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麼一看確實就是一個老中醫,而且覺得很可靠。”
老太太看着走過來年紀似乎與自己差不多,穿着白色醫生服精氣神十足的老頭點了點頭。
真羨慕啊,人家這個年紀身體還這麼好,自己這個年紀只能坐輪椅。
“必須可靠啊,這可是國醫大師,我們國家一共只有十八位,而這位是領軍人物,也就是第一批評上的三個之一,公認的中醫最厲害人物,等這一次咱們病看明白了,我回去我就砸了那個春又來診所,必須讓那姓張的給我們
公開道歉!”
於星貴眼中憤憤道。
你以爲他爲什麼會來這裏。
整個東北省中醫酒囊飯袋太多了,唯一的一個國醫大師還是個骨科大師。
關鍵那個張靈川好像是跟骨科國醫大師有點聯繫,所以在東北很有可能會蛇鼠一窩,到時候聯合作假會有自己。
而來京城是最合適的。
就算他們想誆騙,那也沒戲。
“星貴,其實我覺得沒必要,那個張獸醫你不是說他挺有本事的,而且對方也免費幫我們看診,我發現他確實很有本事的,你看佳文的病情他不就說對了嗎,得了黃疸。”
兒媳段佳文的部分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目前確定是得了黃疸。
跟當初那個張獸醫檢查出來的結果一樣。
所以於母這會兒是真心相信張靈川有本事。
關鍵對方還是免費幫他們看的。
其實也沒必要有這麼大的恨意。
“媽!你不知道這小子把我害得有多慘,雖然看診確實是有兩把刷子,但會看不會有什麼用,在這一個黃疸算什麼,藥物性肝損傷那個結果都還沒出來呢!要沒有我到時候就起訴他損害我的名譽權,好好算算總賬,居然說
我讓佳文喝藥喝出了肝損傷和腎衰竭,還說我害你,感覺抖音那幫人就是故意忽悠我去找他的!!”
於星貴越想越氣。
現在抖音張靈川的那幫粉絲跟瘋子一樣,在他的賬號下邊留言還有私信。
說什麼他孝死人,害自己母親,簡直是瞎幾把扯淡。
他要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會害自己母親。
再者中醫的母子連心懂不懂?
記得之前有過這麼一個案例。
孩子發燒但不配合扎針,中醫給急得哇哇哭的孩子母親扎針,緊接着奇蹟的一幕出現了,孩子居然退燒了,這就是母子連心的醫學實踐。
自己這個也一樣是母子連心。
只不過是另一類型的母子連心。
這幫網友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大嘴巴吧啦吧啦的。
“那就等等結果吧。”
老太太這會兒有點點無奈的說道,其實她內心已經有點相信張靈川了。
畢竟她昨晚越是回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要知道上一年十一月份的時候自己都還可以打太極啊,也就是十個月之前。
但現在她越發的覺得自己的身體不行了。
起初的時候,雙腿逐漸麻木,然後不能控制,再出現十分觸目驚心的傷口。
當時兒子說這是長新肉。可哪有長肉越長越差的?
如今雙腿根本沒有辦法控制,末端甚至出現了焦黑,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罷了罷了。
都來到京城。
就等等醫院方面的檢查結果吧。
現在爭論這些無益。
“你是於星貴先生吧?我是這一次幫你們看診的醫生儒濟明。”
小老頭來到了候診室。
只見他熱情的跟於星貴一行三人打招呼了起來。
同時目光落在了於星貴的身上。
當時直播他其實也有看。
雖然看得不多。
但還是記住了於星貴三人的。
“儒濟明老先生您好,這位是我的母親旁邊的是我的妻子,我們這一次是專門過來給我母親看診的,非常榮幸您能幫忙看,我看過您不少的著作,也就是當年沒考上中醫學院,否則說不定有機會跟先生您學習也不一定。
對於儒濟明老先生,於星貴還是報以十二分敬意的。
畢竟對方是國醫大師包含了急診內科、腦病、心病、老年病還有鍼灸等,同時也是中醫科學院的首席專家。
在他眼中比東北那個只會玩骨頭的厲害多了。
同時他也震驚對方這麼一個大師,居然一點架子都沒有。
看來這一次自己是來對地方了。
當初還想去協和。
但後來想一想。
協和那些西醫懂什麼。
中醫的浪漫只有中醫纔會懂。
所以果斷的來到了首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
“其實對中醫感興趣是好事,但中醫真正學起來並沒有那麼簡單,還是要看點天賦的,來,我先給你妻子號個脈吧。”
只見到儒濟明別樣的說了起來。
愛好中醫是好事。
但真正要學中醫,並且達到治病救人的地步,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沒錯!這個我認同!學中醫最關鍵的就是天賦,有天賦可日行千裏,不過給我妻子號脈,不是給我母親嗎?好吧好吧,那儒濟明先生您請......”
