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王讓何少景說的一愣,自己雖然對成王一事非常執着,可是這黑山王的名字卻是很刻意的隨便叫的,怎麼就讓對方這麼在意呢?
“你知道嗎?”何少景收回了嘲笑的表情,以一張冰冷的臉對上了黑山王,“如果你死了,就是死在這個名字上。”
“放肆!”
不管對方爲什麼這麼在意這個名字,只憑他那個囂張的態度,黑山王便不能容忍了。
“放肆?哈哈哈!”何少景又大笑了起來,道:“你敢叫這個名字纔是放肆,廢話也不和你多說了,手下見真章吧。”
一聽這話,黑山王倒還真的冷靜了下來,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後冷眼看着何少景,臉色已經鐵青鐵青了,握着兵器的手再一次緊了緊,只等何少景劃下道來,是單挑還是羣毆他便直接撲上,生死不論他都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殭屍“王”。
黑山王並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沒有突然出手攻擊,而是等着何少景定這戰爭方式,只不過是因爲幽冥界的習慣而已,可是兩個人話都說了好一會了,何少景卻只是用一中很玩味的眼光看着他,把他看的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明明沒感覺到對方的武力威壓,他卻覺得全身上下都是冷的,彷彿是被什麼惡毒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怎麼打?”
何少景不說,黑山王只好自己問了,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面對着何少景他只覺得哪裏都不對勁,甚至隱隱的產生了一個念頭:和他打,我真的一定就能贏嗎。
黑山王的實力和修爲明顯都在何少景之上,這一點他自己清楚,何少景也知道,可他的心性不如何少景拿辦灑脫,明明想做個“世外神仙”,結果心眼卻比“凡人”還要小,幾句話就讓何少景給套的死死的,除了怒意外散,當真是一點高手的風範都沒有了。
何少景如此耍弄一番,一開始真的只是好玩而已,順帶着有點試探對方的意思,一直到剛纔他纔看出這個黑山王對那王旗十分在意,所以才一槍捲了過來想要看黑山王的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黑山王真的動怒了,甚至是怒不可遏,只是眼珠一轉便想出了一個對他和蘇其華更有利的主意。
他要把黑山王逼的更怒,這麼小心眼的人就算是一個神仙級別的高手,心胸如此狹窄也不會高到哪去,只要把他的心攪和亂了,他和蘇其華必然就有可趁之機。
黑山王文出怎麼打的話來,已是在何少景的預料當中,何少景並不搭理他,只是繼續饒有趣味的看着黑山王,然後回頭對在陣中的蘇其華喊了一句:“你說白山王要是來的話,會怎麼收拾他?”
蘇其華也不願意招惹何少景,只要他不玩的太過分,她也願意配合,當下半點猶豫都沒有的直接回道:“現了原形,直接撕了是最有可能。”
何少景點點頭,然後轉過頭去看黑山王的臉色。
黑山王心裏這個氣啊,雖然他和白山王沒有在正面碰過,可是他也聽下面的人唸叨過,那白山王除了力氣大,作風威猛之外,境界並不怎麼高,幾次得手都是靠着奇襲才成功的。現在聽何少景說那白山王會撕了自己,剛壓下去的怒意就又上來了。
因爲一個名字和我糾纏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麼看不起我,一個卑微的地面生靈,竟然還敢稱撕了我?
黑山王並沒覺得何少景有多卑微,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看不起他的,但是剛纔何少景和蘇其華露了那麼一小手證明了自己的確是王者實力,他也就收回了一些輕視的心思。
看不起已經成王的人,不就等於看不起他自己麼,所以他現在心裏唸叨的人不是何少景,而是白山王。
黑山王煩躁的情緒已經影響到了他自己的坐騎,那巨大的馬形野獸焦躁不安的前後晃動着,蹄子不停的刨着地面,黑山王下沉力量,穩住坐騎,道:“這些不用說了,我總和那個什麼白山王碰上的時候,到時候誰該用這名字自然就有定論了,現在咱們到底如何你該有個決定了吧。”
何少景嗤笑一聲,很是蔑視的瞥了黑山王一眼,說:“你還不配和白山王交手,真的不配。”
“你!”爲了所謂的風度,黑山王一直都在壓制着自己的怒火,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客氣的了,沒想到何少景還是這般態度,臉色瞬間變的更加的難看。
何少景渾然不覺,看着黑山王的眼神裏除了蔑視之外,甚至還帶着幾分憐憫般的搖了搖頭,“白山王的血統高貴,豈能容低賤之輩說見就見?”
