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糞便潛血檢測是陽性,而且出血量還不小,要麼是腸道出血要麼是胃部出血,必須得重視。”
負責的醫生胸前掛着一個叫梁華的銘牌,皺眉說道。
緊接着又拿起了另一張檢測報告。
“這一份報告顯示你還有輕度的貧血,至於原因很有可能是你體內出血造成失血從而形成的貧血,畢竟你血壓也比較低。總結下來就是,所有的報告都在說明你體內出了問題,今晚喫完飯之後不要喫東西了,明天一早也不要
喫任何東西直接來這邊檢查一個胃鏡,看看病竈到底的在哪。”
梁華表情嚴肅,因爲經驗告訴他這位女士的事情不簡單,但光從這些報告不好判斷,必須要做更深一步的檢測纔行。
反正胃鏡是絕對少不了的。
“好好好。”
“梁醫生我們知道了。”
夫婦倆聽到這話心頭有點堵,但事情已經發生只能點頭應答。
“記住啊,一定不要喫任何東西,同時水也不能喝,如果可以的話一大早直接過來就行,你要爲你的生命負責也要爲這兩個孩子負責知道不。”
這名急診科的梁華醫生非常認真的說道。
有些人交代他不要喫東西,然後一部分覺得水沒問題,就給你喝水,實際上無論是胃鏡還是無痛胃鏡都是不可以喝水的。
前者至少兩個小時不能喝水,後者的話至少四到六個小時。
倒不是醫生不講人情,畢竟大家又不是有仇。
主要是喝水在實際的胃鏡檢測中可能會導致胃黏膜的清晰度下降,掩蓋細微的病變,導致漏診。
而無痛胃鏡,因檢查時使用靜脈麻醉,咽喉反射和吞嚥功能可能暫時未恢復,過早喝水可能引發嗆咳、誤吸,甚至導致肺部感染。
甚至嚴重者的死亡有都可能。
所以醫生不是不講人情,是講人命。
“我,我知道了醫生。”
只見到此刻的杜彩芝對着應答了起來。
“嗯嗯,那就先回去吧,胃鏡已經給你們預約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做就行。”
醫生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們兩人來到了診室外邊。
“怎麼樣?彩芝?醫生怎麼說??”
田一丹和她的丈夫立馬湊了過來,甚至伸出手幫忙接過對方懷裏的嬰兒。
對方的大兒子倒是非常的乖巧,一直在外邊等着。
主要是大家都是鄰里。
所以也比較熟悉,孩子經常玩跟誰也不怕生。
“看醫生說情況好像不是很好吧,要麼是腸道出血要麼是胃部出血,具體還得是看明天的胃鏡檢查。”
杜彩芝的心情有點低落。
田一丹的丈夫嘴巴笨。
此刻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
“彩芝,先等明天的檢查吧,這樣要不你們今晚就別回去了,明天一早來檢查等結果出來了再說,你看看張獸醫給這麼多人看着呢,哪怕真的是出現了癌症,又不一定會死對不對?張獸醫不也說了只要積極治療能活的時間也
是很長的。而且你也看到了,網友們都說張獸醫是悄眯眯在死神前邊搶人的人,相信自己肯定沒事的,至於錢,先保住命再說,畢竟孩子還這麼小。”
只見到此刻一對着杜彩芝說了起來。
乾脆就別回去了。
等明天做完檢查之後再回去。
如果真的是癌症的話,那就積極治療。
關於錢的話能找大家就幫忙找一點。
先把命留下來再說。
大家對於這種救命的事,還是多少會幫一點的,至少盡力。
而且今天鄉長他們不也說了,鄉里有一些補助,到時候可以申請。
“嗯,我剛剛也是這麼想的,明天這麼早做檢查,今晚乾脆就住縣城這邊好了,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回去。
杜彩芝說着。
她剛剛也和丈夫稍微商量了一下。
“對嘛!回去要兩個半小時!明天你一大早出來也折騰,今晚乾脆就在現場住賓館好了,兩個孩子也帶着。”
一丹認同對方的做法。
“明天我們過來的時候再幫你拿一點尿不溼之類的。”
同時還補充了一句。
“一丹嫂,不用不用,我們直接在城裏買就行了,反正總是要這種紙尿褲的。
賈輝當即說了起來。
反正紙尿褲是消耗品,他們在縣城買也都是一樣的。
沒必要專門往家裏拿出來。
“好好好,那就隨便你們了,看病要緊,積極去治病,兩個孩子也都還小。”
一丹聽到賈輝說在縣城裏買那就隨便他們了。
正如他們所說的一樣,紙尿褲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消耗品。
總是要買的。
“我們會的,咦,三婆他們還沒有出來嗎?”
