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造轎車,那肯定要造好的啊,何雨柱讓崔紅旗去問了一下玻璃廠有沒有可以防止高強度衝撞的,其實也就是尋找防彈玻璃。
崔紅旗專門跑了一趟秦皇島,拉回來幾塊三四釐米厚的鋼化玻璃。
何雨柱讓人帶上玻璃就去了保衛科的靶場,崔紅軍自然是跟了過去。
測試的結果可想而知,別說56半的子彈了,連54的子彈都防不住。
“廠長,原來你是要找防彈玻璃啊!”崔紅軍道。
“對啊,就我們這路況這車速,你還想怎麼防衝撞?"
“倒也是。”
“國內就這麼一個家廠子?”
“這是最好的了。”
“我知道了。”
隨後何雨柱跑了一趟建材院,他一個小廠長跑去找人家要東西難免碰了一鼻子灰,人家手頭上也是上級部門安排的任務。
就算是他這個想法很好,也只是幫他做了個登記而已。
何雨柱回來就給老方打了個電話。
“柱子,找我什麼事?”
“新車坐着感覺如何?”
“那還用說,比那些老古董可強多了,怎麼,你那邊又有新車可以出廠了?”
“想什麼呢,我找你別的事。”
“哦,白高興一場,說吧,什麼事?”
“我想弄點防彈玻璃,你有沒有渠道?”
“你要那玩意幹嘛,現在我可給你弄不來。”
“我要造轎車。”
“轎車?你們廠不是生產吉普麼?”
“我還能生產卡車呢,只要有車架子就行。”何雨柱沒好氣道。
“好吧,這個我就外行了,哦,我明白了,你想弄“吉斯”防彈車那種車?”
“算你還有點腦子!”
“這是好事啊。”
“好什麼好,沒玻璃。”
“問題是你也沒車啊?”
“要車還不簡單,半年保證給你搓出來一輛。”
“搓?你當搓麪條呢?”
“我們的零件很多都是大師傅手工做,難道不是搓?"
“好吧,就當你有車了,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我今天去了一趟建材院......”
何雨柱把遇到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老方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們就喫虧在是市屬單位了,要是別的廠直接讓部裏去協調應該就能成,這事你沒找找老趙?”
“找他就能幫我解決?”
“總歸是你上級不是,這樣吧,我跟外教那邊提一下,他們可能會去你們廠考察,你自己也跟老趙那邊提一下,讓他幫你跑跑,說不定就成了呢。”
“行吧。”
“還有別的事沒有?”
“沒了,掛了。”何雨柱直接掛了電話。
“喂喂,這小子掛那麼快,不就是要幾輛車麼?”老方聽到電話中傳來的忙音吐槽道。
何雨柱接着又給老趙打了個電話,老趙關注的點可不一樣。
“造轎車,柱子,你們步子是不是邁的有點大?”
“大麼,比起前幾年我這算什麼。
“那能是一回事麼?”
“怎麼就不是一回事,我這說到做到,年底前肯定能讓你見到真東西。”
“行,那我就幫你跑一跑,說吧還有什麼需要你叔幫忙的?”
“其他的倒沒什麼了。”
“行,掛了。”
這事暫時就擱置了,因爲就算是那邊接了任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
廠裏還真招進來幾個學過美術的設計人才,何雨柱見了一次,然後讓他們照着現有的圖紙先畫出一稿來,要大氣。
六月初的第一個週末,何雨水回家撂下東西就跑去了東廂房。
一進去發現夫妻倆都不在,就跑去正屋問。
“娘,我哥和我嫂子呢?”
“他們回來晚,怎麼了,你有事?”
“沒事,就是問問。”
“你猜我信不信?”陳蘭香太瞭解自家姑娘了,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那種。
“真沒事,耀祖來,姑姑抱。”何雨水直接轉移她老孃的注意力。
“姑姑,糖。”何耀祖從他的小兜兜裏面掏出一塊糖,把手伸到何雨水面前。
“姑姑不喫,耀祖自己喫。”
“姑姑,撥。”
“好。”何雨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感情大侄子是拔不開糖紙讓自己幫忙呢。
“姑姑,甜。”糖喫到嘴裏何耀祖含混道。
“嗯,糖肯定甜了。”
喫完飯的時候何雨柱夫妻倆纔回了家,喫過了晚飯,小滿抱着何耀祖回了東廂房,何雨柱剛出正房就被正在刷碗的何雨水攔住了。
“哥,等下你去我那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不能現在說。”
“不能。”何雨水說着還往裏看了一眼。
“神神祕祕的,你洗完了碗喊我。”
“好。”
何雨水飛快的洗完碗,然後跑到東廂房門口喊了兩聲,何雨柱在堂屋喝茶聽到後就走了出來。
然後他就被何雨水拉着進了二房。
“說吧,什麼事?還用揹着人,是要錢,還是幹嘛,不會是你這個丫頭談戀愛了,讓我在娘那給你說好話吧?”
