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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正面的對決(下)(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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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雨後,空氣裏總是懸浮着一層洗不掉的溼氣。

數理解析研究所(RIMS)的階梯報告廳內,幾百個座位的椅背都散發着陳舊的清漆味。

陽光透過高聳的哥特式窗戶斜切進來。

光柱裏不僅有灰塵,還有無數細碎的粉筆末。

它們在丁達爾效應下,像是一團團正在爆炸的星雲。

黑板上已經沒有一塊空白的地方了。

望月新一放下了粉筆。

他身上的灰色毛衣腋下已經溼透了,涸出一大塊深色的印記。

他的頭髮亂得像剛睡醒,眼鏡片上蒙着一層霧氣。

那是長時間高強度書寫和演講帶來的體熱。

但他看起來很亢奮。

瞳孔放大,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通靈儀式的薩滿。

黑板上那些自創的符號??

Frobenioids(弗羅貝尼烏斯類)、Hodge Theater (霍奇劇場)、log-shell (對數殼)

??像是一道道符咒,封印了整個大廳的空氣。

“以上。”

望月新一的聲音沙啞,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狂熱,“這就是宇宙際幾何的全貌。

“在這個框架下,ABC猜想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它只是這個新宇宙中自然流淌的一條河流。”

臺下,是一片死寂。

隨後,掌聲像暴雨一樣砸了下來。

前排坐着的幾位日本數學泰鬥,森重文、柏原正樹,臉上都帶着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

這不僅僅是一場學術報告。

在他們看來,這是日本數學界站在世界巔峯的加冕禮。

“太厲害了......”

後排角落裏,克萊爾正極其不舒服地扭動着身子。

她把那件黑底金魚紋樣的和服領口稍微扯鬆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小聲對旁邊的程新竹吐槽:

“這幫人是在開學術會議還是在搞傳銷?

“那個望月剛纔說的‘外星算術結構’到底是什麼鬼?我怎麼聽着像科幻小說?”

程新竹推了推眼鏡,手裏的筆記本上只畫了一隻烏龜,“我也沒聽懂。不過你看前排那個大叔,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這種氛圍,確實有點像那是那種......嗯,我也說不好,像是在教堂做禮拜。”

“我看像邪教現場。”

克萊爾翻了個白眼,偷偷從袖子裏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還是那種必須要交智商稅才能進的高級邪教。”

這時,提問環節開始了。

主持人森重文剛說完“請提問”,一隻手就高高舉起。

是星裕一郎(Yuichiro Hoshi)教授。

望月新一最忠實的追隨者。

他站起來,甚至沒有拿麥克風,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

“望月教授,您的理論讓我們看到了數學結構中‘模糊’的美感。

“通過這個框架,ABC猜想已經不再是猜想,而是堅不可摧的ABC定理。

“這是對格羅滕迪克思想的繼承,更是超越!”

緊接着,另一位年輕教授山下剛也站了起來:

“這不僅僅是解決了一個數論難題,這是將日本文化的‘間(Ma)’與數學邏輯完美融合。

“只有在我們獨特的語境下,才能誕生這樣偉大的理論。

“西方那些依然執着於剛性結構的學者,恐怕需要很多年才能理解這種東方的智慧。”

掌聲再次雷動。

甚至有幾位記者已經開始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下“數學界的明治維新”這樣的標題。

林允寧坐在第一排的最側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紋付羽織?。

這是日本男性的正式禮服。

硬挺的布料讓他看起來背脊筆直,像是一把插在刀鞘裏的刀。

他一直很安靜。

沒有記筆記,也沒有跟着鼓掌。

直到掌聲漸歇,森重文環視四周,禮貌性地問了一句:“還有其他問題嗎?”

