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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帝王無嗣?我好孕連連獨冠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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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雀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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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蘇?聽得出來,他語氣裏藏着的那股殺意,如寒夜霜雪,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護國公這些年結黨營私、貪墨軍餉、私通外敵的證據,朕早就在查了。只是一直沒有確鑿的罪證,動他不得。如今山匪一案牽出他的舊部,那些人供述他曾向山中輸送兵器鎧甲,說是‘借匪練兵’,還曾派心腹混入匪營,意圖借剿匪之機除掉不聽他話的將領……”

蘇?聽得心驚:“所以這次要殺二哥的人,是他安排的?”

“未必是他親自下令。”薛澤緩緩坐下,指尖輕叩桌面,“但至少,他是默許的。甚至可能,他樂見其成。”

蘇?咬住嘴脣,眼底泛起怒火:“他憑什麼?我二哥從未得罪過他!他不過是個百夫長,連軍中實權都未握穩,護國公爲何要對他下手?”

薛澤抬眼看她,目光深邃:“因爲他姓蘇。”

一句話,如冰水澆頭。

蘇?怔住。

是啊,她忘了??在這個朝堂之上,她早已不是那個無足輕重的蘇家庶女。她是貴妃,是皇帝最寵愛的女人,是後宮之中唯一一個懷過三胎、兩子一女皆平安降生的寵眷。她的兄弟,哪怕只是個小小百夫長,也足以成爲某些人眼中必須剷除的眼中釘。

護國公倒臺前,曾是太後一黨最堅定的支持者。他女兒雀妃入宮多年,雖不受寵,卻始終未被廢黜,便是靠着這層關係。而如今太後失勢,薛平被軟禁,護國公成了孤臣,若不尋個機會立功自保,遲早會被清算。

可他選的方式,竟是借山匪之手,暗殺蘇燁?

“他想用你二哥的死,來試探朕的態度。”薛澤冷笑,“若朕震怒追查,說明朕真將你放在心上;若朕冷處理,說明朕對蘇家仍有忌憚,他便可繼續蟄伏。無論哪一種,他都能從中取利。”

蘇?渾身發冷。

她忽然明白,爲什麼雀妃會跪在御花園裏求她。那不是真心悔過,而是走投無路下的最後一搏。她知道父親大勢已去,纔想借她之口,向皇帝求一條活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薛澤根本不需要真相是否完全落在護國公身上。他只需要一個理由。

“皇上……”蘇?低聲開口,“您是不是早就想處置他了?”

薛澤沒有否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頭灰濛濛的天色。初冬的風捲着枯葉掠過宮牆,像極了那些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魑魅魍魎。

“從前朕不動他,是因爲他還有一點用處。他是太後的爪牙,也是朕用來牽制太後的棋子。可現在不同了。太後已經徹底失勢,薛平也被朕關了起來,若再留着他,只會讓朝堂不安。”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蘇?:“而且,他動了你不該動的人。?兒,你或許覺得朕多疑,但在朕心裏,你的家人,就是朕的家人。誰傷你一分,朕必誅其九族。”

蘇?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知道薛澤不是虛言。這個男人,從來不說空話。他對她的愛,是實打實的,是願意爲她踏平荊棘、血洗朝堂的決絕。

“那……您打算怎麼辦?”她輕聲問。

“明日照常上朝,朕會當衆宣佈徹查護國公一案,並責令三司會審。大理寺卿、刑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史,皆由朕親自點人。不會給他翻盤的機會。”

頓了頓,他又道:“至於雀妃……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從今日起,禁足鍾粹宮,非詔不得出。”

蘇?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這一局,已經沒有迴旋餘地。

護國公完了。

當晚,宮中氣氛驟然緊張。禁軍加強巡邏,各宮門戶緊閉,連平日最愛串門的嬪妃也不敢輕舉妄動。所有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而蘇?卻格外平靜。

她坐在露華宮的暖閣裏,手中捧着一封蘇燁親筆寫來的信。信紙已被她翻得起了毛邊,字跡也有些模糊,可她還是反反覆覆地看着。

“妹妹不必擔憂,兄雖遇險,然天佑善人,終得全身而退。此戰之後,軍中將士對我另眼相看,今後行事,更有底氣。唯有一事掛懷??你身處深宮,步步驚心,兄不能日日護你左右,實乃憾事。”

後面還有一句:“若將來有變,兄願棄官帶兵,護你遠走高飛。”