於星貴聽到對方說學中醫藥看天賦的時候。
整個人一副深得我心的姿態。
因爲他的理論也是這樣的。
學中醫不能寒窗苦讀。
有些時候你死腦筋讀書,讀十年二十年都比不上有天賦的學習一個月。
而他自己也是這樣有天賦的人。
那些讀了十幾年書甚至加工作,一起接觸中醫有二十多年的中醫,有幾個像自己一樣敢治母親糖尿病的。
他感覺要是自己成了。
第七屆國醫大師目前肯定沒希望。
第八最遲第九屆的三位國醫大師裏,肯定有他的位置。
只是他有點不理解,國醫大師居然要給自己的妻子號脈,正常不應該是自己的母親嗎?
但是對方都要求了。
自己肯定也不能說什麼。
而一旁一個有點瘦削也有點禿的青年男醫生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畢竟張總直接把小老頭的血性給激起來了,一直想與對方同臺看診,試試誰的準確率高。
時間悄然。
兩分多鐘後號脈結束。
儒濟明開始看患者面部,舌苔,同時進行問診環節。
又過去了五分鐘。
“嗯......,雖然藏得比較深,要是稍加註意一點還是能感覺出來的,黃疸,藥物性肝損傷,腎也有點衰竭,來下一個吧。”
儒濟明號完脈之後對着於星貴的母親看去。
“啊???”
於星貴滿臉問號。
爲什麼跟那個張靈川這麼像?搞錯了吧!!
“老,老先生,我真的是藥物性肝損傷和腎衰竭??”
在丈夫懵逼之際,段佳文也震撼的看向儒濟明。
那個張獸醫全都說對了啊!
“我們儒濟明老先生是首都中醫藥大學的副校長,中醫這一塊看診一流,基本上他說了就大概率八九不離十,你們不是也做了檢查嗎,稍後醫院的檢查出來,可以對比一下,現在先讓他看一下您母親。
躺平博士老哥這會兒對着段佳文說了起來。
可憐的女人。
被丈夫忽悠到藥物性肝損傷,還有腎衰竭。
說老實話,他學了八年中醫,現在又在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裏搬磚,特別是師從儒濟明先生,算是國醫大師裏的TOP2吧,畢竟二十年前第一屆評上國醫大師的三人之一,如今那一批就兩個存活在世。
而他自己也算是在中醫圈子裏師出名門。
就這樣的背景。
你叫去輔助乳腺癌治療,他都一哆嗦。
記住,是輔助都哆嗦。
這哥們居然直接自己開藥,自己按摩,自己扎針給老婆治療。
神人,真的是神人!
關鍵老媽的糖尿病他也敢治!
連病理是什麼鬼都不知道,他就敢治啊!!
無知者無畏。
專門拿家裏人開刀。
"$77......"
這下他們雖然有疑惑。
但也安靜了下來。
靜靜的等候儒濟明老先生給老太太看診。
時間悄然。
這一次足足過去了十分鐘。
其中光號脈就有三分鐘。
同時還詢問了一些病情相關。
“儒老先生,我媽這病怎麼樣啊?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吧?”
等了十一分鐘了。
而且,見儒濟明正在寫着什麼。
此刻於星貴耐不住性子對着詢問了起來。
“你這孩子真的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孝順啊。”
儒濟明停下筆,嘆息了一聲之後對着於星貴說了起來。
金秋安,女,74歲。
經過他詢問之後,發現對方眼睛有飛蚊症,還推測有腎病,同時出現神經病變,尿路感染,糖尿病足末期潰瘍壞死、合併感染。
太瘋狂了!!
簡直是拿自己母親踐行無知。
“沒辦法啊,畢竟我父親走的早就一個母親跟我生活了,孝順是應該的,特別是她還患了糖尿病,我肯定是想她多活一些年頭,我的目標就是幫我母親爭取活到八十三歲或者八十五歲以上壽寢正終吧。”
於星貴聽到孝順這兩個字頓時露出一道笑容,並欣慰的感慨了起來。
能得到國醫大師的認同,這可真不容易啊。
看來自己是穩了,治療方法沒問題!
“我說的是反話你沒聽出來啊?就你母親現在這樣,你還想保她到83歲,甚至85歲以上呢,要是繼續被你這麼瞎搞能活完75歲都是老天有眼了!還八十五歲!你要是正經沒有停藥,或許83歲有希望,現在要是不截肢的話有
一年的活頭我這個國醫大師就可以退休讓你來做!”
儒濟明十分生氣的說道。
他說的反話。
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以爲自己在誇他呢!
人壞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且無知!
“啊?這,只有一年壽命,這不可能啊,儒濟明老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我媽現在的腿正在恢復期啊!是要長肉的!!”
於星貴聽到這話之後整個一副匪夷所思的姿態,同時完全不相信!!
"**......"
老太太此刻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怎麼不可能,中醫從始至終都是一門非常嚴謹的學科,不是隨便看一點醫術就能自己給自己開藥的,而且還是治糖尿病,你連糖尿病足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你怎麼敢這麼自信的?還把你自己老婆弄成了藥物性肝損傷,腎衰
竭,你母親就更嚴重,無論是裏邊還是外邊基本上就沒有一處好的!”
