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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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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媚甚至有些想哭,更想殺了湛鳳儀,只要他一出現,就沒好事發生,還總是會毀掉她人生的盼頭。

沈風眠則是在剎那間屏頓了呼吸,呆如木雞地看着雲媚,目光顫抖不止,神情紛亂複雜,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足勇氣開口:“他沒有按時赴約,所以你覺得,他讓你失望了,是麼?”

是這樣的,但,雲媚還是想努力挽回一下自己的丈夫,思索片刻,迅速想好了對策,用力地點了下頭,認真又坦然地說:“是,沒錯,他沒去赴約,我很失望,也很憤怒!”

原來是因爲這件事而惱我……沈風眠的內心一下子充滿了自責,內疚不已。

雖然爽約並非他所願,但他確實是讓她平白無故地等了許久,她的失望和憤怒都是理所應當。

沈風眠艱難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向她坦白真相,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之際,雲媚再度開了口,斬釘截鐵振振有詞地對他說:“那傢伙欠了我的錢!我等了他足足三天,就爲了讓他還錢,結果他卻沒來!你說我能不生氣麼?不憤怒麼?!”

只是因爲欠了錢?!

沈風眠錯愕,又倍感憋屈:“他何時欠過你錢?”

雲媚神不改色:“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我都不記得了,不過也正因爲他總是欠債不還,所以我纔想逼迫他還錢,結果他卻連聲招呼都不打就人間消失了,可能是看出來我想逼他還錢了吧。”

沈風眠更憋屈了,卻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他欠了你多少錢?又是如何欠了你錢的?”

雲媚說:“我以前是混江湖的,江湖規矩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我收了人家的錢,就要替人家解決心頭患,結果湛鳳儀卻三番四次地來攪和我的生意,我沒辦法幫人家解決問題,不就得向人家賠錢麼?而且還是三倍的賠!我能不恨麼?能不把這筆債算到他頭上麼?!”

說着說着,她還真生氣了,因爲她是真的賠了錢,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往外賠!

幹刺客這一行的,連臉都不能露,活的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般,圖什麼呀?到頭來不就是爲了一個錢麼?不然她們爲什麼要過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憑什麼要去殺一個和自己素味平生的人?不就是爲了一個錢麼!

麒麟門乃是世間頂級刺客組織,內部排名越高,酬金越多,同等的,賠償金也就越多。

刺殺平淮侯那次,她剛晉升麒麟門首席,事先收了人家一千兩黃金做定金,結果被湛鳳儀攪黃了,賠了人家三千兩黃金,把她從出道以來所攢的家底全部賠了出去都不夠,還問她師父和師弟祁連各借了三百兩……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幼時練功時被師父打她沒哭;冬天下大雪發着高燒還要扎馬步她沒哭;被敵人拿刀劍重傷她沒哭;唯獨刺殺平淮侯那次,她哭得稀里嘩啦,哭得頭暈眼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實在是心疼她的錢,那都是她金盆洗手之後的養老錢啊。

她甚至都策劃好了,等金盆洗手之後,就拿着錢去江南,在優美的山水之間建造一座華美的宅邸頤養天年。

結果全被湛鳳儀攪黃了。全被他攪黃了!

她怎麼能不恨!她恨死他了!!!

雲媚越想,眼睛越紅,眉宇間的殺氣也就越強烈,雙拳也不由自主地攥起,骨節喀嚓作響,看得沈風眠不寒而慄,瞬間打消了坦白真相的念頭。

沈風眠再度開口時,語調都在瑟瑟發抖:“娘、娘子,要不、要不算了吧,他他、他應該也不是故意讓你破財的,實、實在不行的話、話可以跟他商量,他是王爺,他有的是錢,他肯定願意賠給你!”

“他賠不起!”雲媚柳眉倒豎,滿目怒火,“他讓我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我的尊嚴!”身爲頂級刺客的尊嚴!

沈風眠不敢再吭聲了,老老實實地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小心翼翼地牽起了雲媚的手,試圖將話題轉移:“那什麼,娘子,咱們別想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了,還是早些回家吧,我在這裏待着怪害怕的,地上全是屍體……”

他的語氣還相當的柔弱,帶着股弱不禁風的勁兒,雲媚心中的怒火瞬間就被打消了大半,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丈夫終於不再追究她和湛鳳儀之間的關係了,不由得舒了口氣,而後便握緊了沈風眠的手,道:“走,咱們現在就回家!”