突然杜彩芝發現三婆和三叔他們居然還沒有出來。
頓時表情有點疑惑。
對方進辦公室的時間這麼長的嗎。
“還沒出來,也不知道在裏邊說點什麼,但我感覺三婆那個腫瘤事情應該不小,也不知道這個跟二十年前的剖腹產手術有什麼關係來着。”
田一丹聳了聳肩。
“三婆!三叔!啥情況!醫生怎麼說啊?!”
就在他們說話間,辦公室裏出來了兩個人。
正是三婆唐彩琴和三叔賈中飛。
“唉......醫生說明天給我媽做剖腹手術。”
只見到賈中飛嘆息了一聲。
“啊?明天做手術!這麼急的嗎?!"
聽到這話田一丹和杜彩芝倆夫婦都給愣住了。
“那這醫生說三婆是什麼病沒有?”
賈輝開口問道。
“沒說,只是說我母親肚子裏的腫瘤很有可能是異物,具體是不是明天取出來才知道。”
賈中飛說着。
醫生已經給他們開了住院材料。
只要去繳費,今天就可以住院爲做手術準備了。
具體什麼時候安排手術,一切順利的話就是明天。
“異物!”
兩對夫婦再度眸子一證!
“也就是說不是腫瘤?”
杜彩芝皺了皺眉。
因爲如果是腫瘤的話,應該不會用異物這種詞彙吧。
“可這身體裏能有什麼異物啊?三婆,難道是你亂喫了什麼東西?”
田一丹表情疑惑的說着。
“瞎說,我能喫什麼東西喫到肚子裏變成像是腫瘤一樣的異物啊!難道是我的胃破了是,還能漏出來!”
三婆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倒也是......”
一丹微微點頭認同。
“不但是我們好奇,甚至那個急診科的副主任也很好奇,但那個婦科主任則是說等明天就知道了,她也不是很確定,不過我看她那眼神應該是知道點什麼呢,算了算了,還是等明天的手術吧,我們今天是回不去了。”
賈中飛對着衆人說了起來。
他是唐彩琴最小的第三個兒子,今年三十歲。
就在剛剛他已經通知大哥和大姐以及老四了。
但他們都在外地打工,遠的更在嶺南沿海那邊,所以也的沒有那麼快能趕回來。
“那還真巧,彩芝她們今天也不回去了。”
田一丹說着。
“啊?彩芝!你也要住院啊!對了,這邊的醫生怎麼說?檢查出什麼了沒有?!”
唐彩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迅速對着杜彩芝問了起來。
可以說她是非常喜歡彩芝這個姑孃的。
溫柔、懂事還非常的孝順,最關鍵的是家裏的事情也處理得頭頭是道,人家都說賈輝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才娶到這麼一個老婆。
所以她作爲長輩是真的不希望對方出事。
“還沒開住院呢,目前醫院方面只是檢查出了彩芝體內有出血,具體是腸道出血還是胃部出血還得等明天的胃鏡檢查,因爲胃鏡是早上八點半開始,不能喫東西,所以我們就不打算回去了,今天在縣城這邊住一個晚上。”
只見到此刻賈輝說了起來。
“這樣啊,那在縣城住也方便一點,不然跑來跑去的,那就辛苦一丹你們送我們過來了,也不知道那個張獸醫還在不在我們那邊,有機會得留下來喫頓飯啊,畢竟這算是救了我們的命。”
唐彩琴此刻語氣頗爲有些感慨的說道。
如今兩人來醫院這邊檢查全都是有問題的。
一個身體裏邊有形狀像是腫瘤的異物,一個身體不知道是腸子還是胃部出血。
但醫生是明確說的。
像她身體裏的這個東西待的時間越長,對自己的身體威脅就越大。
至於身體裏邊出血就更不用說了,外邊出血止不住都會死,裏邊長時間出血那還得了。
難怪看彩芝都是一副焉了的樣子。
沒精神、沒力氣、做什麼都乏力、最關鍵的是還有貧血。
合着是內部在失血。
“不知道啊,可能早已經離開了吧?畢竟現在都五點四十分了,對了,姓賈的你不是有賈支書的電話嗎,趕緊給人家打一個過去!”