林允寧的手,緩緩舉了起來。

不高,但很穩。

森重文看到了他。

老人的眼神稍微凝滯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前天在茶室的交鋒,讓他對這個年輕人心存忌憚。

但在衆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還有那麼多外國媒體在場,他不能無視這位“平成黑船”。

“林桑,請。”

林允寧站起身。

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篤”。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轉身,對着臺上的望月新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準,恭敬,無可挑剔。

這一舉動讓現場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望月教授。”

林允寧直起腰,用那口流利的、帶着京都雅韻的日語說道,“這兩天,我聽從您的建議,拋棄了舊有的成見,試着走進了您的‘霍奇劇場”。”

望月新一正在擦眼鏡的手停住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裏多了一絲期待。

“您的構建宏大,令人印象深刻。”

林允寧語氣誠懇,眼神清澈得像是在求教,“但在走到‘推論3.12’這座橋樑時,我遇到了一點困惑。也許因爲我的愚鈍,我始終無法跨過去。

“能不能請允許我上臺,借用您的粉筆,用您的符號,向您請教一步推導?”

望月新一看着他。

年輕人的姿態放得很低,沒有絲毫攻擊性。

那種求知若渴的眼神,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向法爾廷斯請教問題的樣子。

“當然。”

望月新一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了黑板中央的位置,“歡迎來到我的宇宙,林桑。

林允寧走上講臺。

他沒有擦掉望月新一寫的任何東西,而是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角落。

拿起粉筆。

“滋??”

他在黑板上寫下了第一個符號:

e-link。

臺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星裕一郎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同事低聲說:“他是真的用心讀了望月教授的論文,連這套符號系統都掌握了,看來他已經被感化了。”

林允寧的手很穩。

他沒有使用任何西方數學的慣用術語,完全沿用瞭望月新一那套晦澀的“外星符號”。

log-volume(對數體積)。

indeterminacy(不確定性)。

一行行算式在黑板上流淌,如同正在演奏一首複雜的樂曲。

望月新一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對,就是這樣,這個年輕人懂了,他跟上了節奏。

直到林允寧的筆尖停在了推論3.12的位置。

那是整個理論大?的承重牆。

“教授。”

林允寧停下筆,轉過身,看着望月新一。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像是在討論今晚的茶泡飯鹹淡是否適宜。

“在這裏,爲了連接兩個不同的霍奇劇場,您引入了Ind(不確定性)的概念,用來處理單位羣的對稱性。”

望月新一點頭:“沒錯,這是爲了允許變形。”

“如果我們按照定義,計算左邊劇場的對數體積......”

林允寧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算式:

vol_L =-deg(q)*N

“再計算經過日-link映射後,右邊劇場的對數體積………………”

他又寫下一行:

vol_R =-deg(q)* N + error_term

“爲了讓不等式成立,也就是爲了證明ABC猜想中的那個強邊界,您在這裏進行了一次‘識別’(Identification)。

林允寧的手指點在那個Identification的符號上。

“但是......”

話鋒一轉。

那種溫和的京都腔裏,突然多了一絲金屬般的寒意。

林允寧拿起粉筆,在兩個算式之間,畫了一條長長的、刺眼的弧線。

從終點,連回了起點。

一個閉合的圓環。

“這個‘識別”的前提,是假設兩個劇場的度量(Metric)已經統一。

“但在這個推論的證明過程中,您使用的縮放因子,恰恰依賴於這個度量已經是統一的。”

大廳裏原本嗡嗡的討論聲,瞬間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林允寧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空氣中清晰可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釘子:

“換句話說,您在證明A成立的時候,已經默認了A是成立的。

"Circular Reasoning (循環論證)。”

林允寧忽然放棄了說日語,吐出了這個冷冰冰的英文單詞。

望月新一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這不可能………………”他下意識地反駁,聲音乾澀,“這是inter-universal (宇宙際)的操作,你不理解那種模糊性......”

