了下來。
她掙扎了一個呼吸後,索性一鼓作氣把他整件衣服剪開,視線放在他肩膀的紗布上沒動。“好……好了。”
耳垂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下,溫簌抬手壓住他亂動的手,然後才揚起眼對上了他帶笑的眸。
“怎麼還這麼害羞,又不是沒見過。”
這能一樣嗎?
溫簌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轉移着注意力,“你是要洗澡嗎?”
他不置可否。
溫簌反而皺了眉心,“你這樣要怎麼洗,要不然還是擦一下好了?”
知道他有輕微的潔癖,所以溫簌折中地和他商量。
他笑,是沒有拒絕的意思。難得姑娘主動,他垂頸下巴在她肩窩上輕蹭,“那你幫我擦。”
像是接到了什麼嚴肅的任務,溫簌自覺地去接水拿毛巾。
陳斯野就站在門口看着她,然後被溫簌指揮着走進洗浴間,他靠在臺面邊,看着溫簌仔細避開他的傷口擦掉邊上沾到了血跡。
確實流了不少血,所以看到血色在水裏染開,溫簌睫毛顫了下。
不可能不疼的。
她動作無意識地又輕了些,“你能抬手嗎?”
想了下,溫簌補了句,“你可以搭着我的肩膀。”
陳斯野抬了眉,饒有興致地扯脣,“怎麼把我想的這麼脆弱?”
就是很脆弱啊,接二連三的去醫院。溫簌在心裏嘟囔着,毛巾擦過他的腰腹。還沒擦完,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她奇怪,然後又去看他。
他低着眼,瞳孔很深很黑。溫簌注意到了他眉眼邊的那幾道劃痕,抬手想碰一下。
他先低了頭,似有似無地笑了下,“下面就不擦了。”
“……”
他怕自己忍不住。
……
晚上溫簌回到公寓時,曲嘉琳正仰躺在沙發上追劇。聽到開門的聲音,曲嘉琳坐起來。
和溫簌對上了視線,“你怎麼回來了?”
彷彿她回家是件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溫簌默了一下,想起那件事臉莫名的有點紅。“你喫飯了嗎?”
曲嘉琳點頭,“你居然能放心回來,我都以爲你今晚不回來了。”
放心是肯定放心不下的,溫簌有點失神,也不知道他一個人住,遇到不方便的時候該怎麼辦。
溫簌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洗澡,出來後曲嘉琳還躺在沙發上,都差不多凌晨一點了。“你早點睡。”
曲嘉琳含糊地應着,想起什麼似的和溫簌說了聲,“我明天去參加婚禮,可能回來的比較晚。”
溫簌點頭,“我可能也比較晚。”
曲嘉琳若有所思地換了姿勢坐着,想起晚上的事情來,就挺羨慕的。失落不過就一瞬,下一秒曲嘉琳又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要不你就別回了唄。”
“這麼大一間屋子,我一個人住也更舒服。”
溫簌當作聽不見她的調侃,轉身去廚房倒水。
第二天早上溫簌就出了門,上午她去華京大辦了下手續。
還沒到中午,就接到了陳斯野打來的電話。
她空不出手,接了藍牙耳機才接起電話,就聽到他問,“在外面?”
“嗯。”她換了個安靜的位置在外面等着。“你喫早飯了嗎?”
“不該問我喫沒喫午飯嗎?”
溫簌嗯聲,然後還是繼續又問了一遍,“你喫早飯了嗎?”
陳斯野好像笑了下,“喫了,應該是八點喫的,然後就一直等着。”
“等着什麼?”
“等着看你什麼時候會想起我,給我打電話。”
溫簌抿了下脣,盯着欄杆外的枝葉問他,“那你記得喫藥了嗎?”
陳斯野愣了下,反應過來她爲什麼問喫沒喫早飯的事。“記得。”
溫簌短暫地沒說話,然後纔開口。“我早上去華京大辦手續了。”
她是在解釋爲什麼早上沒給他打電話,陳斯野悠悠地斂了下脣,“現在辦完了?”
“還沒。”溫簌回了他一聲,身後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閔陽拿着一大沓資料走了出來。把溫簌的那份材料遞給了她,“填好,再到學院那邊蓋了章再交回來就行了。”
溫簌無聲地點頭,就又聽到閔陽說。
“要不然你填好明天到樂團時可以直接拿給我,我幫你順路交一下也可以。”閔陽笑了下,“反正我也要來一趟。”
溫簌搖了下頭,拒絕。“沒關係的師兄,我自己過來也很方便。”
閔陽沒再說什麼,溫簌反倒是聽到了耳機裏陳斯野慢悠悠的聲音。
“這個閔陽師兄對你很好?”