田一丹搖了搖頭。
下一秒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的男人賈長海有賈支書的的電話號碼。
“我要不打開抖音看看,如果他還在的話,應該是在直播的。”
杜彩芝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拿出手機。
“不用不用,彩芝,我這有電話啊,我直接給賈支書打一個。”
賈長海當即說道。
畢竟他自己就是開車的,有賈支書他們的電話號碼。
此刻運山村西寨。
十二月份天黑得也比較早。
他們這個地方一般來說六點就已經像是夏天七點半到八點了。
而如今五點半出頭。
可以清晰地看到,如今的能見度在降低。
甚至有人已經拿來了幾盞大燈。
此刻張靈川戴着手套,穿着無菌服飾,一頭瘦削的大水牛正躺在地上。
全副武裝的小宋同志正在當器械護士。
是的,這一次的他們遇到了一隻病情嚴重的牛,對方出現了極度複雜的腸套疊。
什麼叫腸套疊呢。
從字面意思簡單的理解就是腸子重疊,套在了一起之類的。
專業一點就是,一段腸管同腸繫膜套入與之相連續的另一段的腸管腸腔內,形成雙層腸壁重疊現象,導致套疊部腸腔閉塞、腸壁及腸繫膜血管血運不良、水腫及缺血性壞死,由此產生毒血癥、休克而死亡。
本病是牛的一種嚴重的急腹症,若診斷失誤治療不當常常引起死亡。
腸套疊的初期,在不完全套疊時,可試用溫水高壓灌腸法進行復位。
但由於腸套疊部腸管都有不同程度的淤血與水腫,溫水灌腸復位法多不能奏效,必須要進行手術處理。
原本上這種手術也不算很麻煩。
大概一兩個小時左右。
像他這樣的,估計最多一個小時就可以搞定了。
但這一頭牛的手術非常的複雜,對方的腸套疊導致腸管嚴重缺血、壞死以及穿孔,整一場手術下來一般獸醫怕得做五六個小時,而哪怕是他這個速度都得做兩個小時以上。
說實話。
當時看着這一頭牛的症狀,他原本想要放棄的。
一般的獸醫來做這種手術,哪怕是在他們青縣,讓老張做至少得要兩千多打底。
對於養牛戶來說,額外花兩千多還不如直接趁着新鮮把牛帶到市場賣了。
【檢測到宿主正在給紅色標籤看診,系統輔助掃描正在啓動中。】
【精準掃描結束。】
【病患姓名:未知。】
【病患性別:女。】
【病患年齡:未知。】
【病患狀態:急躁不安,腹部疼痛,甚至出現弓背站立?反覆起臥等對人類較爲異常姿勢?同時還伴隨便祕、腹瀉帶血、脫水、黏膜蒼白、心率加快。】
【病患診斷:極其嚴重腸套疊,導致缺血、壞死以及穿孔,並伴隨毒血癥,大概率會在一週內休剋死亡。】
【系統提示:當前患者病情複雜,屬於人類歷史上罕見極度嚴重腸套疊且存活案例,宿主可推薦對方前往專門的肛腸專科醫院、腸胃外科醫院就診,若不具備相關條件可送至急診科。完成任務且患者生命體徵向好發展後可獲
得特殊寶箱,普通寶箱、職業聲望+5000、神祕道具任意一項。】
放。】
【注,當前宿主雖然被系統認定爲住院醫師,並無相關手術之姿,且對此類疾病不熟悉,切勿爲了系統獎勵單獨實施手術避免造成患者死亡,若患者最終死亡,系統將關閉日常任務、隨機任務激活機會,至少五年內不開
