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幽,依舊是沐將軍府的後山,沐子時端坐在其中一根樹幹上,吸取着四周的靈氣,這段時間爲了救下林清一,將身上的修爲給怠慢了。
沐子時四周靈氣翻滾朝着她瘋狂湧入,普通人要是一次性吸收這麼多的靈氣肯定早就爆體而亡了,而沐子時不緊不慢的將這些靈氣慢慢的牽引,順着自己的經脈流入到丹田處,最後旋轉,沉澱。
將靈氣在身體裏運行了一個周天之後,沐子時才睜開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對面樹上的男子,眼底沒有絲毫的訝異,沐子時道:“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嘖嘖,你欠我的三件事還沒做完呢,這又是要欠我人情了?”對面倚靠在樹幹上的公子謹挑了挑眉,一身暗金色長衣將他的身材襯托得修長偉岸,銀質面具下,厚薄適當的紅脣中蕩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這件事情對公子也是有幫助的。”沐子時抬眸看着他道:“莫不成公子想讓自己的合作夥伴一直廢物下去?”
“不扮豬喫老虎了?拿我當擋箭牌?現在暴露出去上次的三個條件,你不就虧了?”公子謹看着對面皎月下的少女,左邊那塊黑色的印記猶在,可他怎麼就是,越看越順眼呢?
“非也,今時不同昨日,看情況行何事。”沐子時這麼說也沒錯,上次沐子時寧願答應他三個條件都不想讓他泄露自己會修煉的緣故,就是不想讓這些事情干擾了自己前去救林清一的計劃,現在既然人已經救下來了,師傅也已經拜好了,那還瞞着這廢材之體作甚?
她身上的“天花”都要將近一個月了,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樣子,冬姨娘那邊說不定又起疑心了,與其處處瞞着對方,倒不如出其不意攻其無備,自己來掌握主動權。
沐子時微微的歪着腦袋,璀璨的眸子中是不是的一抹流光一閃而逝。
不過她心裏這麼想,對方可不一定知道。
“上次在鞍山遇見你的時候,明明感覺你身上毫無半絲修爲,上次在這後山上遇見你身上修爲剛突破四星,如今半月不見,既然達到了四星巔峯,說你這麼多年一直在扮豬喫老虎,那這修煉也太遲了,說你不是沐子時本人,可那沐正天這段時間對你倒是親切。”公子謹說着,嘴角輕挑,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直視着她的目光:“沐子時,你身體的祕密倒是不少。”
“公子說笑了,人活着都會有祕密的,例如公子不就是醫藥堂的幕後東家?”在公子謹盛氣凌人的氣勢下,沐子時面色不改,低垂着眉目回答着,她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不會在公子謹攝威的目光下就冷汗津津,她是從亂葬崗中爬出來的惡鬼,她是從後世的地獄中歸來的冤魂,只要她不說,任由着公子謹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她是重生的,再有烈焰手鐲在手,她也不怕公子謹知道她的純靈體體質。
“你倒是機敏。”公子謹啞然失笑。
“非也,只是公子身中奇毒,恰巧每月十五會出現異端,沐子時才斗膽一猜。”沐子時說着從納戒中將一包她早已經準備好的藥材拿了出來,扔到公子謹懷裏:“這是我前段時間配製好的,七日泡一次,裏面藥材和藥方俱在,公子可叫自己的藥師查看一番。”
“本公子的藥師不就是你嗎?”公子謹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東西一落進懷裏便聞到了一股藥材的苦澀氣味,他將東西收到納戒裏飛身一躍消失在沐子時眼前,只留下空氣中他離別前丟下的話:“你的事情,本公子應了。”
小樹林裏深幽靜寂,如今夜色已深,偶爾也還能聽見幾聲動物的鳴叫聲。
公子謹走了之後,沐子時收斂住臉上神色,雖然和公子謹相處的時間甚短,可是卻也發現這人是個逸羣之才,英勇果斷,看似飄逸揮灑卻帶着一絲細心,有謀有略有才華,就連墨文昊在他面前,恐怕也要矮了一截。
只是前世,公子謹的出現已經是好幾年之後了,她前世並沒有和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有過交集,只是直到外人說他言行放蕩,清冷絕情,視人命如草芥,修爲高深讓四國首領都敬如上賓,可是後來……
沐子時蹙了蹙眉,察覺到自己的思緒有些啞然失笑,算了,這一世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重生的緣故,連帶起的蝴蝶效應,有些和前世不一樣了,她還是好好考慮怎麼讓沐家在這漩渦中安生脫離纔是正事。
翌日一早,楚國皇宮正百年如一日的早朝中,殿堂後一位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來,在皇上的貼身太監小喜子耳邊嘰裏咕嚕的說了些什麼,小喜子聽到了消息之後點點頭將太監遣退了下去之後,上前在楚皇耳邊將這消息徐徐告知。
楚皇聞言臉上露出一喜掩蓋不住的喜意,對着小喜子道:“此話當真?”
“回皇上,人已經在宮門前了。”小喜子尊敬的應着。
“好好好。”楚皇大喜,對着朝下的文武百官一揮手,道:“今日朕有貴客臨門,竟然衆位卿家沒有什麼稟告的,就退朝吧。”
朝下的文武百官看到楚皇臉上掩蓋不住的喜意,心裏雖然微微驚異,卻也是不敢在這個當頭說些什麼,百位官員跪了一地,異口同聲的道:“恭送皇上。”
待皇上走了之後,跪在地上的官員才紛紛從地上起身,差遣了自己的心腹去打探,看看來了何方人物居然會讓楚皇如此高興。
這一打探,可不得了。
沒想到來人居然是公子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