“模糊性不能掩蓋邏輯的斷裂。

林允寧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指着黑板上那個圓環。

“教授,這就好比,您想測量兩個不同比例尺的地圖上兩點之間的距離。

“您先假設這兩張地圖比例尺是一樣的,然後測量出了距離,最後反過來證明它們的比例尺是一樣的。

“這是一個邏輯的循環。”

林允寧放下粉筆。

粉筆在講桌上滾了兩圈,停在邊緣。

他看着望月新一,眼中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種作爲求道者的、深深的遺憾。

“就像是在深山中迷路的人,以爲自己終於走到了山頂,看到了新世界。”

林允寧輕聲說道,“但其實......只是在霧氣中繞了一圈,回到了原點。”

“所以,很遺憾。”

他向後退了一步,再次鞠躬。

“ABC定理,恐怕還得變回ABC猜想。’

“咣噹。

望月新一手中的粉筆掉在了地上,斷成了兩截。

那是全場唯一的聲音。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個閉合的圓環。

那是他自己創造的符號,自己構建的迷宮。

他想反駁。他想說這只是視角的差異,是林允寧沒有“心”。

但邏輯是殘酷的。

當那層用“術語”堆砌的迷霧被吹散,那個邏輯上的漏洞就赤裸裸地擺在那裏,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的臉色瞬間灰敗,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瞳孔在顫抖。

那是信仰崩塌的徵兆。

良久,他沒有說話,只是頹然地後退一步。

膝蓋一軟,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臺下。

星裕一郎張大了嘴,手中的筆掉在地上,滾落到前排的椅子底下。

剛纔那些華麗的讚美詞??“偉大的理論”、“東方的智慧”??此刻像是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每個人臉上。

森重文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知道,完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理論的失敗。

這是日本數學界企圖通過封閉和造神來彎道超車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咔嚓!咔嚓!”"

記者們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對數體積”,但他們看懂瞭望月新一那張慘白的臉,看懂了全場那種如?考妣的氣氛。

這就是新聞。

甚至比“證明成功”還要大的新聞。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日本數學界這慘痛、尷尬,卻又無比真實的一幕。

角落裏。

方雪若坐在陰影中,她完全聽不懂林允寧在說什麼。

但她看懂了局勢。

她看到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日本教授們低下了頭,看到了講臺上那個那個年輕人如同神?般的主宰力。

她露出了極淡的、職業化的微笑。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微笑。

她拿出那臺黑莓手機,給遠在大阪的維多利亞發了一條短信。

只有簡單的兩個符號:

"KO"

(結束。擊倒。)

臺上。

林允寧沒有再看望月新一。

勝負已分。

他整理了一下羽織的袖口,轉身,邁步走下講臺。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依然清脆、穩定。

他穿過那羣表情呆滯,如遭雷擊的日本數學家,向着門口走去。

克萊爾看着他走過來,眼睛裏全是星星,剛想尖叫歡呼,卻被程新竹拉住了袖子。

“別叫。”

程新竹低聲說,“你看他的表情。”

林允寧的臉上沒有笑容。

他和望月新一之間並沒有個人恩怨。

因此,看着這位數學大家理論的崩塌,他心裏沒有一絲勝利的快感。

只有兔死狐悲的蒼涼。

望月新一是個天才,這毫無疑問。

他花費了接近二十年,構建瞭如此宏大的宮殿,卻因爲地基上一塊磚的錯位,轟然倒塌。

數學就是這樣殘酷。

它不講情面,不講國界,不講文化自信,更不講什麼工匠精神。

它只忠於邏輯。

毫無感情的邏輯。

林允寧推開報告廳的大門。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天依然陰着。

京都的空氣依然溼冷。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

日本的基礎科學連續遭到重創。

即使是最頑固的保守派,也不得不放下姿態,將目光從應用技術轉向基礎理論研究。

同時被迫尋求與國際的合作。

JSR的壁壘不攻自破。

光刻膠的阻礙沒了。

但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走吧。”

他對迎上來的雪若說道,“這裏沒什麼可看的了。”

“去哪?回酒店慶祝一下?”

克萊爾小聲問。

林允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紅磚建築。

“我親自摧毀了一位數學家,這沒什麼好慶祝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塊石頭,有些意興闌珊,“我們先在京都多待兩天,你們好好玩,等維多利亞簽了合同,我們就回芝加哥。”

說着,林允寧轉身,大步走進了京都的霧氣中。

再也沒有回頭。

在他身後,是日本數學界的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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