但好巧不巧他激活了系統任務。
這是他剛剛彈出的提示。
熟悉的味道啊。
人類歷史上罕見的極度嚴重腸套疊存活案例。
並且要讓千萬不要盲目進行手術。
說實話,系統這個評價還真的沒有錯。
打開腹腔之後他感慨,幸好是一頭牛。
如果是人的話,估計早就埋了。
這腸套疊到壞死、穿孔,甚至產生毒血癥,連牛都要幹休克了。
你想想這得厲害到什麼程度。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在這麼嚴重的腸套疊面前還可以存活下來,他不知道肛腸專科、腸胃外科的大佬能不能救下來。
但如果這個不是人,而是動物,比如說牛的話。
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救活的。
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於是就開始做手術準備,晚晴則是上前來上自己的器械護士。
畢竟有融媒中心的工作人員在負責拍攝。
有晚晴幫忙做器械護士之後他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系統提示:醫德不容踐踏,守護生命尊嚴!請宿主將患者送到大型三甲醫院進行救治,切勿因一己私慾,非法行醫,終害人害己!!】
是的。
熟悉的提示又出現了。
時不時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不過現在的手術已經來到尾聲。
一個類似於烤魚的長方形鐵盆上放着一節又一節的牛腸。
不過這些腸跟平常看到的不一樣,它們有藍紫色的,也有黑紅色的,更有灰白色的。
就一眼看上去屬於那種不健康的腸道。
“各位,現在吻合完畢,我們要用生理鹽水沖洗腸管,再將腸繫膜連續縫合,最後用含青黴素的生理鹽水沖洗吻合好的腸管,腸壁上塗紅黴素軟膏後,將腸管還納回腹腔內。”
鏡頭前張靈川對着說了起來。
「太強了。」
「好傢伙,這手術時間也才兩個小時。」
「這麼一臺手術,給我一個人做的話,我估計真的得折騰五個小時以上。」
「作爲獸醫的學生,這波我算是又學習了一次詳細的手術課程了,最關鍵的還是附帶講解。」
「已經在做筆記了,於術部切開皮膚、皮肌、腹外斜肌後,飩性分離腹內斜肌、腹橫肌,剪開腹膜,顯露腹腔,然後先進行左側腹腔探查,以檢查腹腔內有無異常,在網膜上隱窩內,若發現有手臂粗,光滑而呈肉樣感的腸段
即可判定爲腸套疊腸段......」
直播間的水友們紛紛說道。
其中特別多的是獸醫相關水友。
一個個都做起了筆記。
「這個養牛戶真的幸運啊,我們家的牛之前也出現過腸套疊,但跟這個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裏,當時那個獸醫還用水來燙分離了一部分,剩餘的就是鈍性分離啥的,最終收費兩千三。」
當然也有的是曾經家裏出現過類似情況的養牛戶。
表示當初做這麼一場手術直接花了兩千三。
“張哥哥,我們家的牛現在好了嗎?”
