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佑讓樓芊芊將容妃押回麗水宮,一切由她負責,不許讓她畏罪自殺或者逃跑。
樓芊芊看着容妃,眼底是歉意,容妃卻對她笑了笑:“姐姐,你爲什麼不早些入宮,如果我有你半點聰明,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了。”
“那你爲何不同我講?”樓芊芊嘆了口氣。
容妃搖了搖頭:“我也是鬼迷心竅了,本來我想放過她的,在想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可是我實在受不了她成天在我面前那樣的囂張,顯擺,得意得睡覺說夢話的時候,都不忘記說她的皇兒,而且她還故意問我,有沒有反應,月事多久沒來了,是不是也有了?太醫已瞧過了,怕是這輩子我都不能再有了,她明明知道的”
樓芊芊看着她,伸手扯起了她的手:“是我的錯!我該先問你的,但是”
容妃明白,笑了:“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光問我是不會承認的,人都怕死,在證據面前,我不是還抱着一絲希望嗎?希望能逃得過你們的眼睛,只是姐姐,這釵子我不是在這裏丟的,我也不知道丟在哪裏了!”
“在院子裏,我撿到了這個釵子,你的宮女說這釵子丟得有三五天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我就來拿它”樓芊芊覺得自己很殘酷。
“那廚房是不是也沒有看見?姐姐也是在詐我的?”容妃很可憐地笑了。
“你內心一直想做皇後的吧?是不是生不了孩子之後,你所有的絕望都爆發了?你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樓芊芊看着她,換了個話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容妃驚訝地看着她:“姐姐怎麼這麼說?妹妹不敢妄想的。”
“沒事,我們這會兒的談話與任何事情都不發生關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其實,你不說也罷,我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你只須搖頭或者點頭。”樓芊芊平靜地道。
容妃看着她真誠的樣子點了點頭:“那是在姐姐進宮之前,皇上話裏話外的,有了那麼點點意思,只是後來母後指婚妹妹自從姐姐進了宮之後,開始對姐姐是不以爲然的,但是隨着時間的過去,妹妹發現姐姐竟然是個極聰明又極善良的人,妹妹希望姐姐一直公正的執掌後宮大印,自己的那個當皇後的心思早滅了!不過,姐姐是猜的嗎?”
樓芊芊搖了搖頭:“你牆上的那幅畫,還有屋子裏的擺設,讓我看到了你不平靜的內心。”
容妃聞言一愣,隨即眼裏的亮意滅了,只苦笑一下:“讓姐姐見笑了,只是從小在家裏就喜歡那些東西”
兩個人的對話沒有再繼續下去,容妃跟在樓芊芊的身側,她很安靜,樓芊芊知道她心裏不平靜,不由地道:“是我害了你!”
容妃搖搖頭:“自作孽,怨不得別人的。”
樓芊芊嘆了口氣,若比較起來,她討厭麗妃,然而她卻將自己喜歡的容妃送上了不歸路,她決定要做點什麼,她雖然有做錯,但真的是情有可原的。
晚上,樓芊芊仍住在麗水宮裏,獨孤天佑也沒有說讓她什麼時候搬回去,容妃被關進了冷宮,派專人看守。
樓芊芊望着桌子上的那盤餃子,她倒了。
沒想到這御廚裏的那個宮人竟然有此機靈,幾次都是她成功的將事情辦得妥妥的,上次華奴的事情也是她辦的,她沒有去見這個代號叫狐的女子,那個女子也不知道她傳遞消息的對象是皇後,她是最先進宮的那批,沒有被清理出去。
上次華奴的死中的毒,不是在飯裏,而是一隻狐!
帶毒的會咬人的又能聽得懂命令的狐。
狸的寵物是狐!
這是她上次出去時夜未眠告訴她的。
那狐是狸從小養大的,她專擅用各種毒,當然也擅長解毒。
狸之所以叫狸,也是因爲她一直覺得自己與狐是不分的,他們就是一對搭檔:狐狸!
餃子是她們的暗號。
餃子皮上有大大小小的點,還有線,是他們改良過的摩斯密碼,懂得人不多但也不少。
那個華清水看來沒有把這件事情交待出去,否則,他們的聯絡就會出現問題。
這就象一個密碼本,若讓別人知道了,她們的密令還哪裏算得上祕密呢?
樓芊芊有些後悔,上次讓夜未眠把這件事情解決就好了,也不會留下隱患,自己官賊不兩立,官府知道這件事情後,不可能會放任不管的。
樓芊芊將餃子倒掉之後,心裏想着,若無事情,她想讓狸直接隱下來,她怕她暴露。
這個什麼樣的女子她不知道,但是她卻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她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好好賞賜於她。
樓芊芊不敢有大動作,否則她早親自去御廚房瞧瞧了。
可是。容妃這件事情自己該怎麼辦呢?