“哥...你說什麼呢,我哪有。”
“那什麼事?”
“我這不是快畢業了麼,學校分配的時候給了幾個選擇,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畢業?你都要畢業了?”
“你還是不是我哥啊,我都19了。”
“是啊,我都29了,馬上而立之年了。”
“哥...我找你來不是讓你感嘆的。”
“哈哈哈哈,好了,你說吧,都是什麼單位。”
“774廠,你之前的那個單位,還有個109廠這個我不熟悉,再就是你猜?”
“你猜我猜猜?”何雨柱可不接招,猜什麼猜。
“哥...你就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情緒。”
“你的情緒都在喫和臭美上面。”何雨柱毫不留情。
“哼。”
“行了,還有一個應該是我們廠吧?”
“你怎麼知道?”
“滿四九城還有幾個廠現在招工的?”
“你在你們廠負責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
“哥,我想進你們廠。
“進我們廠?爲啥?”
“我都打聽了,就你們廠福利最好,幹得好了轉正也快,而且表現突出提幹也快。
“你倒是打聽的清清楚楚,那你咋沒打聽到我們廠加班最多,工作最累呢?”
“這些都可以忽略。
“774和109和你的專業都對口,我們廠你能幹的可不多,你想好了?到時候可別抱怨說你沒時間談戀愛!”
“你怎麼又扯到這上面來了,我想好了,你跟我嫂子都能適應,我肯定也行。
“那你直接拿着學校的派遣單去報到不就行了,找我幹嘛?”
“有沒有什麼好部門,幫我選選。”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沒有。”
“那我嫂子在哪,我也去哪!”
“你確定?”
“我確定,行等你拿到畢業證和學校的派遣單就去報到吧。”
“我就知道哥你肯定會幫我。”何雨水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可勁的搖。
何雨柱只是呵呵一笑,掙脫何雨水的手,回屋逗兒子去了。
月底的時候何雨水進廠了,等分配部門的時候她傻眼了,研發項目部,汽車電路分組。
其實就她這名字,他去報到的時候沒說人家都知道跟自家廠長有關係。
然後一個電話打到何雨柱辦公室,何雨柱直接給指定了一個地方,把人事的也搞蒙了,那地方福利什麼的是好,可累啊,不是一般的累,廠長這個妹妹能適應?不應該分去個後勤什麼清閒的地方嗎?
那人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何雨柱剛纔是不是說的除了那個部門哪裏都行,結果再次確認的結果還是一樣。
然後何雨水就在人事奇怪的眼神中被帶去了研發項目組。
剛來自然是要帶着廠裏看看,介紹介紹同事的。
“雨水,你怎麼在這?”小滿看到何雨水驚訝道。
“嫂子,我分你們廠了。”
“你咋沒跟家裏說?”
“我說了啊,跟我哥說了。
“分哪裏了?”
“汽車電路組。”"
“好好幹。”小滿的眼神有點奇怪,何雨水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帶她出來認識人的組長叫走了。
這個組長也被何雨柱打過招呼了,讓他不用區別對待,至於小滿和何雨水認識,奇怪麼,本來就是一家人。
介紹一圈下來,也就到了午飯時間了,喫午飯的時候何雨水還挺開心,這可比他們學校食堂的夥食好太多了。
可下午上班分配任務後,何雨水就懵了,車載電臺?車上信號燈的協調?發動機電路優化?電子打火?
這些她學校裏面一個都沒學過啊,私下裏她還問了幾個看樣子也是才進廠的同事,結果人家不是學電子的大學生就是學汽車專業的。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哥哥和嫂子的反應,這肯定是她那個好哥哥給安排的,她嫂子那眼神分明是在可憐她。
她現在真的想衝去她哥的辦公室質問一番。
可惜門她都不知道開哪邊,她們組長她也問了,人家根本不告訴她。
一下午何雨水都是在不斷的問那個帶她的師傅,人家受不了了直接扔給她幾本書。
“你先看,看完了再來問。”
何雨水下班時帶着書回家的,結果到家發現哥哥嫂子都沒回來,喫完晚飯快休息了人家夫妻倆回來了。
何雨水早在看書中睡着了,第二天上班,何雨水專門堵的她哥。
“哥,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
“謀劃什麼?”