一個剪着蘑菇頭的小不點姑娘一直蹲在旁邊看着。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這一頭牛是她們家的。
小姑娘叫麥小桃,今年七歲,是留守兒童。
爸爸媽媽外出打工,跟爺爺奶奶在家,而這一頭牛也是她最珍貴的夥伴。
所以張靈川除了系統的獎勵,其實有很大原因也是因爲這個小姑娘才決定救下這頭一週內會死的牛。
“還沒呢,小桃,接下來我們要對牛進行縫合,等縫好了傷口就可以喚醒對方了。”
張靈川十分溫柔的說着。
他很幸運小時候因爲老張是獸醫,所以沒有成爲留守兒童,更沒有體會過當留守兒童的感覺。
但他們村甚至他們學校有非常多的留守兒童。
知道他們的內心因爲父母不在,是非常的空虛,缺愛甚至說可憐的。
所以分散注意力的夥伴很重要。
像這一頭牛就是小桃的夥伴。
用點偉大的話來是說,對於留守兒童的小濤來說,救下這一頭牛,其實就相當於是救下了小桃半個童年,讓她在父母不在身邊的時候還有另一種溫暖陪伴。
“小桃,不着急,讓醫生慢慢來,我們家的這頭牛也算是有福氣了。”
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精瘦的老漢是麥小桃的爺爺麥多產。
他在一旁抽着煙。
心情也非常的複雜。
因爲這一頭牛跟孫女的感情很深,對方經常騎在對方身上,甚至一起去耕田。
在這一頭牛生病之後麥多產其實是找過獸醫來看的。
來了兩位,其中一位搖了搖頭表示手術太複雜了,大概需要兩三千的費用,甚至是更高不建議做。
另一位更是表示自己做不了這樣的手術,這牛相當於人的癌症晚期,沒得救,還是趁早拿去賣了吧。
可這是孫女最喜歡的牛啊。
在爸爸媽媽離開之後她就沒有笑過,只有跟這頭牛的時候纔會笑得開心,燦爛。
你說要是他真的把這一頭牛帶去賣了,孫女會是什麼心情。
後來村大隊支書下來說近期有獸醫專家下來免費給治病,如果牲畜有什麼疾病可以填寫一下,他就抱着試試的態度填寫了。
誰能想到對方居然真的來給他們家的牛看病了。
甚至還做了手術。
一看那個技術,就知道絕對不是一般的赤腳獸醫,手術做得就跟在電視上看到的醫生做的手術一樣,非常非常專業。
還有電視臺的來全程直播。
聽說還是免費的。
這一頭牛真的如果被救活的話,也真的是對方的命好了,遇到了這麼一個貴人。
否則對方的命運......估計就是病死,讓牛販子收走了。
“嗯。”
麥小桃點了點頭。
然後又在一邊耐心的等候了起來。
“接下來我們做腹壁切口的閉合,對這類手術有興趣的養牛戶、獸醫同學可以學習一下,首先用生理鹽水紗布清拭除去切口內血凝塊後,用7號絲線對腹膜、腹橫肌自下而上地進行連續縫合。”
張靈川此刻在鏡頭面前介紹着。
「?」
「張獸醫你高看我們了。」
「這手術說真的技術差一點的獸醫都做不來,我們養牛戶又不是直接繼承了張獸醫你的技術。」
「臨牀獸醫研究生......說實話,我做不了啊,好複雜。」
「這手術真的看得我窒息。」
「哈哈哈,張獸醫沒有想到吧,我們是菜雞!!」
「說實話不是獸醫,是醫院的外科實習生,如果給我去操作這麼一臺手術,我真的也做不來。」
「小朋友,別說是你了,作爲外科從業十年的我也懸,之前我還看輕獸醫,我現在發現我特麼連獸醫都比不上,因爲我根本沒有耐心完成這麼一臺手術。」
一個外科實習生話音剛落下,一名認證爲普外科主治大夫的醫生髮了一條彈幕。
他確實也能切也能縫。
可牛這麼嚴重的腸套疊,甚至裏邊的腸道都穿孔、壞死、粘連了。
他打開腹腔的那一?那。
估計想的就是要不給關上吧。
這就好比什麼呢,一個電工想過來修電路,突然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線。
電工是不會修電線嗎?
他肯定是會修的。
看如果就他一個人,看到這麼多密密麻麻的電線,甚至還亂糟糟的,一坨一坨的。
但凡有一丁點可能對方都想直接走了。
作爲人醫,依舊拿之前的電工舉例,大家修電路基本上佈線啥的就算有點不走章法,那至少還是合理範圍。
結果直接讓你來三哥街頭修電路。
天。
你人都直接炸了好吧。
像這種案例,除非是人,迫不得已那作爲醫生一點點梳理。
是個動物乾脆殺了吧。
給再多錢都不想幹,真的心累。
而此刻的張靈川居然一個人將所有的線都給梳理了,並且竟然有序的排好,讓它們在各自的區域發揮作用。
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凡能做到可以尊稱一句大佬!