溫簌頓了一下,“沒有。”
閔陽聽到了她這句話,奇怪的看過來才知道她在接電話。
“那他怎麼老幫你這幫你那的?”
溫簌沒說話,聽着他慢條斯理地話音,“嗯?”
當着閔陽的面,溫簌有點難以開口,“你別……這麼說。”
他笑了,低沉地笑音順着電磁音傳來。“那怎麼說?”
看出了溫簌的不自在,閔陽衝她點了下頭示意自己到外邊等她。
周圍沒了人,溫簌才鬆了口氣,專注地和他講電話,“他是嘉琳的朋友,還是我學校的師兄。”
“所以呢?”陳斯野原本還挺漫不經心的,聞言嘖了聲,“溫簌簌,他怎麼想,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不知道怎麼的就越聊越帶火氣了。
溫簌沉默了好一會,看着手裏的資料,“可人家也沒表示什麼,也沒說喜歡我。”
“非要說出口的喜歡,纔是喜歡?”
溫簌很低的嗯聲,把陳斯野氣笑了。然後就聽到溫簌慢騰騰的話。
“就像是……”
她嚥了下喉,眼神放空的看着文件上的字,話音清晰。“你不說喜歡我,我怎麼知道。”
“……”
電話被掛斷後,陳斯野握着手機好一會沒動。想起溫簌最後的話,他抬手撐着下頜,慢悠悠地笑出了聲。
差不多快到了中午的時候,陳斯野掐着時間等到了溫簌。她應該是從華京直接過來的,手裏還帶着資料。
溫簌想等下喫完飯後就直接去把章蓋了,直接在茶幾邊的地毯上坐下,掏了筆來把表格填了。
陳斯野看着她忙這忙那,索性跟着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拿起了她填得東西百無聊賴地掃了幾眼。
從進門後,溫簌就沒看過他幾眼,陳斯野哼笑了聲,肩膀抵着她的,伸手掐了掐她的臉。
“你別鬧,我在寫字。”溫簌眼都沒抬。
陳斯野掀了眼看了她好一會,無聲地勾脣,“你幫我看看傷口是不是流血了。”
然後果不其然的就看到溫簌動作頓了頓,抿緊脣側過身看向了他。
陳斯野直勾勾地看着她,忽地笑了下。捧着她的臉,湊首猝不及防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溫簌呼吸微滯,眼簾抬起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側了額,鼻尖貼蹭着她吻了上來。
桌上的筆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落,悶生生地掉了地毯上。
一開始他只是貼着觸碰,到後來就不太一樣了。
兩人的姿勢也變成了面對面。
溫簌想推推他,想起他的肩膀,手下落改推他的腰腹。
她不推還好,一推陳斯野就有點受不了了。
她手本來就軟,觸碰到的地方帶了火一樣,他本來就忍了很久,喜歡的姑娘還到處點火,要怎麼忍。
他氣息重了幾分,原本只是想親一下她,可捧着她臉的手卻插進了她的髮絲裏,往後卡在了她的後頸上用力。
他親着她的脣,啞聲喊了她的名字,“溫簌簌。”
溫簌沒吭聲,這個時候她並不是很想聽他說話,她整個人有點暈乎乎的,卻還記得他手臂上的傷。
在他要壓到自己手臂的時候,她小聲地低吟了下提醒,“你的手。”
陳斯野動作一停,心口的某處塌軟地不像話。“那你主動一點,好不好?”
溫簌看着他遲疑了好一會,沒動。在他又親上來的時候,還是回應的啓了脣。
她親得很青澀,但卻很撩他。
他卡在她後頸的手沿着她的脊背下滑,攬在了她的腰上,在衣襬邊緣指探。
溫簌剋制地呼吸了一下,臉也有點紅,水霧霧地眼看着他的時候,陳斯野像是怎麼親都親不夠地又靠了過來。
“不親了,都腫了。”
陳斯野視線下睨,落在她紅腫地脣上,嗯笑了聲。然後親了親她的脣角,往下吮親着她的脖頸。
略微粗糙的指腹落到她心口位置的時候,溫簌呼吸都重了些,就聽到他問,“是不是變大了?”
