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賀時年略微皺眉,然後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來。
東華州,前任州委書記,現任省委黨校常務副校長方有泰。
“你說的是方書記?”
焦小陽呵呵一笑,並未點破,但其實已經給了答案。
“行,你自己知道就行,事情還沒有最終定性。”
“這期間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這對於你來說是一次寶貴的機會,你可以爭取提前活動一下。”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又陷入了沉思。
如果梅琳和錢國勳之間保持着密切的關係。
那是否說明錢國勳也是那股神祕勢力的其中一員?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有錢國勳這個副省長的支持。
梅琳確實有能力有資格接手勒武縣黃廣聖的那些產業。
並且暢通無阻,毫無壓力,姚田茂也必須買賬。
但是如果錢國勳和組織部蕭玥之間的關係一般。
那極大的可能說明蕭玥並不是那個神祕勢力在西陵省的頭目。
如果不是蕭玥,那會是誰呢?
亦或者錢國勳和蕭玥的關係一般只是表面上的。
實際上,兩人私下有密切的聯繫呢?
想到或許有這種可能,賀時年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他也就是正處級,而潛藏在暗中的敵人,至少都是副部級以上的領導。
這種情況下,賀時年拿什麼和對方鬥?
又有什麼樣的依託?
在賀時年看來,他目前唯一可以依託的人,也就是褚青陽。
但他和褚青陽的關係還沒有到達那種可以談論這件事的地步。
不過剛纔江小陽說的,如果方有泰真能成爲副省長。
那麼毫無疑問,以賀時年和方有泰之間的關係。
至少對賀時年在西寧縣開展的工作是絕對大有裨益的。
多的不說,去化個緣,幾百萬那是沒有問題的。
賀時年收斂思緒,關於神祕勢力的事情,對於現在的賀時年而言,太過漫長和遙遠。
他需要做的還是立足當下,先將眼前的事情做好。
當天下午,縣委宣傳部和公安局聯名以官方名義發表了聲明。
按照常委會的要求,公安局承諾,此案必破,還死者還有死者家屬一個公道。
同時,宣傳部也承諾會隨時在網上更新案件的進展情況。
希望廣大的網民能夠相信西寧縣公安的力量,給予西寧縣公安系統信心。
不要造謠,也不要傳謠,更不要以此事爲基點,向西寧縣潑髒水。
讓賀時年奇怪的是,宣傳部和公安部門做了此聲明和承諾之後。
不管是省裏的領導,還是文華州州委的領導,都沒有人給賀時年打電話過問此事。
這讓賀時年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不說省委,就說文華州州委,相關部門在得知此事在網絡上發酵之後。
不管出於哪方面的考慮,都應該會給賀時年打電話瞭解相關的情況。
同時給予相關的指導性建議,這才符合體制內的相關約定俗成。
雖然州委和省委的相關領導沒有給賀時年打電話。
但還是有人關注到了這件事,並給賀時年打了電話。
比如韓希晨,還有東華州之前和賀時年關係比較不錯的一些人。
他們都無一例外是在網絡上看見相關的帖子和視頻之後,給賀時年打的電話。
在電話中都表示了對賀時年的關心,主要是這件事是否會影響到賀時年的工作。
賀時年都一一答覆,對自己影響不大之後,這些人也就放下心來。
回到家的時間不長,秦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賀書記,昨天我們請了昆家鋁礦的昆鎮我,還有建材老闆鐵木倉過來協助查案。”
“目前時間已經超過12小時,未滿24小時。”
“兩人的態度都很好,也極爲配合,但就目前而言,不能對案情形成有效作用。”
“剛纔金縣長打電話給我詢問了案情的進展,然後建議我先將人放了。”
“如果後續案情的進展需要兩人的配合,再傳喚就行。”
“主要是昆鎮我是州人大代表,而鐵木倉是縣人大代表。”
“你看我現在是先讓他們回去,還是怎麼辦?”
人大代表是個很好的護身符。
爲什麼很多商人到了一定的階段,不管如何,哪怕花大價錢,也要拿下一個人大代表。
原因就是,這個身份可以給予一層保護。
賀時年想了想說:“既然暫時沒有證據和線索指向這兩人,就先放人吧。”
“不過要強調好,讓兩人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外出,隨傳隨到。”
“同時還是要暗中監視其兩人,防止兩人逃跑。”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目前可以肯定,這兩人和一家三口之死脫不了關係。”
“昆鎮我是州人大代表不太好辦,但鐵木倉是縣人大代表,只要掌握了證據,到時候書面向縣人大常委會提出申請,這件事我親自辦。”
秦剛點頭說:“是,賀書記,我明白了。”
“州公安局的法醫已經將死亡結果傳了過來。”
“身份已經確定了,這三具白骨就是兩年前死亡的一家三口。”
“男子叫林志輝,是被鈍器打了後腦殼而亡。”
“女人叫鄭楚,但女人和女兒並沒有明顯的骨頭傷痕,初步判斷,可能是被割喉放血之類的方式。”
【“不過,法醫初步推測,鄭楚下身盆骨有輕微變形,似乎死前發生過性行爲。”】
賀時年眉頭一凜,對於林志輝和鄭楚,賀時年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但,聽到一個年僅6歲的小女孩可能被割喉放血。
賀時年的喘息聲變得沉重,同時目中的怒火隱隱升起。
他牙齒暗咬,咯咯作響。
太慘無人道了!
那可是6歲的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呀!
“好,我知道了,全力破案,頂住所有壓力,此案必破,必須!”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平復了一下心情。
如果鄭楚死前發生過性行爲,那這個案子極有可能不僅僅是利益糾紛那麼簡單。
看了一眼時間,賀時年給楚星瑤撥打了電話。
楚星瑤並不太關注網絡輿情的相關情況。
她現在在意的是如何將自己的廚藝進一步提升。
另外的時間就交給了工作······還是想一想和賀時年的未來。
當然,她心裏所想,是不會告訴賀時年的。
賀時年還是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一遍。
當楚星瑤聽到一家三口慘死這個消息之後,沉默了許久。
但她對此並沒有表達任何的情緒和個人看法。
只說西寧縣的社會治安情況那麼亂,那麼複雜。
讓賀時年在工作的過程當中,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保護好自己,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從這些話中,賀時年能夠真切地感受到楚星瑤對他的濃濃關懷之意。
在電話中,楚星瑤還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楚星瑤的科目三順利通過了。
等週一去考一下科目四,就能拿到駕駛證。
還說拿到駕駛證之後,她想買一輛自己的車。
賀時年自然支持她的想法。
第二件事則是,楚星瑤還有一個多月就放假了。
說放假之後會下來西寧縣看一看,走一走。
對於楚星瑤的到來,賀時年自然是雙手歡迎的。
原以爲按照目前掌握的線索,一家三口的案件查辦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但是天遂人願,發生了一件事情,加速了這個案件的偵破。
這件事可謂神助攻,也可以用豬隊友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