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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我在虐文做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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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雜魚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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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凌吉還說是禮物, 鳳如青絕對會遲疑,可他說這是他唯一族人,他的壽數只有幾千年, 尋不到個好主人,就不敢讓他長大, 鳳如青那點猶豫和想要推脫的心, 就都被那個蜷縮着的小不點給打消了。

多可愛,她那明心殿那麼大,養一隻小鹿, 綽綽有餘好嘛!

鳳如青看向凌吉, 凌吉目光純淨, 那雙異於常人的橫瞳,滿是獨屬於食草一族的無辜無爭。

但鳳如青並沒被他蠱惑, 而是問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赤日鹿一族, 除你之外,已經沒有了。”

凌吉微微嘆氣, 片刻後垂下眼睫, 慢慢地在鳳如青的面前跪地, “是我騙大人了, 大人恕罪。”

他將石牀蓋了回去, 鳳如青還沒瞧夠那小不點, 還沒摸一摸,但是也沒有阻止,只是看着凌吉,等着他解釋。

凌吉說, “赤日鹿一族,確實只剩下我,這確實沒有錯,因爲這個小東西,乃是從他死去母親的肚子裏面刨出來的,它其實……先天不足。”

鳳如青心中一揪,凌吉垂目,壓住眼中情緒,看不出悲喜道,“我本沒想到他能活到如今,一直在用我的能力盡可能的溫養,只是它依舊孱弱得過分,根本無法像正常的赤日鹿一樣長大。”

凌吉說到這裏抬頭,“可是若它能夠僥倖找到主人,便能夠因爲契約的原因,彌補不足,而且絕對不會對大人有任何的不利。”

他說到這裏,語氣變得哀傷,“大人可能不信我說的,你可以去天界查過,赤日鹿一族,原本創造出來,便是爲天界坐騎所用,主僕契約,對主人絕無損害。”

鳳如青就知道這個看上去無害,實則是個瘋子的凌吉不會那麼老實,聽他說完之後,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心裏倒是信了這番說詞八成。

雖然心疼那個幼鹿,但她確實要迴天界去查一查,畢竟赤日鹿越過落神河到凡塵,私逃天宮還曾控制神君,聲名狼藉,她不想養個白眼狼在身邊。

於是她伸手拉起單膝跪地的凌吉,說道,“關於赤日鹿一族,我自然會查清楚,你倒無需如此。”

凌吉隨着鳳如青的力道起身,鳳如青一鬆開他,他反手又抓住了她。

“大人,”他湊近一些。

鳳如青眉梢微微一跳,還以爲他這神情是要耍流氓,凌吉卻用近乎哀求的語調說,“我真的找不到比大人更合適的人了,大人純善,從不曾將我視爲牲畜,我身爲赤日鹿的族長,若護不住這最後的族人,我……”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猛然想起什麼一般的回神,放開鳳如青的手臂。甚至後退至兩步之外,語調恢復了他一貫的平淡,“大人,我已經命人備下了寢殿,三更已過,大人便在這裏歇下吧。”

鳳如青對於他這般突兀的情緒變化,莫名其妙,不過她也沒有準備留下,留在這裏算是怎麼回事。

於是她便道,“不了,我正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說罷,鳳如青便出了魔尊寢殿,乘風而去,徑直回了天界。

她走後,凌吉站在空蕩下來的寢殿當中,眼中那無辜和無助的情緒漸漸淡化。

關於妖獸的事情解決,鳳如青這一次回到天界,就多待了兩天,赤日鹿的事情要查,還有她需要帶一些東西下界去,印證她之前的猜測。

東西好取,她那麼多間金晶石鋪就的寢殿,隨便砸一間便有了。可關於赤日鹿的事情,她卻並沒在天界藏書中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下界去了一次懸雲山,給施子真輸送神力過後,便又開口問了他,是否知道赤日鹿的事情,施子真知道的也並不多,還是要她去找泰安神君。

鳳如青這一次去,泰安神君還真的沒在他的泰安神殿之中,鳳如青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而是才被神僕引入殿內,便見到一個久違的人。

“大人!”英容興沖沖地朝着她跑過來,他整個人在殿內可養得簡直像個瓷娃娃,原本清雋的眉目,圓潤了不止一點,瞧着十分討喜,束了個簡單的髮髻,一根羽簪固定,簡直像個山中修行千年,驟然下山的小道士。

“英容,”鳳如青也笑起來,“好久不見。”

“大人!我去找了你好多次,你都不在,你爲何飛昇了也不在仙界啊!”他圍着鳳如青轉了一圈,像個歡快的鳥雀,想要觸碰她卻又縮回了手,想起他爺爺說的不可沒有規矩。

他引着鳳如青去了後殿,熱情地令人擺上了許多的精緻食物蔬果,這些鳳如青殿內倒是沒見着幾樣,可見她這個天羅上神,也就是名聲響亮。

她也不急,索性就和英容聊了會,喫了些東西,泰安神君還沒有回來,英容一直在說他努力修煉的成果。

“我已經將祝福術修煉至能夠形成氣運,我爺爺說,待我能將氣運隨心維持,便爲我向天帝請正神位!”