“待縫到切口上緣時,向腹腔內灌入含有400-800萬U青黴素的生理鹽水溶液500ml。然後縫合抽緊創口上緣縫合線打結。”
張靈川是沒有時間看直播間彈幕的。
所以網友們的話他並不知曉。
此刻一邊用藥一邊給大家說了起來。
「縫合速度好快啊!」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已經記下了。」
「從第一次看張獸醫到現在,發現張獸醫的技術是越來越熟練了。」
「突然感覺張獸醫整個人的體力像是用不完一樣,要是給我做這麼一場手術,肯定累趴了。」
「說起來這一場手術之後張獸醫是不是準備結束了啊?那些去縣城看病的,現在都還沒有結果嗎?」
「不知道啊,可能這個地方本來就比較偏遠吧,據說來的時候要兩個半小時呢。」
有人記下了張靈川做手術的步驟。
也有人則是在誇讚張靈川的體力。
然而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已經用了一瓶體力藥水。
畢竟從早上一直搬磚到現在,做手術要保證自己的精力全盛,避免出現任何差錯。
因爲他是一丁點都不想手術失敗。
首先那樣代價太大了,自己得五年內沒有日常任務和隨機任務。
其次人家小朋友一直在看着呢。
於情於理都不能失誤。
所以他就給自己整了一瓶藥水。
“牛的縫合不是一次就過的,現在我們要再次用生理鹽水再次沖洗創內,清除創內的血凝塊後,再向創口內撒入青黴素160萬,再用7號絲線連續縫合腹內斜肌和腹外斜肌。縫畢,再次用生理鹽水沖洗創內,皮膚創緣用碘酊
消毒後,用10號縫線對皮膚進行間斷縫合,外打結系繃帶。”
張靈川一邊說一邊在縫合。
「華西外科副主任陳忠明:這是我見過最牛逼的獸醫,這基礎外科手術技術太牛了,我已經把視頻發給了那羣實習生,讓人家好好學學!」
這手法讓專業的外科主任看了都直呼牛逼。
直接在直播間表示要轉發給自己的學生看一看。
作爲人醫,當初在高考的時候就跟這一幫獸醫拉開了距離。
而在大學期間也是學的比獸醫更專業,更規範,爲什麼到頭來會在外科基本功這一塊輸給一個獸醫呢!!
這簡直就是恥辱!!
必須要好好鞭策。
雖說極大是獸醫的TOP級,但他們華西不也是人醫的TOP級!!
網絡的喧囂在進行着。
現場則是一陣悄眯眯的話語。
“知常,你安排了沒有?”
一旁榮局長對着範鄉長詢問了起來。
“嗯,安排了,這個時間點肯定不可能直接出去的,一會兒直接去老賈的家裏喫飯就行,老賈的家就在西寨。
現在已經是五點四十了。
天色已經暗下。
本來他們想着今晚七點安排在飯店喫飯的。
所以原本的直播最多也就打算進行到四點半這樣。
結果誰能想到出現了這麼複雜的一頭牛,三點半出頭做手術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
一會兒搞完估計得六點。
等開車到縣裏的時候怕是已經八點半甚至更長時間了。
這不就相當於怠慢了張獸醫他們。
萬一讓人誤會說紀所長前腳剛走,這邊後腳連張獸醫晚飯都安排不準時,對他們不重視就麻煩了。
“哦,那菜......”
榮局長看向範知常。
“我叫老賈特地找了村上的好手,寨子弄酒席也是這幫人,每一個都有一道拿手好菜,應該差不到哪裏去,我招呼老賈問問。”
“老賈??”
範知常對着賈豐收招呼着。
“啊?怎麼了?範鄉長、榮局長??"
賈豐收急忙跑過來。
“老賈,晚餐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範知常詢問着。
“放心,範鄉長,我讓人在家裏準備了兩桌,完全夠張獸醫和融媒中心的同志們喫,選的也是咱們寨子裏最有手藝的大廚。”
賈支書回答道。
"--"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下,突然手機的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範鄉長,我先接個電話,是之前去醫院的長海他們打來的。”
賈支書拿出手機上邊赫然寫着【長海】兩個字。
“哦,是那個開車的小夥子的電話啊,賈支書你趕緊接一下,聽聽他們在醫院檢查得怎麼樣了!"
聽到是他們的電話,榮局長當即激動的說道。
他現在也很好奇,這在醫院到底檢查得怎麼樣了。
“好好好。”
賈豐收點了點頭。
“老支書,張獸醫還在我們那裏嗎?”