蘇?看到這兒,終於忍不住哭了。

她把信緊緊貼在胸口,像是要把那份沉甸甸的親情揉進骨血裏。

春寧在一旁看得心疼,輕聲道:“娘娘,二公子一片赤誠,您別太難過。如今他立了大功,皇上又器重他,往後定能步步高昇,到時候,也能更好地護着您。”

蘇?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我知道。只是……有時候我會想,若我們不曾入宮,若父親沒有攀附權貴,若母親沒有早早離世……我們會不會過得簡單些?一家人住在江南小院,聽雨喝茶,看花開花落,不必算計,也不必提防。”

春寧低頭不語。

她知道,主子說的是真心話。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如果”?

正說着,外頭傳來腳步聲,緊接着小六子掀簾進來,臉上帶着幾分焦急。

“娘娘,不好了!鍾粹宮那邊出事了!”

蘇?猛地抬頭:“怎麼了?”

“雀妃……吞金自盡了!”

蘇?震驚:“什麼?!”

小六子喘着氣道:“奴纔剛從那邊過來,聽說是護國公府派人送了個匣子進去,裏頭是一縷頭髮和一塊金鎖片,說是老夫人臨終遺物。雀妃打開後當場崩潰,哭喊了幾聲‘爹爹救我’,然後就……就拿金簪撬開鎖片,咬碎吞了下去!太醫正在搶救,但……怕是難救回來。”

蘇?怔在原地。

她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一步。

雀妃雖然驕縱,可終究是個女人。她依附父親,仰仗家族,在宮中掙扎多年,也不過是想活得體面些。如今父族傾覆,孃家自顧不暇,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被掐滅,她大概是真的絕望了。

“皇上知道了嗎?”蘇?問。

“知道了,剛派了太醫過去,還讓內務府封鎖消息,不許傳出去。”

蘇?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我要去看看她。”

“娘娘!”春寧驚呼,“您怎麼能去?她可是害過您二哥的人!再說,萬一皇上怪罪……”

“她現在不是敵人,是個快死的人。”蘇?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去,不是爲了原諒她,而是爲了親眼看看,這場權力的遊戲,到底能把一個人逼成什麼樣。”

她說完,披上鬥篷便往外走。

夜風刺骨,宮燈昏黃。通往鍾粹宮的路上,落葉紛飛,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

當她踏入鍾粹宮時,屋內一片混亂。太醫跪在地上施針,宮女們端水拿藥,忙作一團。而雀妃躺在牀榻上,面色青紫,嘴角溢血,雙手緊緊攥着那塊已被咬碎的金鎖片,嘴裏還在喃喃:“爹……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該聽你的話……不該陷害蘇?……”

蘇?站在門口,靜靜聽着。

她忽然明白了。

那匣子裏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遺物。那是護國公給她的死令??要麼自盡以保全家族最後一點顏面,要麼等着被抄家滅族,株連九族。

他用自己的女兒,換一場體面的落幕。

蘇?心頭一陣悲涼。

她慢慢走近牀榻,在雀妃耳邊輕聲道:“你不用怕了,一切都結束了。”

雀妃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是她,瞳孔猛然收縮,嘴脣顫抖:“蘇?……你來……看我笑話?”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蘇?握住她冰冷的手,“我是來告訴你,你錯了。你一直以爲,踩低捧高纔是活路,所以你選擇了依附太後,打壓我,陷害我二哥。可你有沒有想過,真正能護你周全的,從來不是權勢,而是良知?”

雀妃眼神渙散,淚水滑落:“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從小就被教導,女人若無靠山,連狗都不如……我恨你……因爲你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皇上全部的寵愛……而我拼盡全力,卻連一眼都得不到……”

“那你更錯了。”蘇?輕輕搖頭,“皇上待我如何,是我用真心換來的。你若也曾真心待他,何至於至此?”

話音未落,太醫突然抬頭:“不行了,脈象已斷,救不回來了。”

屋內瞬間死寂。

蘇?鬆開手,後退一步。

她看着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子,此刻安靜地閉上了眼,嘴角還凝着一絲不甘的血痕。

“替她換身乾淨衣裳,按妃禮收殮吧。”她對身旁宮人說道,“她終究是先帝賜封的妃子,不該潦草下場。”

說完,她轉身離開。

風雪漸起,吹亂了她的髮絲。

回到露華宮,薛澤已在等她。

他站在廊下,手中握着一杯熱茶,神色莫測。

“你去了?”他問。

“嗯。”

“值得嗎?”

