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段小姐,你實在是不符合我選妻的類型。”
在大家的目光下,沐子寂話鋒一轉,開啓了毒舌模式:“我救段小姐這件事情,似乎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竟然不知道段小姐居然在心裏喜歡我這麼長時間,子寂深感榮幸。只是就是不知道段小姐竟然喜歡子寂,那這些年對家妹做出的種種事蹟又該如何解釋?今日擂臺一賽,要不是家妹心神穩重,恐怕已經進了那隻烈焰虎的肚子了吧?”
沐子寂神色淡淡,看着段柔兒的目光更是冰冷無情,嘴裏吐出來的話句句薄涼,讓周遭的人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以前,以前那些都只是玩笑。”段柔兒煞白了一張小臉,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在以前沐子時還是個廢材的時候,她可沒少刁難沐子時。這都已經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所以隨便一查就能夠查到,只是沒有想到居然被沐子寂就這麼輕鬆簡單的說了出來。
段柔兒臉色煞白,不明白沐子寂沒有按照剛剛的話答應自己,而是說出這麼薄涼的話。她胡亂的擺擺手,餘光瞄到站在一邊的沐如錦,段柔兒神色瞬間就鎮定了下來,如同爲自己打了一劑定心丸,她伸手對着沐如錦一指,開口道:“如錦也可以作證的,我們是最好的好姐妹,我以前每次和沐子時開玩笑的時候,沐如錦都在場的。”
沐子時隨着大家的目光朝着一邊的沐如錦看去,在看到對方那臉色微微發白的臉上強撐着的笑意時,心情好得簡直不能再好。
而這邊的段柔兒見沐如錦沒有回答自己的話,絲毫就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這些古怪的視像,更加熱切且加大了聲音:“錦兒,你快說說,我們以後對沐子時做的那些,都沒有惡意的,那些玩笑,不都是你說沐子時最喜歡有人和她開玩笑,和她一起玩耍的嗎?”
京城雖大,可是官貴之家與上流社會的圈子卻並沒有多大的關闊,以至於這個上流社會是一點都藏不住事的地方。
對於以前那段柔兒已經找沐子時麻煩一事,大家都略有耳聞。
如今聽到段柔兒這麼一說,再扭頭看看沐如錦那張神色僵硬,臉色微微泛白的小臉兒,一些精明的人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段小姐,剛剛錦兒跳舞太賣力了,如今身體有些不適,我就先攙扶着她下去了。”冬姨娘適當的從沐如錦的身後冒了出來,一邊說着,一邊和另外一個丫鬟一左一右的攙扶着沐如錦先出去了。
反正皇上和皇後早就已經不再這裏了,這個宴會,本早就應該散場了。
留在原地的段柔兒神色有些氣憤,交好那麼多年,竟然今日才知曉這沐如錦居然是這種只能同甘卻不能共苦的小人!
“段柔兒,你的手臂是我砍斷的,這件事情衆目睽睽,我也不會推脫。至於其中的緣故,你知我知,我也就不多說了。”一邊看着這一切的沐子時突然開口,對上段柔兒那怨恨又有些警惕的目光,沐子時饒有興致的勾了勾脣:“三個月,要是三個月過後你還喜歡我哥,那我一定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畢竟,我比誰都希望我哥得到幸福不是?”
“沐大小姐此話當真?”段夫人已經率先開口。
“此話當真,這麼多雙耳朵,你還怕我賴賬不成。”沐子時臉上笑意不減,目光掃視了旁邊一直在看熱鬧的這些大臣與其家眷們。
“內人嘴快,其實並無惡意,還請沐大小姐且無計較。”看着聯親有望,一直沉默的站在一邊的段正松突然站了出來。
段柔兒如今手臂一斷,就算有他們段府爲她撐腰,可是別說要想嫁個門當戶對,就連一般有點身家的人恐怕都不會要的,原以爲柔兒這輩子只能與一個平民匹夫過日子了,沒想到還能夠攀上沐家這門好親事,這對於段正松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
“子時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沐子寂神色冷淡的看着臉上已經有驚喜之意的段家三口,黑沉沉的眸子沒有絲毫的起伏,就連說話聲音也是平淡無奇,毫無波瀾:“今晚已經耽擱得太久,先告辭了。”
“慢走,慢走。”段正松聞言,立即對着沐子寂抬頭作揖,一時之間,竟顧不上自己其實還要比對方大一輩的事情。
沐子寂和沐子時以及沐諸城三人直接快步的出了御花園,順着來時的道路迅速的出了皇宮。
在他們三人離開之後,其他的那些大臣也趕緊的帶着自己的家眷,在皇宮門前紛紛對着同僚告別,踏上自家的馬車離開了。
夜色寂寥,樹影婆娑,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御花園,兩個修長如玉的人影卻從一邊的樹蔭中出現。
濃密的樹蔭將他們倆的身影給嚴嚴實實的遮掩住了,也難怪剛纔並沒有人發現他們倆個。
兩個人出現在皎潔的月光下,相貌英俊,菱角分明的五官帶着三分相似,這一前一後從樹蔭中走出來的兩人,儼然就是本應該早就離開的太子墨南澤和二皇子墨文昊。
“二弟,這沐大小姐,還真的是個妙人啊。”墨南澤對着墨文昊開口感嘆着。
他們倆剛剛只是故作離去,實則一直都躲在暗處,將剛剛發生的這一幕看得徹底。
“難得見大哥對一個女子如今讚歎,怎麼,大哥對那位沐家大小姐興致了?”墨文昊挑了挑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墨南澤並沒有清晰的告訴墨文昊,而是模凌兩可的回答着,舉頭看了看已經不早的夜色,墨南澤對着墨文昊道:“時候不早了,二弟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的,大哥。”墨文昊低着頭側開了一步,乖乖的應着。
直到墨南澤的身形消失在御花園內的小道上時,墨文昊才抬起了頭,臉上那兄友弟恭的神色早已經消失不見,他抬了抬手,一個身穿深藍色服侍的小太監從暗處走了出來,恭敬的對着墨文昊行禮:“奴才見過二皇子。”
“剛剛那沐大小姐跳了多少圈,可看清楚了?”墨文昊開口問出聲。
“回二皇子,一共是二十一圈。”那位小太監恭敬的應着。
墨文昊神色深幽,不再答話,思緒卻是已經飄向了遠方。
要知道,這飛天舞難就難在最後這旋轉的動作上面,當年被譽爲最接近於飛天舞,也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後,當年也才跳了十九圈而已。
沐子時,就讓本皇子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逃過大哥的爪牙吧。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太子墨南澤,和二皇子墨文昊注意的沐子時,正坐在來時的馬車裏面。
晚風吹得窗簾有些浮動,沐子時伸手挑起窗簾一角。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黑沉沉的視像透過了濃密的夜色,直直的看向了遠方,那是……亂葬崗的方向。
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她。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