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一臉憋屈,抬手聞了聞自己,他現在就跟茅房一個味兒。
黃玉珍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兒子,這孩子可真會作屎啊!
…
黃玉珍回了京城,秦東生終於可以脫身回一趟原先上班的林場。
新街口的店各方面已經很穩定,可以準備分店事宜了,之前他就想把自己的幾個兄弟叫過來幫忙,這會正好回去一趟。
老五被十多個長輩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也不能上班,聽說林場那邊能打獵,就約大黑丫頭跟着一起去。
黃玉珍覺得老五也挺不容易的,處個對象好幾個月才能見一回,也沒攔着,就說讓他徵求竇家的意見。
兩人雖然已經確定了關係,畢竟還沒結婚,孤男寡女的出去,沒得讓女方那邊擔心,也顯得他們不懂事。
竇家那邊,竇彥民還在傷假中,正好可以跟明珠和老五一起去,上來拿過來商量去,又把黃曉盈給帶上了。
正好展銷會那邊已經結束,有王楚紅在,黃曉盈去幾天也不妨事。
於是,一行五個人借了謝紹容的車出發往林場去。
林場的工作,無論是採伐還是運輸都很不方便,要是沒有那兩個兄弟照顧,他一條胳膊不能使勁兒,這活他絕對是幹不下去的。
除了老五,幾個人都會開車,一路上你開一會,我開一會兒,倒是沒覺得怎麼累,還把老五給教會了。
老五以前開過四輪子,學得也快,到了後半段幾乎都是他開的。
秦東生要找的人,一個叫趙學武,一個叫董洪文。
場長沒想到兩年沒見,秦東生都開上小汽車了。
秦東生把帶來的禮物放在場長面前,客套了幾句,就說明了來意。
場長說道:“趙學武倒是還在這上班,我這就讓人跑個腿,把他找回來一下,不過董洪文已經不在林場了。”
秦東生正要細問,身後已經傳來趙學武的聲音。
“東生!”
秦東生立即轉過頭去,兩人來了個擁抱。
“學武哥!你咋樣,嫂子和孩子都挺好的吧?”
趙學武是個挺粗狂的漢子,“好着呢!就是你小子,怎麼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爲咱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了呢!”
“那咋可能!我早說了,肯定會回來看你們,對了,洪文呢?”
想必兩人都是糙漢子,董學文是書呆子型,因爲在學校得罪了人,就被分配到了林場上班,這裏又苦又累,剛來的時候,還動不動就掉眼淚,不過人是極好的。
趙學武說道:“洪文去年就不在林場了,聽說他爹出了意外,家裏就剩下一個老母親,洪文就回去了,一開始給我寫了幾封信,但後來就沒消息了,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
秦東生就跟趙學武說了自己在京城的現狀,說想邀請他倆去給自己幫忙。
趙學武笑道:“你小子行了,丈母孃的光也是讓你沾明白了,不過我拖家帶口的,恐怕沒法過去……”
秦東生知道他是怕給自己添麻煩,就說:“學武哥,我是真心邀請你去我那的,丈母孃那也是人才緊缺。”
“你能來的話,嫂子那肯定也有着落,我現在還有帶你人脈,孩子上學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趙學武嘶了一聲:“東生,你可別爲了幫我,打腫臉充胖子啊!”
“嗐,傻話,我有啥說啥,你還不知道我?”
趙學武這才樂了,“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就跟你去京城混了!”
秦東生聽他答應高興極了,“那你回去跟嫂子說說,我去找洪文,看看他是什麼情況,到時候來接你!”
兩人說好了,秦東生從趙學武這裏拿到地址,就出發往董洪文的老家去。
車子從林場出來之後,就進入了坑坑窪窪的山區。
即便他們的車子都是過性很好的吉普車,但依舊顛簸得讓人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
好在出門的時候趙學武就說過這事兒,大家夥兒心裏都有心理準備,誰也沒有叫苦。
車子在山路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翻過一座大山後,來到了一個山村。
這個村子名叫沙棗村,村子不算大,一眼望去差不多有三四百戶人家。
儘管這裏距離縣城不過二三十裏地,但是由於是山區,所以就經濟發展來看,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一點從村子裏的房屋的結構樣式就能看出一二,偌大個村子,竟然連一間磚瓦房都沒看到,全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除了看起來窮一點,這裏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甚至於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車子來到村口後,幾人下車打聽,隨即在一位老人家指引下,來到一處低矮破舊的院子前。
秦東生站在木頭柵欄做成的院門門前,揚聲問道:“董洪文在家嗎?”
話音落下,屋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椅子翻倒的聲音,緊接着一個人影跑了出來,“秦哥!!”
董洪文幾乎是從屋子裏飛出來的,一下子就到了秦東生眼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秦東生笑道:“這麼大人了,還那麼愛哭鼻子?”
董洪文看了看門口站着的老五等人,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秦哥,快進來!”
老五等人把車上的米麪油以及豬肉搬了下來,跟着走進了院子。
董洪文見他們拿了這麼多東西,驚訝道:“秦哥,這是?”
秦東生說道:“我從京城過來,買東西方便,就給你帶了一些。”
董洪文眼眶又一紅,他知道秦哥是知道自己家困難,特意給他帶的。
“謝謝你秦哥。”
“跟我客氣啥,以前咱們在林場的時候,你也沒少幫我。”
隨後,幾人便跟着董洪文進了屋,只是進屋後,衆人都被屋裏破敗的情況驚呆了。
只見屋裏又破又舊,光線不好特別的潮溼,此外屋裏還瀰漫着一股子屎尿味兒。
“家裏有點亂,你們別介意!”
就在衆人驚訝之際,裏屋傳來一個聲音:“小文,誰來了?”
董洪文急忙說道:“媽,秦哥來了,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以前在林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