鳳如青聞言,心想這倒是個稀奇的能力,氣運加身……那不就是幸運神?

若當真能夠隨心維持,隨手塑造一個帝王之運,小可造國,大可佈置輪迴。

於是鳳如青真心實意誇讚道,“這個能力不錯。”

“真的嗎?!”英容開心得眼睛都彎起來,“大人真的覺得我這個能力不錯嗎?他們都說是無用……”

“自然是真的。”鳳如青還不至於騙個小孩子,當然了在年齡上來說,英容怕是比她大了不知多少,但在鳳如青眼中,他就是個孩子。

英容高興得不行,鳳如青正啃着一個果子,看着他想了想問道,“英容,你知道關於赤日鹿的事情嗎?”

英容頓了下,似乎有些驚訝鳳如青爲何會問起這個,不過他很快點頭,“知道的。”

“知道多少?我在藏書閣中找到的記載很少,”鳳如青說,“赤日鹿一族,到底是爲何越過天界落神河逃入人間,又爲何天道不曾追究?”

英容神色一變,四外看了看,而後竟然扳着臉,一本正經地起身將這附近的神僕全部都驅使走開。

這纔回來坐在鳳如青身側,聲音還放低說,“大人,你爲何問起這個,這個在天界是曾經天帝下令不許提起的事情。”

鳳如青神色微凝,“不許提起?”

她想到關於赤日鹿那些不好的傳言,反控神君,弒主兇殘。可若當真如此,赤日鹿越過落神河下界,爲何沒有遭到天譴,天譴之下除了她這個神魂特殊之人,還有真神,豈會有活物?

“我在人間遇見了赤日鹿,”鳳如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

她看着英容,他眸色單純,神魂如羽般潔白清透,是天界當中爲數不多的純澈之人,可見泰安神君將他養得非常好。

他也曾經助自己上界弒神,還是泰安神君的孫子,想到泰安神君是自家師尊並蒂而生的……兄弟?

這種關係說什麼她倒是不覺得會怎樣,而且就算怎樣又如何?

“你同我說說,關於赤日鹿的事情,”鳳如青說,“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詳細點。”

英容果真沒有猶豫地便說起來,他故意神神祕祕的,鳳如青本還覺得他這般小心做派實在好笑,卻越是聽起來面色越沉。

昔年赤日鹿族遭遇的一切,在英容惟妙惟肖的描述下歷歷在目,鳳如青看着淹沒在雲海之中的金玉瓊樓,簡直不敢相信,這裏竟是神界,那些事情,竟是身爲神君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最開始只是隨手製造生靈,後來便將這生靈賦予智慧和各種各樣的能力,定下契約引爲坐騎,這倒是還在正常的範圍內。

可是經年日久的神界,許是也和人間一般的無聊,氏族繁衍的神君也如人間紈絝一般,窮奢極欲不算,開始尋找刺激。

利用自己的神力肆意殘殺創造生靈不算什麼,他們用極其殘忍的方式食用開了靈智,甚至能夠幻化爲人的赤日鹿,乃至其他生靈。

還會在被這神界的瓊漿玉液泡壞了腦子的時候,將這些幻化成人的生靈囚於宮中肆意作踐,逼迫這些他們創造出來的生靈去交.合生下新的物種。

再刨腹取出,名曰幼胎宴。

鳳如青聽得一陣心口翻滾,英容停下來,不是說完,而是再過惡劣的事情,他說不出口。

鳳如青心中震盪,久久未言,英容見她面色實在難看,便說了一句,“大人,當日我知你與天帝開海陣,心中不知道多麼高興,現如今那些人……大部分也都已經墜落人間,不能再作威作福了。”

鳳如青笑了一聲,從桌邊坐起來,重複了一句,“大部分都已經墜落人間……”

他們可真聰明,如今已經聯手開始與各族一起對戰熔巖,甚至兩次妖魔獸引入熔巖的事情,也有參與,應當得了不少功德。

鳳如青覺得自己喉間被塞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咽不下吐不出,冰冰涼涼的,冰到她整個人手腳都要木了。