沈風眠舒了口氣,而後立即點了頭,繼而又面露擔憂:“那這裏的屍體該怎麼辦?官府會不會以爲這些人是咱們殺的?不會追究到咱們頭上吧?”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雲媚道,“湛鳳儀那傢伙自己惹出來的亂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咱們只管走就是!”

沈風眠立即乖乖巧巧地回答:“嗯!”

隨後夫妻二人便攜手離開了威虎寨。一路穿山越嶺,回到居住的村子裏時,天都已經亮了。

他們的小院被山賊潑了油放了火,雖然有鄰居發現,也好心地喊來了同村的人一起幫忙救火,但還是沒能挽回損失。大火如龍,熊熊燃燒了一整夜,將整座竹林小院全部焚燒殆盡,連把椅子都沒能保全。

雲媚和沈風眠回來時,火已經熄滅了,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焦糊味,焦黑的廢墟周圍站着不少唉聲嘆氣的鄰里,這些人瞧見小兩口之後,先是哀嘆他們家房子燒沒了,後又安慰他們倆,幸好晚上沒在家,不然人也要沒了。

有小孩奇怪地詢問他們倆昨夜去哪了怎麼不在家?小兩口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後來雲媚紅着臉回了句:“昨晚實在是睡不着,我倆就去山裏轉了轉。”

小孩還是奇怪,大半夜的山裏有什麼好轉的?不怕遇到狼麼?卻被大人喝止了,罵他話多。

小孩兒很委屈。大人卻很懂,畢竟都是過來人,兩口子剛成婚,血氣方剛的,晚上去山裏打打野也很正常。

雲媚和沈風眠就這麼糊弄了過去,但這房子卻不能再住了,只能先清理廢墟,然後再找工匠重建房屋。

在房子建好之前,二人只能暫時搬到鎮上的棺材鋪去住。

棺材鋪分前後兩部分,前面是店面,後面是庫房,中間夾着一個四方形的露天小院子,院子的地面上堆滿了各種材料、工具和半成品的冥器,比如未點睛的紙人、陪葬器物和還沒來得及上漆的棺材。

庫房有三間,其中一間裏面放了張牀,盧時平日裏就住在這兒。

沈風眠和雲媚搬來之後,盧時就只能搬回家住。原先雲媚還挺過意不去,擔心盧時家住的遠,日後來往鋪子不方便,後來沈風眠告訴她了她才知道,盧時他爹就是隔壁街上的當鋪掌櫃,他直接回當鋪裏住就成。

雲媚遂又奇怪了起來:“盧時家中竟是開當鋪的?那家境還蠻殷實的吧?怎就會來你店裏當學徒了?”

大多數殷實人家都不會讓自己的後代涉足和死人有關的行當,覺得晦氣。

沈風眠道:“盧時自己喜歡,他爹也管不住他。”

雲媚又問:“盧時是獨子麼?爹孃都健在麼?”

沈風眠:“是獨子,都健在,怎麼了?”

雲媚:“我答應了要替石頭找媳婦兒,肯定得先瞭解一下他家裏的情況。”

沈風眠忍俊不禁:“你還真打算去當媒婆了?”

雲媚傲嬌地揚起了下巴:“那當然啦,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肯定要說到做到。”說罷又道,“等天亮了,我就去鎮上轉轉,打聽一下誰家有未出閣的姑娘,幫盧時物色一下。”

沈風眠十足欣慰地想:看來是真的改邪歸正了,都知道等天亮了之後再光明正大地去打聽了,而不是像從前一樣大半夜偷偷摸摸地進人家閨房。

輕舒了口氣之後,沈風眠溫聲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收拾完了早些休息。”

雲媚點頭:“嗯!”然後就端着水盆出門打水了。

小院正中央有一口水井,雲媚正欲將水桶丟下,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了放在不遠處的一口松木棺材。

這口棺材的外部漆料已經塗好,是棕紅色的。內裏匾?和竹製壽枕皆已擺放整齊,大眼一掃就是一套完整且做工精良的壽材。

吸引雲媚的地方在於,這口棺材異常的大,走進一瞧才發現裏面放着一對兒枕頭,原來是口雙人棺材。

雲媚好奇地朝着屋裏喊了聲:“外面這口松木雙人棺材是客人訂製的麼?”

