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賀時年還在想,這份報告待會如果姚田茂看見,自己應該如何解釋。
但見今天姚田茂心情不錯,這件事賀時年主動提及,或許會更好。
姚田茂是務實的領導,他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虛與逶迤的東西。
如果讓姚田茂自己看到,而賀時年沒有提前提及。
這會讓姚田茂覺得賀時年和其他人一樣。
或者會把他當做了政治掮客看待。
這對於賀時年而言,是不妙的。
而主動提及,那麼主動權就在賀時年手中。
接下來這份報告看與不看,就全看姚田茂的個人意願和想法了。
“這份報告怎麼特殊了?”
賀時年說道:“這份報告是醫院的舒院長提交的。”
“在此之前,也就是半年的時間內,已經分別兩次提交州衛生局,還有州政府相關領導那裏。”
“但遲遲沒有得到批覆。”
“昨天他找到了我,和我說了這事兒,我拿不定主意……”
姚田茂聞言,打斷了賀時年:“你說什麼?這份報告半年之內先後兩次提交了衛生局和州政府?”
賀時年點頭:“舒院長是這麼和我說的。”
“你將報告拿來我看一眼。”
賀時年當即呈上,姚田茂坐在那裏翻看着,賀時年則端正地站在一旁。
姚田茂看得很仔細,眉頭越看越皺了起來。
這一份報告,他前後總共花費了將近15分鐘的時間。
等看完之後,他合上,然後丟在桌子上。
“你坐下!”
賀時年依言在沙發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這份報告你看過了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我剛纔看了一下。”
“就是因爲看過,纔敢將這份報告遞給你,否則我也不敢決斷。”
姚田茂問道:“對於這份報告,你怎麼看?”
賀時年並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姚書記,不瞞你說,關於醫療環境改造,打造醫療服務中心的相關項目,我在勒武縣工作的時候就考慮過。”
“當時東開區的發展,我想引入教育系統和醫療系統,配合着房地產共同發展。”
“以此帶動東開區房地產的新建,還有其他各行各業的聯動。”
“這件事當時我和省醫科大學的相關領導已經進行了多次洽談,初步達成了意向性合作協議。”
“只不過因爲我後來突然離開了勒武縣,這件事也就耽擱了下來。”
“當時我的出發點是勒武縣的醫療資源和教育資源分佈是不均勻的。”
“這就造成了很多老百姓看病難、交通不方便、教育資源分配不均、孩子上學困難等問題。”
“勒武縣東開區周邊涉及兩個鄉鎮,還有一些撤鎮並街道辦的村民。”
“如果能夠在東開區引入教育小初高,再加上勒武縣第一人民醫院分院。”
“並且這個醫院的分院能夠和省醫科大學聯動,設立醫科大學的實驗實訓基地,臨牀醫學實踐基地等。”
“一方面可以促進本地醫療水平的逐步提升,也能夠將醫科大學先進的醫療技術和水平逐步引入到地州縣市。”
賀時年明顯感覺到,當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姚田茂的眼睛微微一亮。
賀時年也就繼續說下去。
“整個西陵省,優質醫療資源分佈是不均勻的。”
“目前的格局是,多集中於省城,玉華市和北靖市。”
“像東華州這樣的地州,醫療資源是相對落後的。”
“這就造成了老百姓的有些特殊病症和重病,都要去省城那幾家大醫院才能看。”
“但也因此讓省城的醫院處於高負荷運作狀態。”
“我親自瞭解調查過,地州上的有些老百姓,上去省城看病,今天掛號,第二天才能問診。”
“這不但耽擱了老百姓的時間,同時如果是重症病症,那就耽誤了治療的時間。”
“給老百姓增加了不同程度的時間成本和看病成本。”
“同時也因爲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也造成了省城某些醫院之間的擠兌和競爭。”
“我聽說專家門診號30元一個,但已經被某些黃牛炒到了200多元,甚至更高,並且還一票難求。”
“如果如蘇院長所言,咱們州第一人民醫院能夠得到州裏和省裏的支持。”
“打造東華州醫療集羣服務中心,那麼將從某種程度上解決老百姓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
“同時我認爲除了這些之外,還可以促進咱們東華州的經濟發展,帶動城市人口效應,對周邊的人口可以形成一種虹吸效應。”
賀時年看了舒志遠的報告,與之將自己對醫療體系的理解聯合起來。
向姚田茂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姚田茂見賀時年停住了,但話還沒有講得完,便說道:“繼續往下說。”
“整個西陵省除了省城之外,目前而言,醫療水平發展最好的就是玉華市和北靖市。”
“當然,這兩地除了政治因素之外,還有便利的區位交通優勢。”
“但總體對比而言,我們東華州也不弱。”
“距離省城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能打造醫療集羣服務中心。”
“就能有效避免我們地州的某些老百姓瘋狂地往省上跑的現象。”
“在勒武縣的時候,我瞭解過,省裏一直在調研全省醫療資源分佈不均的事。”
“一方面,省城的醫院系統因爲大量的其他地市級的老百姓湧入,造成了醫療系統不堪重負。”
“另一方面,地市級的醫療水平確實和省城醫院相比,差距還很大。”
“我覺得在這個背景下,如果主動向省裏提出打造地市級醫療服務中心的設想,能夠搶佔先機,更容易獲得省裏支持。”
一個醫療中心的建設,少則10個億,多則五六十個億。
這樣的項目,不管對於姚田茂,還是對於其他人,都是一個莫大的政績。
姚田茂聽後,沉吟了幾秒鐘,然後說道:“好,你讓舒志遠進來吧。”
賀時年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轉身出去。
舒志遠恭敬地等候在那裏,有些緊張和侷促,雙手不停地揉搓着。
“祕書長,怎麼樣?”
見到賀時年開門,舒志遠連忙迎了上來。
“姚書記讓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