她知道天界經過了熔巖現世,甚至是弓尤上位之後,陸續都已經將那些腐朽到根的神仙弄下凡塵了不少。

可神族龐大,這天界金碧輝煌的神殿之中,卻還隱藏着不知道多少不曾親手涉及罪惡源頭,卻參與其中的假神仙真惡鬼,僥倖逃過,或許就此收斂了,曾經的那些罪業便也算不到頭上。

畢竟天道再是公允,也無法去處置不曾親手沾染罪孽的人,再者生爲神族,便是天生拿瞭如同免死令的豁免權,即便是那些墜落人間的真神,若是夾起尾巴,耐住性子,也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多麼可怕啊,若是幾千年後,那些曾經獲罪的神族,再次以罪神之身回到了天界,那迎來的會是悔改嗎?

不,很大可能不會是的,他們會悄悄地再和那些龜縮隱藏在天界之中的神族聯手,然後更加懂得怎麼去利用天道漏洞,怎麼能夠犯下罪惡不爲人所知。

這其中或許有一些人會真的悔改,可他們必然戰戰兢兢,只求自保,絕不敢站出指出什麼,因爲昔年的污點,便是他們折斷過一次的骨頭,陰天下雨都疼,怕碰。

到那時候,這天界會有多少不能夠說的祕密,藏書閣中又會怎樣的將天界記載粉飾太平?

鳳如青和英容道別,從泰安神殿回到自己的宮殿之中,立在高高的雲海之上,看着下面彙集而上的聚入最高天池的生機,只覺得諷刺至極。

都說神界庇佑人間,可神仙的能力來自生機,來自那些生生不息朝生暮死的凡人。

他們擁有任何族羣都無法超越的堅韌和智慧,歷代相傳,死亦不滅,他們也從出生開始便擁有最最健全的魂魄,豐沛的情感與愛恨,是所有異族終其一生或許都搞不明白的。

可人間帶來的生機,溫養出來的真神卻在這天宮之中,做盡惡事。

神族得天池溫養,能力強悍,一舉一動,都在影響着人間,可因果不該是這樣償,輪迴也不該承襲這樣的醜惡,這樣的天界,人間如何能好得了?

她一襲白衣,被風帶着翩然而起,心中一直在糾結猶豫的事情,這一刻做了決斷。

若她一直都是個無魂邪祟,這人間天界之事,自然也輪不到她去管,可她偏偏際遇如此,又在不情願飛昇的情況下得施子真傾力相助,成了這天羅上神。

她既是掌天界人間刑罰之神,那便誰也別想從她的掌中僥倖逃脫了。

鳳如青將自己一個不起眼的偏殿給砸了,深夜之時扛着金晶樑柱,下了界。

她徑直去了熔巖天裂之處,卻隱匿身形,未曾讓駐守的各族修士看到,將那巨大的金晶石樑柱,投入了下面赤紅的熔巖之中。

“滋啦啦”的聲音響起,那金晶石樑柱砸在熔巖之中,濺起一片遇風燃燒的火海。

修士們被驚動出來查看,卻並未發現熔巖獸發起攻擊,自然也並未注意到那熔巖的深處,金晶石樑柱掉落的地方,已經有一整片的熔巖開始變灰,開始熄滅。

果真。

鳳如青站在熔巖熱浪蒸騰的天幕之上,微微勾了下嘴脣。

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很快出現在了魔尊寢殿前面。

這裏依舊死一般的寂靜,立在各處的魔衆全部如同死物,鳳如青落在地上,現身準備進入內殿,竟然無人攔着。

她腳步微頓,索性也就進去了,在大殿之中並沒有見到凌吉,她站定輕輕叫了聲,“凌吉?”

