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春寧過來詢問蘇?的意思,今晚有沒有什麼行動,還是說現在就準備洗漱的熱水。
“再等等,如果太後那邊有動靜,皇上應該會派人過來告知。”
按照薛澤的意思,說不定還會讓人從旁協助也不一定。
只是蘇?沒等來薛澤的消息,卻是夏覺急匆匆來了。
“娘娘,奴婢剛剛去問後廚熱水的時候,看到容瀾朝着太後那邊的院子去了。”
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當真?被你看見了,那麼高調?”
夏覺搖搖頭:“不,容瀾走的是太後院子的另一條小路,是奴婢繞近路回來的時候無意中瞥見的,也沒瞧見容瀾本人,只看到了她的那個貼身宮女的半張臉,但奴婢覺得......應該是容瀾。”
蘇?立馬決定要過去。
“可是娘娘,皇上還沒派人過來協助,您怎麼過去啊?”
......
薛澤到的時候,正看到蘇?站在白天的那棵大樹下面,春寧和夏覺架着梯子,而蘇?掀起裙襬,躍躍欲試要上去。
薛澤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去了。
蘇?是一點拳腳功夫都不會的,別說是爬樹偷聽了,他都怕蘇?被自己裙子絆倒了。
“你在幹什麼?!”
說話間,蘇?已經爬上了兩節梯子,聽到後面薛澤差點變調的驚呼,嚇得手一抖,身體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跌落下來。
薛澤哪兒還顧得上其他,那麼短短幾步路,看家本事的輕功都用上了,才堪堪在蘇?即將跌落的時候,把人抱在了懷裏。
剛剛蘇?手一鬆,腳下一個踉蹌,就知道要不好了,再想重新抓住梯子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春寧和夏覺都在幫忙扶着梯子,也來不及接她,蘇?心道真是陰溝裏翻船了,在皇宮裏的時候被那麼多人算計都沒破點皮,今天怕是要掛彩了。
蘇?被嚇地緊緊閉上了眼睛,正想着待會兒落下去的時候該用什麼姿勢,別讓臉着地了,就感覺身體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接住了。
薛澤真是嚇得聲音都變調了,連:“我就一會兒沒看着你,你在幹什麼?!”
竟是嚇得連“朕”都忘了自稱。
直到蘇?安然落在自己懷裏,薛澤才鬆了口氣,但眉頭還是緊緊地皺褶,臉上神情也十分嚴肅。
“你爬那麼高幹什麼?自己什麼身手心裏沒點數嗎?”
薛澤說着仰頭看了一眼院中好幾米高的大樹,心裏一陣後怕。
“這麼高的樹,掉下來了朕看誰能救你!到時候可磕了碰了怎麼辦?”
磕了碰了小傷都還好了,要是跌下來斷手斷腳的,或者再嚴重一點沒了命......
叫他跟孩子以後怎麼辦!
“磕碰了破相了我會自己主動離開皇宮的,皇上放心,您的後宮裏不可能有醜女人的!”
蘇?人是被接住了,眼睛都沒睜開呢,就被薛澤劈頭蓋臉的一頓責問,癟癟嘴,委屈的同時,又聽到薛澤說什麼磕了碰了的,一下子想到當初第一次見面,她用計撞進薛澤懷裏,也是這麼被他緊緊抱着。
當時薛澤看到她的臉的時候,一下就走不動道了。
臭男人!色慾燻心!腦子裏只有她的外表!
這樣想着,蘇?梗着脖子跟薛澤叫起勁兒來。
薛澤真是被蘇?氣笑了。
“朕是那個意思嗎?”
蘇?仰頭看他:“不是嗎?當初是誰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色慾燻心,迫不及待......不是擔心我臉毀了是擔心什麼?擔心孩子沒娘了?皇上不是已經給孩子找好孃親了嗎?喏,現在就在隔壁呢。”
薛澤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還真反駁不了。
畢竟當初第一次見到蘇?的時候,他的確是見色起意了......
雖然也有蘇?自己主動透露好孕體質的原因在......但......
薛澤知道,自己當時的確被蘇?驚豔到了,只要蘇?願意,後來即便不知道她的體質特殊,也會將她佔爲己有。
但......
他是堂堂帝王,說得那麼直白......他不要面子的嗎?!
薛澤從前看蘇?伶牙俐齒,懟得後宮女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蘇?很可愛,即便說話氣人了點,也很可愛。
直到現在,輪到自己,薛澤才知道什麼叫做百口莫辯,什麼叫做有苦說不出。
“朕就說了你一句,你要反駁朕十句才解氣是不是?”
蘇?想也沒想,開口道:“你明明罵了我四句!”
薛澤在心裏算了算,竟然把他剛來的時候那句問她在幹什麼都給算進去了。
睚眥必報的女人!
“朕那是罵你?朕那是關心你!”
“胡說八道,哪有人關心人的時候生意那麼大?我要是膽子小點,都被你嚇死了,再說,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吼了那一聲,我怎麼會被嚇到,又怎麼會掉下來?”
薛澤被她氣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敢情還要怪朕了?”
“皇上要是自己承認錯誤,那的確是那麼回事。”
薛澤一邊氣笑,一邊磨牙:“朕就不應該救你......”
蘇?還想說什麼,一旁突然傳來春寧入弱弱的聲音:“那個......娘娘,您在指責皇上之前,要不......先從皇上的身上下來?”
蘇?猛然驚醒,這次意識到兩個人的姿勢有多麼的......一言難盡。
薛澤過來的時候很着急,死死地懷抱着蘇?的腰背,而蘇?落下來的時候也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因此並不是那種唯美的橫抱,而是......
蘇?的雙手因爲驚嚇死死地摟着薛澤脖子,而兩條腿,正因爲害怕掉下去而死死地夾着薛澤精壯的腰身。
薛澤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挑起眉尾,一手移到蘇?腰上環着,另一隻手挪到了蘇?的屁股下面,託着她的屁股往上掂了掂。
失重感襲來,蘇?下意識地將腿夾得更緊了。
薛澤勾起脣角:“你要是平時也這麼主動就好了。”
蘇?臉一紅,“你鬆手!放我下來!”
薛澤不僅沒鬆開手,甚至託着蘇?屁股的那隻手還掐了一把。
“嗯......比以前有點肉了,春寧夏覺伺候得好,朕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