儒濟明看着對方的神態,更憤怒了。
中醫門檻確實是比較低,所以民間出現了很多神人。
因爲有些藥喝着總有點效果。
但專業的病中醫治療起來是非常嚴謹的。
用藥多少克,怎麼配藥都有明確的講究,甚至有一些都是不外傳的絕學。
市面上看兩本書就敢給自己母親治療糖尿病,真就連針都用不標準,連穴位都沒搞明白,就說什麼鍼灸大師包治百病,瘋了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的,我明明是用心去幫我母親治病了啊,不是說中醫講究的是人與人的關係,母子連心可治萬病嗎,還有孩子發燒給母親扎針,孩子就退燒了的案例啊!”
同時也反覆地嘟囔了起來。
一雙眸子忽明忽暗!!
“誰告訴你中醫講究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中醫講究的是人與病的關係!少看一些沒有權威來源的東西,還孩子發燒母親身上扎針能退燒,簡直是可笑至極,那你媽喫飯你不用喫是不是就飽了?現在這互聯網誰都可以披上
白大褂,而人又有一個非常奇怪的毛病,那就是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也難免會越來越偏執。”
儒濟明還是有點不忍心,頓時好心的勸說了一句。
於星貴未語。
“謝謝你,儒老先生。”
倒是段佳文對着儒濟明老先生感謝了起來。
她已經不想理會這個丈夫了。
畢竟母親如今被他治療得,不截肢的話就一年以內的活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行了。
而截肢的話至少還能活的時間長一些,可也不超過三年。
所以段佳文對自己這個丈夫也是很失望的。
說的頭頭是道,誰能想到卻把她和媽都弄成了內傷。
自己這個治療還好一點。
媽是真的慘!
“沒事,你們願意在我們醫院治療,我們這邊就出一個方案,您母親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是絕對不能拖了,必須儘快截肢。”
儒濟明點了點頭,準備帶着人離開診室!
“我們回春市吧。”
老太太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淡淡的說出了六個字。
“回去!我們確實是要回春市!不過不是要截肢!!”
剛剛還低沉的於星貴雙眸冒着光!惡狠狠地瞪瞪着儒濟明!!!
“星貴!你幹什麼呢!!!”
老太太看自己兒子的模樣,頓時喝了一聲!
“媽!我告訴你!我的治療沒問題!他們都是一夥兒的!爲的就是限制我,打擊我,因爲我崛起了會威脅他們的位置!所以我們不能截肢!截肢了就中了他們的圈套了!!”
於星貴蹲下來搖晃着自己的母親的肩膀。
整個人的眼神幾近癲狂!!
“你!你!!”
老太太急火攻心!
“我告訴你儒濟明!高手在民間,小醜在殿堂,就你這人品和水平還當國醫大師呢!我呸!我是絕對不會中你們的圈套的!從今以後我媽的病我負責!有我在,閻王都帶不走!!!”
於星貴憤怒的指着儒濟明破口大罵!!
“你??,噗??”
後方老太太怒火燒心!!
一口老血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
“什麼東......媽!媽!你怎麼了!!!”
於星貴本來還想說,什麼東西濺到了自己!
結果回頭看去。
居然是自己的母親在吐血!!
頓時他瞳孔緊縮,立馬跑過去緊緊的握住母親的手!
“媽!!”
段佳文也愣住了!
“你,你這個,不,不孝........
老太太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而這一次吐出來的血,竟然是深紅色的!
“媽!救命啊!!!”
老太太話還沒說完,一口血吐完之後,整個人腦袋一歪直接不省人事了!!
於星貴整個人非常激動的對着喊了起來。
"......"
一切也就發生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裏!
剛被罵的儒濟明與他們的學生,譬如躺平小中醫老哥一行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反駁回去,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頓時有點傻眼。
“你們這些醫生都是喫屎的嗎!沒看到我媽吐血了!救人啊!快來救人啊!快點!!!”
於星貴激動的大喊道。
“唉,去幫忙。”
儒濟明搖了搖頭。
得,本來就已經是殘軀了。
這下再加上一個急火攻心,口吐鮮血。
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而不自知還是死鴨子嘴硬。
“好!!”
衆醫生紛紛上前幫忙。
其中自然有躺平小中醫老哥。
只是他們的表情都很無語。
剛剛不是喊着他們老師是一個沒有品德,醫術差勁的人,不配當國醫大師,從今往後你媽的病情你負責,閻王來了都帶不走嗎。
怎麼現在自己母親吐血就喊他們醫生了。
他們還以爲這麼有本事的人要自己救母呢。
十分鐘後。
人送到了搶救室裏。
一大羣醫生聯合會診參與了搶救工作,一個個神情緊張。
因爲目前金老太的情況十分不樂觀。
能不能搶救回來,這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