突然間,思思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奴婢拜見皇上!”
她起身的時候,獨孤天佑已經推門進來了,他一身龍袍未換,顯得分外的精神,看到這樣的獨孤天佑,樓芊芊不太適應。
他太強勢了。
她在他面前,慢慢地越來越不自信了。
“這件事情,你辦得漂亮!”獨孤天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沒想到他會誇自己,樓芊芊愣了愣:“臣妾謝皇上誇獎,只是那肖太醫的事情您可是問過了?”
獨孤天佑淡淡點了點頭:“你懷疑得有道理,肖太醫承認,麗妃的脈像有些不合,他讓她平時戒了冷冰之物,但顯然麗妃這段時間並未忌口”
“那意思就是,容妃不用負百分百的責任了?”樓芊芊一喜,語氣有些急。
獨孤天佑看着她道:“你就覺得容妃是那麼無辜嗎?”
“她不無辜,但至少她不必用自己的性命來贖罪的吧?再說,她不是真的情有可原。”樓芊芊求情道。
“好吧,就依你,朕不要她的命,但朕不會再放她出冷宮了!”獨孤天佑堅決地道。
樓芊芊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她張了張嘴,獨孤天佑擺了擺手:“不能再輕了!”
樓芊芊嘆了口氣,有點沮喪!
“你是怎麼知道的,廚房的事情。”獨孤天佑開了口。
樓芊芊笑了,拿出那個釵子:“同這個一樣,是我蒙她的!”
“那如果她沒有去廚房,你豈非自暴其短了嗎?”獨孤天佑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話,凝眸而問。
“這種事情,她既然是自己親自採的馬齒莧,其它的又怎麼可能假手於別人。”樓芊芊面上篤定,心裏在打鼓,關於廚房的問題,剛纔她沒有回答容妃,現在當然也不可能會回答獨孤天佑。
獨孤天佑聽她這樣一說,又看她的神情,不由地點了點頭:“倒是你聰明些。不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須事先跟朕說才成,否則朕很背動。”
“我本來是想先跟您說的,但是臣妾真的不確定,不是怕失手嘛。”她笑了,請獨孤天佑坐下。
獨孤天佑搖了搖頭,看着這間破屋子道:“現在你就回鳳藻宮吧。”
“那麗妃呢?”
“朕讓她去那第三宮反省。”獨孤天佑道。
樓芊芊的眼睛裏是疑惑。
“她承認了那麝香確實是她所放。”
“她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地承認?”樓芊芊疑惑地道。
獨孤天佑咳了一聲,臉色有點不自然:“還不是用了同你一樣的招術,朕直接把那香囊丟到了她面前,朕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她先驚慌了,正所謂,做賊心虛!這可是非常有道理的。”
樓芊芊笑了。
這一仗,這兩個妃子竟然弄得兩敗俱傷,這是她們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吧?
看來,獨孤天佑要從儲秀宮往出選妃子了。
這回再選的,不知是天真的,還是有心機的,對她來說,週而復始的鬥爭怕是又開始了,雖然她無盡戀戰,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尤其這個後位,這個不受待見的皇後,讓誰見了,都會心裏生出點想法來吧。
“是朕的錯。”獨孤天佑突然道。
樓芊芊不明白他指什麼也就不知道怎麼接話。
“朕不該懷疑你!”獨孤天佑的表情非常的鄭重。
“懷疑我很正常。”樓芊芊淡然地道。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在自己的宮裏動手腳呢!那麼明顯。”
“也許我就是這樣想着,篤定別人不會以爲我這麼蠢!”樓芊芊笑着道。
獨孤天佑一愣隨即也是一笑:“朕現在向你道歉!”
他在向自己道歉?這個強勢的男人在向自己道歉嗎?樓芊芊象是不敢相信的樣子,從第一天進皇宮起,她每看到他就是毛毛的感覺,她可是有點怕他的!
或者是怕他手中的權利。自己在江湖中雖然可以要風得風,但這種皇權,她不敢小覷。
看着她驚訝的眼神,獨孤天佑嘴角輕勾,眼神甚是惑人:“怎麼?朕就那麼不講理嗎?小小的一個道歉,竟然會讓你感動?”
“你皇上看出臣妾感動了?確實感動,皇上很聰明,並且知錯能改,真乃明君!”樓芊芊由衷的道。
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都有拍馬之嫌!
獨孤天佑看着天色,雙眉舒展:“走,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着,竟然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樓芊芊驚訝地粉脣半張,不過眼底掠過一陣得意之色,這個帥哥被自己捕獲的日子估計不遠了。
她其實本來想來去赤條條,不惹一點情絲的,不過,有帥哥送上門,她這個有名的花癡女怎麼可能放過呢?
那豈不是lang得虛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