血統高貴?蘇其華一直支棱着耳朵聽着這邊的對話,聽到何少景色開始胡扯,差點笑出來。白山王是太白山的守山白虎,算是靈獸了,幼年的時候被白峯看上了眼帶在邊馴養着,纔有了今天的這般成績。百峯說他是自己的兒子,是很鄭重的決定,他也一直是把白山王當兒子養的,可是若是較起真來白山王的血統......其實根本就是一隻大老虎,連人都算不上。
用血統來擠兌黑山王,虧何少景他想的出來。
果然,黑山王被刺激到了,混身上下抖個不停,何少景看着都想把他送去篩麪粉了,一定篩的很細緻。
“少說廢話!”黑山王一步步的掉進了何少景的陷阱裏猶不自知,心裏早已紛亂卻還強擺出鎮定冷靜的樣子,冷冷的喝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你我之間先分出個勝負!”
“好啊。”何少景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你這個意思是準備好了?”
黑山王還以爲何少景說的是打仗的事,自然而然的就接了一句:“準備好了!”、“嘖嘖,還真沒見過這麼着急上門給人當奴隸的傢伙,還是個打起了王旗的。”何少景一臉惋惜的說。
“你說什麼!”黑山王咬着牙,厭惡而憎恨的看着何少景。
“沒什麼,就是出來之前白山王交代過了,要我把你這個冒充王者的傢伙抓回去做奴隸,天天給他家洗碗掃地當個上媽石啥的。”何少景挖了挖耳朵,帶馬就王回走,根本就沒有要和黑山王正面交手的意思。
對黑山王來說,今天是他這輩子最最難忘也是最恥辱的一天。
在這一刻,時間對他來說沒有了任何意義。
當年,他落敗與敵人之手,敵人也是列着隊伍敬送着他離開的,後來他成了本界界主的心腹,雖然不怎麼得志,但是也沒有人當面擠兌過他什麼,可以說他的人生中從來就沒有像今天一樣,被人羞辱,還是連番的。
一直催逼着何少景動手,可是對方一直在東拉西扯就是不肯拿出真章,這讓他覺得對方此次前來爲的就是羞辱他,而不是別的。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手中武器光芒一閃,忽的亮起了長長的刀芒,黑山王催動着坐騎朝着何少景就衝了過去。
黑山王這個舉動讓他手下的人齊齊的喫了一驚,竟然忘記了跟隨而上,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黑山王已經追出去了幾十米,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何少景是調轉了馬頭,可是他一直在全神貫注的留意着黑山王的舉動。
如果黑山王還能把持的住,那他就只好改變策略了,此時聽得身後馬蹄聲響,心裏不禁暗道了一聲:好,終於來了。
“殺了你!”黑山王催動着坐騎追來,嘶吼聲衝出了喉嚨。
何少景手下那些寶樹王們一開始還有些騷動,想要側過馬身爲何少景抵擋一二,可是當他們真的把馬身掉轉過來的時候,卻見何少景那坐騎之上,哪還有人在。
何少景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不僅是那些寶樹王愣住了,就連黑山王也愣住了,全力衝殺過來一心只想砍殺了那口舌輕狂的人,結果只茶那麼一點的距離,對方竟然就那麼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下面。
何少景自然不是消失了,此時他正在半空中看着下面,手指彈動了幾下,身邊便出現了一個帶着皈依花紋黑紅相間的巨大棺材。
“黑山王。”何少景略低着頭,看着失去目標之後有些呆傻的黑山王,招呼了一聲見對方抬起頭來才繼續說道,“你已經超越了‘王’這個字所代表的境界,卻還執着與這個字,看來心性也就這樣了,不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王。”
可憐?黑山王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何少景的嘴裏說出來的話必然是要擠兌自己一番這個事實了,眯着眼睛看着半空中的何少景冷哼一聲,二話沒說直接把手中的武器凌空劈了過去。
刀芒猛然暴漲,怕是百米長都有了,遠遠看去彷彿就是一道平地亮起的閃電。
何少景此時已經收了玩心,認真的對待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超越了自己境界的人,就算心智已經亂了,出手也不然不容小看,何況對方還是在暴怒之下出手的,必然是全力使出。
“六王歸一,至尊大陣!”何少景低聲喝了一句,手撫上了身旁的棺材。
半空中突然亮起了血紅色的光團,奪目卻柔和,絕美而鼓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