她方纔看了,凌吉並不在駐守熔巖的人當中,那他便只能在寢殿,不然他又能去哪裏,從未見過凌吉對除她之外的人說過超兩句話。

鳳如青沒有得到凌吉的回應,便徑直進入了內殿,在內殿的門口,她見到了一陣幽幽閃爍的銀光。

“凌吉。”鳳如青又叫了一聲,裏面卻沒有回應。

她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索性徑直揮手破開內殿禁制,進入其中。

凌吉躺在牀上,手腕處猙獰的傷口看上去十分可怖,血順着牀上的一些紋路,正不斷流入牀下,他閉着眼睛,眉心微蹙,看上去十分痛苦。

可他的另一隻手裏攥着一把小刀,刀上還沾染着血跡。

鳳如青瞬間便想到他牀下的那個赤日鹿的幼鹿,凌吉說它胎中不足,說他在溫養着它,鳳如青當時也想過凌吉如何去溫養,卻未曾想到,他是用自己的血。

她不知作何表情,連忙上前走到凌吉身側,抬手爲他注入神力,修復傷處。

傷處修復,他慘白的臉色恢復許多,人也總算清醒了過來,睜開眼時看到鳳如青,下意識掙扎着藏起手臂,卻不慎用手中的小刀割傷了手指。

鳳如青皺眉站在他的牀邊,凌吉半坐在牀上,衣衫凌亂,素日看上去他是清瘦的,但散落開的一些衣襟卻能窺見些許皮肉,是還有些肉的,許是到底因爲是男子的原因,不算過度單薄。

只是這人臉白得不像個人便算了,身上也白得幾乎要看到血管的脈絡,側頸上還有十分明顯的淡色傷痕,看上去像是鞭傷。

鳳如青錯開視線,想到英容今天跟她說的那些,裏面便有神族有些人專門喜歡用各種手段折辱這些被他們隨手創造出來的生靈,那些方法她只是聽了冰山一角,卻也心驚肉跳。

這幅皮肉,確實太容易引起人的施.虐.欲。

鳳如青閉了閉眼睛,凌吉輕聲開口,“讓大人看到如此難堪的一幕,真是羞愧。”

鳳如青卻開口問,“你這樣溫養着那頭幼鹿多久了?”

凌吉脣色大抵因爲失血,十分淺淡,哪怕鳳如青爲他注入了一些神力,也還是偏於蒼白。

他垂着頭,頭頂張牙舞爪的尖利鹿角卻和他此刻的脆弱並不符合,他答道,“二十年。”

二十年,便是她在做黃泉鬼王他開始給她送鹿血那時,他便已經在用這種方式在溫養着最後一個族人。

鳳如青心中有些難受,倒不是在可憐他,而是若沒有那些年他送去的鹿血酒和鹿肉,她也無法在黃泉安逸地度過那麼多年,才受到陰煞之氣的影響。

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一個人這般不惜血肉地去餵養另一個人,在這種兩相拉扯的情況下,她的地位需得在凌吉的心中等同他最後一個族人纔行。

是爲她當年救命之恩?若是的話,這些年也已經還清了。

她知道凌吉心性殘暴,知道他瘋,知道他要自己去天界查看記載,便是篤定她一定能夠打聽到當年真相。

說不定就連眼前的這個場景也是他算計好的,這個混蛋東西拿捏住了她的軟肋,知道她最受不了什麼,這是在算計她!

鳳如青被算計得心中不太舒坦,可是半晌輕輕嘆息一聲,開口道,“我願意和那頭幼鹿結契,我需要做什麼?”

凌吉猛地抬頭,臉上倒是沒有做出什麼過分驚喜的表情,眼中的光亮和雀躍卻逃不過鳳如青的眼睛。

鳳如青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算計我的事情,等我結契之後再跟你算!”

凌吉不閃不避,突然從牀上起身,抱住了鳳如青。

鳳如青怕被他頭頂鹿角戳着,下意識迴避,倒是讓他抱了個正着。

“……你,”鳳如青本想罵人,感覺到他全身都在戰慄,便沒有說,抓着他的鹿角推開他,嚴肅道,“結契要怎麼做。”

凌吉穿好了衣服,將那石牀機關搬動,裏面的幼鹿似乎睡得正酣,包裹着它的銀光在吸收着凌吉的血,它卻無知無覺,伸展四肢,甚至還抽了抽小鼻子。

鳳如青強壓抑着,心都化了,凌吉看着她神色,對她伸手,“大人將手給我。”

鳳如青伸出手,凌吉拿着那把小刀懸在她的指尖,“大人,忍一忍。”

說着,他刺破鳳如青手指,拉着她的手指,來到那幼鹿的頭邊。

幼鹿聳動小鼻子,似乎是聞到了什麼鮮美的東西,竟然睜開了眼睛,那眼睛水汪汪的,清澈無辜極了,鳳如青都沒感覺到疼,一錯不錯看着,血便是這時越過銀光低落在那鹿的眼睛上,瞬間消失不見。

接着那幼鹿的周身散發出陣陣光亮,包裹着它周身的銀光漸漸消失,它試圖站起來,朝着鳳如青走過來,但它卻掙扎一下就再度昏死過去了。

倒是凌吉從它身上牽出一縷銀光,懸浮在鳳如青的眉心,“大人,我將這契約送入你的識海,便是成了。”

鳳如青還擔心小幼鹿,點頭道,“它怎麼了,怎麼又昏死了?”