“我不知道。”蘇?抬頭看他,“但我必須去。我想知道,當我們追逐權力的時候,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雀妃死了,護國公也要死了,可他們真的罪無可赦嗎?還是說,他們只是輸給了時局?”

薛澤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兒,帝王之家,沒有無辜者。每個人都在選擇自己的路。她選擇依附太後,打壓你,構陷你兄長,那就必須承擔後果。朕可以憐憫她的結局,但不能否定她的罪行。”

他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可你要記住,你不一樣。你從未主動傷害任何人,你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家人。所以朕護你,理所應當。”

蘇?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終於感到一絲安寧。

第二天清晨,聖旨下達。

護國公謀逆罪名成立,革職查辦,抄沒家產,子孫流放三千裏。其女雀妃已於昨夜自盡,念其爲皇家血脈,賜全屍厚葬,不予追責。

朝野震動。

許多人這才意識到,皇帝對蘇貴妃的寵愛,早已超越了一般情分。她的一句話,能讓寵妃自盡;她的一位兄長,能讓國公覆滅。蘇家之勢,隱隱已有壓過舊勳貴之勢。

而這一切,不過是開始。

數日後,蘇燁凱旋歸來,接受百官朝賀。薛澤親自設宴於太極殿,賜酒三杯,加封中郎將,統領羽林軍左營。

宴席之上,文武百官爭相敬酒,昔日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低下了頭。唯有蘇?坐在偏殿,透過珠簾靜靜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看見二哥笑着推辭勸酒,說自己還要當值;看見他接過聖旨時眼中的堅毅;看見他在衆人簇擁中,仍不忘回頭尋找她的目光。

那一刻,她笑了。

她知道,他們的日子,終於要好起來了。

然而,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一名侍衛匆匆闖入,跪地稟報:“啓稟陛下,邊關八百裏加急軍報??北狄犯境,已攻破雁門關,守將戰死,百姓流離!請速派兵增援!”

全場驟然寂靜。

薛澤臉色微沉,立即命人呈上軍報。

看完之後,他緩緩起身,環視羣臣:“誰願領兵出徵,收復失地?”

殿中一時無人應答。

北狄騎兵驍勇善戰,此次又是蓄謀已久,貿然出兵風險極大。更何況,前有山匪一役,朝廷剛剛折損不少兵力,此時再戰,勝算幾何?

就在這尷尬之際,一個聲音響起。

“臣,願往。”

衆人循聲望去??正是蘇燁。

他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臣雖資歷尚淺,但熟讀兵書,又有實戰經驗。此次北狄來犯,正是臣報效國家之時。望陛下成全!”

滿殿譁然。

有人低聲議論:“他才升中郎將,就敢請命出徵?不怕步上前任守將後塵?”

也有人說:“這可是送死啊!雁門關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如今已失,再去奪回,豈非以卵擊石?”

可薛澤卻笑了。

他走下龍階,親手扶起蘇燁:“好!有膽識!朕準了!即刻點兵五萬,由你爲主將,三日後出發!”

蘇?在簾後聽得心如刀割。

她知道二哥是爲了她才主動請纓。他要用更大的功勞,爲她撐起更堅固的庇護。可她寧願他平平安安做個閒官,也不願他奔赴生死戰場!

宴會結束後,她偷偷約見蘇燁於御花園僻靜處。

“二哥,你何必如此?”她紅着眼眶問,“你現在已是中郎將,前途無量,爲何非要冒這個險?”

蘇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妹妹,你以爲我是爲了功名?我是爲了讓你在宮裏站得更穩。如今太後雖倒,可暗流仍在。只要我還活着,他們就不敢輕易動你。而我要讓他們知道??蘇家的男人,不是好惹的。”

他頓了頓,低聲道:“而且,我也想證明給皇上看看,我沒有辜負他的信任。他是真心待你,我也該真心護他江山。”

蘇?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痛哭。

蘇燁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溫柔。

“別哭,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等我凱旋那天,我要親手給你戴上我從北狄搶來的明珠冠。”

三天後,蘇?再次送他出徵。

這一次,她沒有說“打不過就跑”。

她只是緊緊抱住他, whispered in his ear: “哥哥,平安歸來。我等你回家。”

馬蹄聲遠去,塵土飛揚。

蘇?站在城樓上,久久未動。

風拂過她的臉頰,帶着冬天的味道。

她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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