就在他接通電話之後,那頭傳來一道詢問聲。
“還在還在......我這裏看到張獸醫在直播做手術。”
然而還沒等賈豐收說話。
就聽到電話那頭有一個女聲響起,這聲音有點像是杜彩芝的。
確實是杜彩芝。
醫院裏在賈長海電話給賈支書的時候,她也在同一時間打開了抖音,並且搜索了張獸醫。
發現對方的直播還在繼續。
而他目前在的地方是運山村的另一個寨子,叫西寨。
這個寨子從他們總寨過去大概要二十多分鐘。
不過去縣城的話大概也是兩個半小時這樣。
因爲他們有另一條專門去縣城的路,所以不用路過他們這邊。
但很多西寨的人並不會去縣城趕集,而是去東寶鎮趕集。
東寶鎮也算是他們這邊的一個大鎮了。
總寨過去大約半個小時這樣,而西寨過去則是不到一個小時這樣,比直接去縣城近許多。
“哦,還在啊,那就好......來來來,阿海,你直接給電話給我,讓我來說。”
唐彩琴對着賈長海說了起來。
賈豐收跟唐彩琴也算是一個時期的人,因此大家都是認識的。
“好,賈支書,三婆跟你說啊......”
賈長海將電話遞給了自己的三婆唐彩琴。
“老賈,那邊怎麼說?”
範鄉長湊上來詢問道。
因爲他們看到賈豐收好像在沉默,莫非是電話那頭遇到了什麼事?
“沒,沒說呢…………………
賈支書其實是有點無語的。
本來那邊問話他想回答,結果人家自己給回答了。
他彷彿成了聽簡。
你說尷尬不尷尬。
“啊?”
榮局長和範鄉長兩人微微蹙眉。
通話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說?
“說了說了!讓我跟張獸醫道謝!!"
半響賈支書終於聽到了電話那頭正經對他說的話
是唐彩琴說的。
“哦?檢查結果出來了?”
一位鄉長一位局長眼前一亮。
當然賈支書也是這麼詢問的。
“還沒出來呢,我現在確定是肚子裏有異物了,明天估計要做手術給拿出來,至於彩芝的話暫時檢查出了內出血,從醫生口中看出事情應該不小,具體也得等明天的胃鏡,我們都沒辦法回去了,豐收你跟張獸醫說一下,也代
表我們道謝,或者直接拿電話給張獸醫更好。”
唐彩琴電話那頭說道。
“好好好,那我直接給電話張獸醫,你們要道謝的話也可以親自道個謝,同時現在不少網友都在關注你們就診的後續,正好也可以讓大家心裏有數。”
賈支書決定將手機給張獸醫。
雖然對方現在在手術。
但可以開擴音讓對方聽啊。
這樣直播間的網友們不也都聽到了。
“優秀!”
榮局長和範鄉長兩人默默豎起大拇指。
要不人家老賈能當支書呢,這想法完全就是跟他們不謀而合嘛。
而且這麼處理還能提升張獸醫的知名度,甚至再讓整個直播間的人數再度小小飆升一下。
或許能衝到一千兩百萬都不一定。
因爲現在的直播間最高觀看人數已經來到了一千一百萬出頭。
縫合看起來就跟大家縫衣服一樣,實際上對方還是與縫衣服有很大區別的,因爲傷口的縫合是一個嚴謹的精細活,它若是崩了就可能帶來感染,甚至得重新縫合都不一定,咱們還有最後一點就搞定了啊,非常感謝大家陪我
手術現場。
“
聊天,否則這麼長時間的手術都不知道怎麼堅持下來~”
縫合已經來到了最後關頭。
鏡頭前宋晚晴拿紙巾給張靈川擦汗。
作爲器械助手她這麼一場手術下來都感覺很累,一個人主刀一個人手術的張老師她不不敢想象此刻對方得累成啥樣。
不過體力是真的好啊~
“剪刀。”
張靈川伸出手。
在縫合的時候除了縫合針、縫合線、持針器、鑷子之外還要用剪刀剪斷縫合線。
“好。”
宋晚晴立馬將剪刀給遞了過來。
“張獸醫,現在手術進行到哪個步驟了,應該要結束了吧?這邊剛剛去醫院就診的彩芝她們打來了電話,想跟您說兩句。”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身影闖入了直播間,進入到了大家的視線裏。
這不是別人正是拿着電話的賈支書。
「哦豁?」
『電話?也就是說就診的結果出來了?」
「唉呀媽呀,終於等到這一刻了!沒白等啊!!」
「是啊,感覺今天的直播時間是真的長,甚至比之前張獸醫在全國獸醫大賽參賽的時候還要長,本來以爲是等不到結果了,只能後續找,結果沒有想到功夫不負有心人。」
「快快快,張獸醫接電話啊!」
獸醫手術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看。
特別是這麼長時間。
說真的,哪怕是醫學生一直看下去都有點犯困。
所以在這麼一場枯燥的手術直播中,其實還是有不少人開小差的。
甚至彈幕都比給人看病的時候少了不少。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呢。
大概就相當於每年高考爲什麼大家都熱衷於討論語文作文題目而不熱衷於討論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一樣。
語文這個東西大家多少懂一點,還能聊上兩句,數學你怎麼聊?