“我的工作。”
“那可是你自己選的啊,我謀劃什麼了?”
“還說沒有,我的部門怎麼回事?”
“你的專業正合適啊,難道不對?”
“嫂子...我哥欺負我。”
“咯咯咯咯,雨水你還是好好學習吧,爭取早日成爲項目部的正式一員。”
“好哇,嫂子你也跟我哥一起欺負我。”
“我可沒,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好歹還是學這個專業的,我可是從零開始。”
“我不管,我哥要補償我。
“怎麼個補償法?”
“我要一輛自行車,女士的。”
“你倒是敢開金口,你嫂子都沒有呢。”
“那你給嫂子也買一輛。”
“我可沒那麼多票。”
“行了,柱子哥你就別逗她了,你不是早就給她攢下了。”
“那要看她表現,表現的好了纔有,不然自行車就是你的。”
“我可不要,我現在這個挺好。”
“那她也等等吧,哪有剛進廠就買新車的。”
“那怎麼纔算表現好?”
“這我可說了不算,你師傅說了算,所以好好努力吧何雨水同志。”說完何雨柱騎着自行車帶着小滿走了。
“你們就不管我了?”
“你快跑兩步還能趕上公交,不然就遲到了。”何雨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柱子哥,這樣真沒事?”
“有什麼事,一點點小苦都喫不了,以後可有的苦頭喫。”
“好吧。”
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其實老趙家的二小子也進了何雨柱他們廠,不過那小子非要去當什麼車輛測試員,何雨柱開了個綠燈讓那小子先去幹一陣子試試。
轎車的外形圖改了又改,最後何雨柱選中了一個有點像後世5680的外型,這個還是他提了幾次建議才改成這樣的,之前出來的圖不是頭腦的就是跟甲殼蟲一樣。
七月的時候老方那邊來了電話,說是人家要見到車才肯立項,何雨柱沒有強求。
接着又是老趙,得到的答案一樣,不過從老趙的語氣何雨柱聽出來,他肯定受了氣了。
暑假的某一天喫飯的時候,何雨柱聽他老孃唸叨:“街道上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已經有人被送去上山下鄉了。”
“對啊,你一直在外面跑,要不就是忙工作可能不大清楚,就是送農村種地去了,說是什麼城裏的糧食養活不了那麼多人,也沒那麼多工作,還不如送去種地。”
“哦!”何雨柱怎麼能不知道,只不過最早的時候應該都是什麼積極分子主動要求去的,現在看來城市確實滿足不了人口暴增後的就業問題了。
建國後出生的孩子最大的已經十五歲了。
“雨鑫、雨?、思毓你們可要好好學習啊,最差也要跟你們二姐一樣上箇中專,出來就有工作了,不然你們就只能去鄉下種地去。”
“我可不去種地,不是還有我大哥麼?”何雨?道。
“你大哥安排那也得你們爭氣纔行,啥都不是,咋安排?”
“知道了。”幾小應道。
何雨柱心裏苦笑:“你們倒是想上,過兩年全都停課了,你們去哪上,現在可是64年了。
同時他也在給自己敲了敲警鐘,光顧着忙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給忘了。
院子裏他根本不擔心,許大茂就算是當什麼副主任,折騰誰也不會折騰他。
倒是有一件事,他要提醒一下許大茂,那就是他老丈人那邊,別到時候再折騰進去了,他可不敢保證他認識的人能把事弄出來,他這個何雨柱可不認識什麼大領導。
他爹認不認識他不知道,因爲他爹做魯菜的,那個姓楊的投人所好也不會讓他爹跑去給人家做什麼魯菜。
想到就做,當晚何雨柱就找到了許大茂,哥倆在東跨院嘀嘀咕咕了好一會,許大茂回去後直接帶着他媳婦去他老丈人家去了。
十一前廠裏又建成了幾個車間,這次倒沒全弄發動機,別的車間已經有意見了,他們的生產已經跟不上發動機這邊了。
軋鋼廠那邊甚至跑過來找何雨柱想直接買發動機回去,他們自己攢。
何雨柱給了五臺,要求只有一個幫他們開模,轎車底盤和外殼。
那邊還直接提高了兩成配件供應,算是互惠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