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便一個縱躍掠出窗外,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但蘇?卻警惕了起來。
這後宮裏,還有誰想傷害自己的孩子?
而且,薛平出入她的寢宮猶如無人之境,彷彿外面的護衛都是擺設,實在叫蘇?心中不安。
於是晚上薛澤來時,蘇?便明裏暗裏打探了幾句與睿王薛平有關的事情,哪知道不僅沒打探出什麼,反而惹了薛澤不快。
薛澤以吻封脣,直到蘇?氣喘吁吁,才放開她。
“?兒,你是不是覺得朕是個很大度男人,嗯?竟然在這種時候提別的男人......”
蘇?被剛剛的吻弄得有些分神,不自覺道:“睿王不是別人,他不是您的弟弟嗎......”
“唔......”
蘇?話還沒說完,又被吻住,這次少了些許溫情,多了幾分強勢的佔有。
“朕的弟弟也一樣,那日太後生辰,朕看到他盯着你笑,就想將他打出去,臭小子,自己的嫂嫂都不知道避嫌......”
蘇?聽得出薛澤沒有責怪薛平的意思,只是單純的佔有慾作祟,忍不住想到下午薛平說的那些話。
只是看一眼就受不了了,若是知道薛平還想跟他搶人,讓自己給他生孩子,不知道又會是什麼表情?
但很快,蘇?沒有心思繼續想了。
因爲薛澤懲罰了她的不專心。
雖然不能承歡,但這個在牀上有些惡劣的男人,有的是辦法讓她求饒。
恍惚間,蘇?最後想到的是,若薛平無法調令那些護衛,那麼就是薛澤的人裏出內鬼了......
這是蘇?最後的思緒,往後便是昏昏沉沉。
......
之後幾天,蘇?嚴防死守,薛平卻沒有再出現。
小六子如今很得薛澤喜歡,有了他的幫助,蘇?在後宮的眼線慢慢多了起來。
她打聽到語美人那邊的情況,果然是個心思深沉之輩,過了頭三個月危險期才讓孩子“認祖歸宗”,如今也是縮在淑妃宮中不願出來。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蘇?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以爲語美人那日聽出薛澤有將孩子給淑妃的意思,會採取些行動,如今一看,她不僅沒有與淑妃反目,反而靠着淑妃的“保護”,躲過了幾次嬪妃的爲難。
也是,淑妃如今滿心以爲語美人腹中孩子將來要給她養,又怎麼會容忍別人對她動手呢?
語美人就這麼躲在暗中,反倒是那幾次交鋒,她暗中拱火,鬧得淑妃與幾個妃子關係僵硬。
聽着下人的稟報,蘇?淡淡道:“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就是不知道淑妃這顆“大樹”,最後究竟是能得償所願,白撿個孩子,還是被人利用,沉寂在這後宮之中......
蘇?現在暫時不打算動語美人,當務之急是先熬過危險期,保證長子的安全。
只是蘇?不想動手,卻有人按捺不住了。
當蘇?聽到春寧說出求見之人的名字時,蘇?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要見本宮?”
“回娘娘,是您的父親,蘇大人。”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蘇?在露華宮的小花園裏接見了蘇瀚文。
幾天不見,蘇瀚文像是老了十歲不止,見了蘇?也是十分恭敬,跪地行禮,口稱昭儀娘娘。
“娘娘,語美人留不得了。”
的這是蘇瀚文坐下後,說的第一句話。
蘇?甚至來不及掩飾眼中的驚愕。
明明蘇瑤都已經被打入冷宮了,爲什麼事情還是朝着原本的方向發展了......
蘇瀚文以爲蘇?是不忍,忙道:“我是爲了您好啊!那位語美人腹中孩兒月份更大,且聽說皇上有意將孩子交給淑妃養育,這樣一來,您腹中的孩子既不是長子,母親身份也沒有淑妃尊貴,將來怎麼爭奪儲君之位!”
“雖說傳言九龍承孕生下的必是下一代君王,可最後誰能上位,還不是皇上說了算?”
蘇瀚文還試圖再說,蘇?抬手打斷:“這是你的事情,本宮原本也不指望這孩子一定能坐上那個位置,只要健康平安就好,這件事,本宮不參與。”
蘇瀚文急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娘娘!您可以說自己不在意這些,可孩子畢竟揹着九龍承孕之說,您怎知他不爭不搶,別人就不會害他?!”
蘇瀚文不愧是老謀深算,只一句話,便讓蘇?猶豫起來。
但她思索片刻,還是選擇了堅持自己的決定。
一來,語美人與她無冤無仇,二來,她沒有必要爲了蘇家的野心,冒險去做殘害皇嗣之事。
蘇瀚文沒能說動蘇?,他走後,蘇?命人跟着他。
一個時辰後,下人來報,蘇瀚文去了冷宮,在裏面呆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會兒剛走。
蘇?知道,蘇瀚文這是要讓蘇瑤去辦這件事了。
“去通知伏霜和蕭縉,想辦法不要參與此事。”
她答應過要保下這兩人,就絕不會食言。
至於語美人......
就算蘇瑤已經被打入冷宮,但手下能用的人也不少,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這麼好運,得老天垂憐,重生一回。
這或許就是語美人的命吧。
至於蘇瑤,她自己找死,等語美人被害之後,她自然要推蘇瑤一把,讓她徹底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