根本插不上話啊。
就比如這一次的手術,這麼嚴謹的過程除了專業人士誰插得上話。
可現在賈支書來了。
三婆到底是什麼病,寶媽是不是胃癌,這個大家多少能討論兩句。
“啊?接電話麼,我這可能大概還需要兩三分鐘纔行,要不要支書你直接開擴音吧。”
張靈川說道。
畢竟他在縫合肯定是不可能接電話之類的。
“好好好。”
這也正是賈支書的意思。
“張獸醫,我和彩芝兩個人都去檢查了,目前我們確實是檢查出了毛病,婦科醫生說我的盆腔裏有異物,準備明天動手術,彩芝的話醫生說好像是內部出血,不知道是腸道還是胃.......
三婆唐彩琴在電話裏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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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還得是張獸醫啊!!」
「異物?這異物是什麼啊?莫非是當年那場手術有什麼東西遺漏在裏邊?」
「臥槽,兄弟你這個思路可以啊,當初張獸醫說可能要找那個什麼東寶鎮衛生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內部出血,不知道是腸道還是胃,估計就是胃了,唉,如此年輕居然真的得了胃癌......」
網友們一陣惋惜。
心情也變得極其的複雜。
當然,誇讚張靈川的聲音也沒有停過。
「我以爲今天張獸醫要塌房了,合着還是我想多。」
「不知道爲什麼,我莫名有一種有生之年見不到張獸醫塌房的錯覺。」
同時還有一些以爲張靈川今天要塌房。
很多診斷確實比較離譜。
結果還沒有塌房,甚至一部分水友更是說出了有生之年系列。
“沒事沒事,那阿婆你和杜女士兩個就好好在醫院接受治療,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靈川認真聽完對方的話之後對着回應了起來。
對他來說其實也就是舉手之勞的事。
很快電話掛斷。
“張獸醫,差不多了吧?”
時間準備六點。
縫合已經結束。
“嗯,縫合結束,接下來就是術後護理,要抗菌、抗炎、解毒、通腸潤便,防止粘連。”
張靈川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一直在彈出黑心醫生、道德敗壞的系統再度卡機。
【系,系統正在檢測中......】
【當前患者腸套疊已經處理完畢,內部腸道恢復健康循環狀態。當前患者生命體徵恢復!宿主真乃無與倫比完美宿主,毫不猶豫打全麻手術,於術部切開患者皮膚、皮肌、腹外斜肌後,飩性分離腹內斜肌、腹橫肌,剪開腹
膜,顯露腹腔,然後先進行左側腹腔探查,耗
費兩個小時成功切除病竈,以超乎尋常完成任務,恭喜獎勵特殊寶箱一個!】
【宿主是否打開特殊寶箱!】
那是三條提示。
中間還有一個寶箱懸浮。
當看到寶箱的那一剎那,張靈川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所以這一次會開出什麼東西?
普通技能還是限制級技能?
如果是限制級,上次是心電指,這一次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