很快,沈風眠的回答聲就從洞開着的屋門裏傳了出來:“不是,是我準備擺在鋪子裏展示的。”

雲媚瞭然,心道:怪不得連匾?和壽枕都弄好了。

冥器鋪除了賣的東西是死人用的之外,其他方面和普通店鋪無異,都會在店鋪裏擺設許多精美又精緻的成品,以供顧客挑選,畢竟做的還是活人生意。

沈風眠掃完了地,鋪好了牀,半天不見雲媚回來,便去外面尋她,卻沒在院中看到雲媚的身影,正奇怪着,一口雙人棺材中忽然發出了低沉淒厲的吼聲:“還我命來!”

與此同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幽幽從棺材中探出,成鷹爪狀攀住了棺沿兒,仿若死人詐屍。

雲媚滿懷捉弄沈風眠的惡趣味,正欲起身嚇唬他,突然“啪嗒”一聲響,她的腦門上輕捱了一下,緊接着,她的腦門正中央就多出來了一樣細長輕薄的東西??鎮屍黃符。

“娘子,你現在不能動。”沈風眠抱着手臂,笑盈盈地趴在棺口,對躺在棺材裏的妻子說,“你已經被我定上了。”

雲媚:“……”你也沒說你店裏還有黃符呀,這不作弊麼?

雲媚不服氣,一把扯掉了貼在自己眉心的鎮屍符,擰着眉毛說:“我是厲鬼,一般黃符壓不住我。”說罷就從棺材底部坐了起來,以證明真的壓不住她。

沈風眠眨了眨黑亮亮的眼睛,笑答:“我還有七星劍,墊背錢,還有硃砂和糯米。”

雲媚不以爲然,一臉猖狂,惡狠狠地說:“都鎮不住我!”

沈風眠蹙眉,面露困擾:“若真是遇到娘子這般的,還真難辦呢。”

雲媚挑眉,牽脣,得意洋洋地瞧着沈風眠,心說:哼,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麒麟門首席,哪有那麼容易壓?

此時天空無月,卻星光燦爛,銀河璀璨絢麗。夜風吹拂,小院中的空氣如水一般涼爽。她耍賴一般坐在棺材中,他笑盈盈地趴在棺材邊,垂眸看着她,眼中全是愛意與柔情。

某個瞬間,天空上的星星好似一齊閃爍了一下,雲媚的呼吸一頓,心跳猛然錯漏了一拍。

他天生玉顏,俊美無雙,笑起來時兩側臉頰上會露出來一對兒小酒窩,薄脣粉嫩如花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漆黑又深邃,黑亮的瞳孔上倒映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她想,此時此刻自己的眼中所倒映着的也只有他的身影。

夜色中的小院中空無一人,唯有他們彼此相伴。雖然日後會有孩子,但孩子們不可能一直陪伴着他們,孩子長大之後會離開,最終還是隻有他們二人攜手終老。百年之後,他們也會並肩躺在棺材中,安安靜靜地守護着彼此,直到永遠。

雲媚忽然開口,很認真地對沈風眠說:“沈老闆,我想買下這口棺材。”

沈風眠一怔,奇怪道:“不知客官是何用途?”

雲媚:“當然是等死了之後用啊,我要和我夫君葬在一起,這口棺材蠻合適的。”

沈風眠哭笑不得:“客官不再挑一下了?你定能長命百歲,現在就把壽材訂了,是否有些過早?”

雲媚:“不早,因爲我現在就要用。”話音還未落呢,她就抬起了手臂,用力攬住了沈風眠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去親吻他。

沈風眠的手下意識抓緊了棺材沿,手背上根根骨節分明,青筋也凸起來了一層,本想嘗試剋制,想要耐心圖之,甚至想試圖欲拒還應,但奈何她的誘惑實在是太大。

夜風中,他的鼻端縈繞着的全是她的體香,脣齒纏繞間,盡是她釋放出的愛意。對他的愛意。

根本無法剋制,剋制不了一點。

沈風眠猛虎撲食一般躍入棺中,瞬間反客爲主,欺身將雲媚壓在了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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