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我也不知道,我在廚房做飯,他在書房工作。”
“正在這時,我聽到了裏面有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
“我從廚房走去書房,敲了敲門,但是裏面沒人應。”
“我又敲了幾聲,依舊沒人應,我就推開了門。”
“推開門之後,我就發現姚書記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我馬上撥打了救護車,又給小姐和夫人都打了電話。”
“隨後,在電話裏我按照救護工作人員給的指示,將姚書記的身體扶平,保證他呼吸順暢。”
“等救護車一來,姚書記就被送上了車,我也就跟着來了。”
……
說完,這個保姆阿姨的眼圈再次一紅,淚水不受控制流了出來。
賀時年聽後明白了,安慰道:“阿姨,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慌張,姚書記不會有事的。”
“你做得很好,不會有人怪你,反而會感激你。”
“這裏沒你什麼事了,都交給我,爲姚書記準備幾套在醫院換洗的衣服,等下我會安排司機去取。”
保姆離開之後,賀時年的目光纔回到了院長舒志遠身上。
“舒院長,咱們就不寒暄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姚書記的病。”
“你趕緊了解相關情況和進展,然後第一時間組織人會診,一定要將姚書記的身體狀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接下來的工作賀時年參與不了,全部由舒志遠協調統籌安排。
而賀時年的目光一直落在了“急診室”那三個亮着燈的大字上面。
他的拳頭下意識握緊。
正在這時,祕書長納永江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他或許是小跑的原因,微微有些喘息。
“祕書長!”
“姚書記呢?”
“送到急診室進行全面檢查了。”
“具體什麼情況?”
“目前還不清楚。”
納永江下意識看了一眼急診室的門。
“院長呢?”
“舒院長帶着專家醫師一起進去了。”
這時,州醫院的黨委書記李忠也到了。
納永江的目光落在了李忠身上。
“李忠同志,怎麼治療是你們的事。”
“但姚書記是什麼身份,你們都清楚。這是政治任務,姚書記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差錯。”
“如果因此出現任何問題,全部責任由你們醫院承擔。”
李忠連忙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連連點頭。
“是是是,祕書長!”
在這裏等着沒有什麼作用。
距離急診室不遠,有一間會議室。在黨委書記李忠的建議下,衆人進入了會議室。
李忠連忙安排人給納永江和賀時年倒了茶。
不過因爲所有人都心記着裏面檢查治療的情況。
所以氣氛顯得沉悶,甚至有些緊張。
所有人都明白,姚田茂生病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病人那麼簡單。
這可關乎着整個東華州的政治大局。
一個不好,這件事就會釀成一個巨大的政治事件。
賀時年抬杯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看向了納永江。
納永江面色陰沉,但賀時年從他的眸子當中,似乎看出了除了擔憂、擔心之外的另一些東西。
納永江是希望姚書記生大病,還是希望姚書記安然無恙?
賀時年突然覺得自己揣測人心的想法有些邪惡。
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裏面依舊杳無音訊。
不光納永江着急,賀時年更加着急。
納永江不停的看錶,然後抬頭問李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現在還沒有消息?”
李忠連忙解釋:“全面檢查確定病因,然後專家會診,這需要時間。”
納永江站起身,顯得很是不悅。
“那至少也應該彙報一下姚書記的身體情況,到底嚴不嚴重?危不危險?”
李忠見納永江發了火,連忙說道:“我馬上去詢問一下。”
“等等!”
納永江將李忠喊住了,看了會議室裏面的所有人一眼。
“這件事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暫時保密,對外不允許泄露哪怕一個字。”
“至少在姚書記病情查清楚之前,不允許對外說,這是政治要求,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請祕書長放心。”
正在這時,賀時年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姚田茂的女兒姚彩的。
賀時年看了一眼臉色陰暗的納永江一眼,去外面接了電話。
“喂,你好,姚女士。”
“時年,我爸爸送到醫院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姚彩的聲音顯得很是着急。
“姚書記已經送到醫院,現在正在搶救室裏,整個醫院的專家、主任醫師都來了。”
“州委這邊專門做了部署和安排,姚書記不會有事的。”
“我爸爸到底是什麼病弄清楚了嗎?”
“目前還不清楚,醫生還在裏面檢查,估計還有一會。”
“等有消息了,我馬上給你打電話,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着急。”
姚彩說道:“高速路上堵車,我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東華州。”
“辛苦你了,時年同志,謝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工作……急診室的門開了,院長出來了,我待會再和你說。”
賀時年掐斷電話,迎了上去:“舒院長,現在什麼情況?”
“祕書長,姚書記已經醒了,現在情況穩定,暫時不會有危險。”
說完這句話,舒志遠長長鬆了一口氣。
賀時年也同樣如此,他懸着的那一顆心放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病症?”
“目前初步的判斷,姚書記是因爲血壓過高引起的昏迷。”
“不過,這只是初步的判斷,具體病因要等全面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才清楚。”
賀時年一聽,微微皺眉。
或許是他給姚田茂當祕書的時間比較短,他並不知道姚田茂有血壓高的情況。
賀時年看了一眼會議室,然後對院長說道:“院長,你趕緊進去向祕書長彙報這個情況。”
等院長進去之後,賀時年又撥打了姚彩的電話,將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並囑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電話,賀時年走到了醫院臨窗口。
他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說真的,得知姚田茂昏倒之後,賀時年情緒高度的緊張。
姚田茂成爲東華州州委書記之後,欽點他作爲州委副祕書長、州委辦副主任。
這些政治資本都是姚田茂給他的。
否則現在的賀時年說不定依舊還在圖書館坐冷板凳。
而賀時年曾經當過吳蘊秋的祕書,知道他和姚田茂之間是一種人身依附關係。
如果姚田茂倒下了,那麼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將不復存在。
沒有姚田茂,在整個東華州政治圈子裏,說不定他賀時年將舉步維艱,甚至一切都將重歸於零。
所有祕書往往會打上領導人的標籤,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於公於私,賀時年都不希望姚田茂出現任何的問題。
現階段,尤其是在公安聯防演習的這個敏感階段,姚田茂都不能出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