“無礙,太虛弱而已,”凌吉將那銀光引入鳳如青眉心,很快沒入其中,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鳳如青閉目感知了一番,確實如那記載所說,神識當中出現了赤日鹿模樣的幻影,便是結契成功。

“好了大人。”凌吉勾脣,笑意卻侵染不到他的臉上,可他眼中的愉悅,確實不作假的。

鳳如青只察覺一陣渾身綿軟,雙膝一軟,便正好被凌吉的手臂攬住。

她驚愕側頭,凌吉眉目縈繞着銀光,“大人別怕,主僕契約定下,你會短暫的同它共感,很快過去。是它太弱了,對不起。”

鳳如青確實在記載中見到了這種說法,心下稍安,凌吉將機關落回去,扶着鳳如青躺在牀上,“大人安心,它需要時間長大,影響只會今天有,你稍微休息下便好。”

他說着,微涼的手指點在鳳如青眉心,一陣銀光纏繞他的手指湧入,鳳如青便閉上眼,昏沉地睡過去。

等到第二天鳳如青陷入了夢境,在夢境中她甚至有意識,很平緩,很安寧的夢境,和她這些年做的夢都一樣,給她舒適和安全感。

或許就因爲凌吉從未在任何方面對她露出惡意,她纔會明知他算計自己,還是來了。

這一夜她做了很多夢,大多都是她經常夢見的,只是這次夢中,在她扎着沖天小辮子在田埂上玩耍的時候,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和她差不多高,跌跌撞撞的小鹿,可愛極了。

她和小鹿一同長大,只是到了成親的那個畫面,鳳如青伸出手,抓住的是一隻微涼的手指,皮膚白得過火,她心中一驚,從前夢中並非如此,分明一切都是溫暖的!

鳳如青在洞房掀開蓋頭之前掙扎着醒來,醒來看到身側的凌吉,便瞬間扼住了他的脖子,手掌下的脖頸於她來說脆弱得不堪一折,鳳如青聲色俱厲,“你敢在我夢裏動手腳!”

凌吉安靜地被鳳如青按在身側的枕頭上,淺棕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他眼中沒有驚慌,只有嚮往。

“我助你最後一個族人存於世間,你卻給我編織這種夢,”鳳如青湊近他,“是何居心?”

凌吉伸手抓着鳳如青散落他臉上的頭髮,用手指輕輕纏繞了一下,被捏着命門,卻語氣絲毫不曾慌亂,“是因爲我也想留在大人身邊。”

鳳如青盯着他,感受他的情緒,確實沒有惡意,鬆開手準備下牀,凌吉卻抱住她的腰,“大人……我溫養幼鹿消耗太過,經年傷痛折損壽命,我還剩不到百年可活……”

鳳如青一頓,咬牙切齒,她知道凌吉是故意這麼說,他何止溫養幼鹿消耗太過,還以血肉餵養她很久,經年傷痛倒不是所有都因她而受,可上次去天界,他險些就死了。

鳳如青沒動,凌吉扳着她的肩頭令她轉過身,認真地看着她問,“是否因爲我長得太醜了?”

鳳如青看着他,不知說什麼好,他當然不醜,若沒有鹿角,膚色再深一點,是個十分具有異域風情的俊俏男子。

天界那羣人怎會造出醜陋的生靈,若當真造出的生靈醜陋,又怎會鎖在殿中……

見她不說話,凌吉湊近些,鼻尖幾乎抵在鳳如青鼻尖上,“大人,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族人曾經遭受過什麼?”

鳳如青欲推開,卻被凌吉拖住了後腦,“大人和他們不同,大人和這世上所有人都不同。”

凌吉說,“若我族被創造的命運,便是被他人肆意地殘殺品嚐,我希望那個人是大人,是我心甘情願。”

鳳如青皺眉,“你少對我用幻術!”她感覺到凌吉的引誘,知道他幻術強大,推了他一下。

凌吉退開一些,又再度湊上來,“大人,我們被創造出來便是爲了取樂,我除了血和肉,其他也很美味,你嚐嚐好嗎?”

“我想讓你嚐嚐。”凌吉說着,頭頂銀光無聲攏住了鳳如青。

鳳如青暗罵一聲瘋子,可凌吉扳着她的頭湊上來,貼在她脣上的時候,她微微眨了眨眼,便沒有再動。

她沒有被幻術引誘,鳳如青暗罵一聲瘋子,這一次罵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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