溫簌抿緊了脣,不說話了。
只聽到了他沉悶的笑聲,她心跳極快,全部注意力都到了他手上,腦袋有片刻的空白。
她咬脣,有點招架不住地哼出聲,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喫飯了嗎?”
“……”陳斯野笑了笑,沒說話,而是低了頭。
飯是肯定要喫,他還要喫藥。只不過這就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溫簌站在鏡子前才發現,自己脖子上有兩個很明顯的紅痕,她把頭髮往前放,才勉強面前遮住了那兩個痕跡。
她走出來了時候,陳斯野正閒散地靠在沙發邊上等她,反觀他衣服上一點褶皺都沒留下。
她木着臉沒去看他,在路過他的時候被他拉到了身邊。
他話還沒問,一垂眼就看到了她鎖骨邊上的痕跡,馬上就明白了過來地笑了。
“你也咬我兩口?”
溫簌揚眼似乎是在思考,他這句話的話的可行性。目光緩慢下移,落在他的壓在衣領下的鎖骨上。
他們兩個都留下了痕跡,那不是更明顯了。
她沒說話,自顧自地往外走。
附近就是商區,走幾步路就到了,溫簌走在前面,摁了電梯鍵等着電梯停下。
沒等多久,電梯門就打開了。裏面站了羣年輕男男女女,估計也是和他們一樣上樓喫飯的。
溫簌慢吞吞地等了一會,然後才走進電梯。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陳斯野就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他出現的瞬間,溫簌就感覺到幾人的視線一停,說話的聲音也停了。目光往陳斯野上放了又放,然後也看向了溫簌。
一個冷淡到有點生人勿近的,一個卻又溫和安靜,兩人氣質其實挺反差的但又意外的融洽。
溫簌背過身往邊上挪了一小步,也沒去看他。陳斯野抬手越過她的後腰,半圈着她的姿勢摁了下關門鍵。
就很避不可免地靠近她,也觸碰到她。
溫簌站着依舊沒動,目光瞟了瞟看向他的下頜。
等電梯門開,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電梯。
在他們走之後,身後的電梯間卻炸了,剛剛距離他們最近的男生驚呼,“我應該沒看錯吧,我前些天還看到他出車禍的報道,他手臂也是受了傷的,所以是一個人吧?”
女孩子們不懂賽車,但是也不亞於的男孩子們的驚訝。“他好帥啊,他已經有女朋友嗎?”
幾人面面相覷,想起了剛剛明顯和他一起來的女孩,開始惋惜剛剛一下子居然沒反應過來拍照。
他們想的,溫簌並不知道。她跟着人後面被領着去了包廂坐下。
她胃口一般,就面前那份酸辣口的蝦仁多喫了幾個。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看出來了,溫簌喫完一口,碗裏就會多一口陳斯野給他的夾得食物。
喫不下的東西肯定會浪費,但溫簌向來是不浪費已經夾到自己碗裏的食物。
不知道第幾口下肚後,溫簌盯着他又要給自己夾菜的動作,不動了。
“我不想喫了。”
“再喫最後一口。”他嗓音放得極低。
她是真的喫不下了,溫簌夾起碗裏的食物,眼睛都不抬一下的夾起放到了他自己的碗裏。
陳斯野低眸笑了,夾起來喫掉後也不再動筷。他挪了椅子坐在她面前,“下午要回京華?”
她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
溫簌沒拒絕也沒答應。
陳斯野看了她一會,笑着忽然來了句。“我爺爺是當兵的。”
這句話實在謙虛,當兵兩字根本無法概括陳老爺子的功勳,但對於不認識的人介紹,陳老爺子也就只是當兵的一詞就帶過了。
不過,這還是溫簌頭一次聽到他講到家裏人,她抿了下脣抬頭看他。
“可能是從小受到影響的緣故,無論是我爺爺奶奶之間,還是我父母之間,都很少將感情表述於口。”
用陳老爺子的話來說,就是行動大於言表,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麼。
陳斯野垂眼看她,被她認真的表情弄地想笑。“溫簌簌。”
“嗯?”她抬眼看向他,表情有點懵。
“我一直覺得做出來比說出來更實在。” 他臉上帶着笑,但眼底也帶上了點認真的神態。“但你要是想聽,我每天都可以和你說一遍。”
語言要是也能帶上力度,那陳斯野的格外的鄭重,像是爲此許下了誓言,一字一句地落在她心上。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