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都市...學霸的模擬器系統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315章 加冕之夜(求訂閱求月票)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黑色的紙灰撲在臉上,帶着一股未燃盡的熱氣。

林允寧衝到鐵皮桶邊,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抓那疊正在燃燒的紙。

手指還沒碰到紙邊,一般灼痛感就逼得他縮了回去。

火焰中心泛着詭異的藍,顯然是加了煤油。

那些密密麻麻的墨水字跡在高溫下迅速捲曲,發黑,最後變成輕飄飄的灰,被山風一卷,飛進了旁邊的枯草叢裏。

“水!夏天,水!”

林允寧吼了一聲,嗓音因爲奔跑和焦急而撕裂。

沈知夏衝上來,擰開登山壺,“嘩啦”一聲澆了進去。

白煙騰起。

刺鼻的焦糊味瞬間蓋過了山間原本清冽的空氣。

林允寧顧不上燙,伸手進桶裏去撈。

撈出來的只有一團黑色的溼漿。

字跡糊成了一團,輕輕一碰就碎了。

沒了。

這一桶,或許就是關於“母題(Motives)”的終極推導。

現在它們變成了泥。

林允寧跪在泥地上,看着那一手黑灰,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塊鉛,堵得喘不上氣。

"Fous le camp!(滾開!)”

一聲暴喝在頭頂炸響。

亞歷山大?格羅滕迪克站在兩米外。

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穿着一件沾滿泥土和草屑的舊工裝,膝蓋處打了補丁。

那頂破草帽下,一雙灰色的眼睛渾濁卻兇狠,像是一頭領地被侵犯的老狼。

他手裏舉着一把生鏽的鐵鍬,鏟刃對着林允寧,沒有任何猶豫地揮了下來。

“當!”

鐵鍬砸在林允寧腳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火星。

“滾出去!”

老人咆哮着,法語帶着濃重的鄉下口音,“誰讓你們進來的?滾!”

林允寧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兩步。

“格羅滕迪克先生,請您聽我說....……”

林允寧舉起雙手,試圖展示自己沒有惡意,“我是林允寧,一名數學家。我解開了您留在車票上的......”

“我不管你是誰!”

老人根本不聽,他再次舉起鐵鍬,這一次是橫掃,“這裏沒有數學家,只有種地的農民!帶着你的那些垃圾滾回城市去!別用你們的髒鞋踩我的地!”

那是絕對的敵意。

沒有任何溝通的餘地。

林允寧僵在原地,手裏還在那張皺巴巴的車票。

他設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哪怕是冷漠,哪怕是嘲諷。

但他沒想到是這種純粹的驅逐。

就像你滿懷虔誠地去朝聖,結果神明拿着掃把要把你當蒼蠅一樣拍死。

“走!馬上!”

格羅滕迪克喘着粗氣,因爲激動,他的臉漲得通紅,身體在發抖。

林允寧咬着牙,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他往前邁了一步,試圖把車票遞過去:

“先生,我證明了幾何朗蘭茲猜想,關於朗蘭茲互反猜想,我也......”

“我不聽!那是魔鬼的語言!”

老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把鐵鍬往地上一插,轉身就往屋裏走,“我要放狗了!”

這下徹底完了。

林允寧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溝通的橋樑斷了,甚至連地基都沒打下。

就在這時。

格羅滕迪克走到院子一角的菜地旁,那裏有一叢亂糟糟的灌木,被幾根粗壯的枯藤死死纏繞着。

老人似乎是想發泄怒氣,彎下腰,伸手去扯那根枯藤。

但他太老了,手上的關節腫大變形。

他用力扯了幾下,枯藤紋絲不動,反倒是一根尖刺扎進了他的虎口。

老人哆嗦了一下,嘴裏罵了一句髒話,但那股勁兒上來了。

他不想用工具,就想用手把這該死的藤蔓扯斷。

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一踉蹌,差點摔進泥裏。

林允寧下意識想上去扶。

一隻手比他更快。

沈知夏放下了登山包。

她沒有說話,徑直走過去,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

格羅滕迪克警惕地甩開她,眼神兇狠。

沈知夏沒理會他的抗拒。

她蹲下來,從兜裏掏出一把紅色的瑞士軍刀,熟練地撥開剪刀那一層。

“咔嚓”

枯藤斷了。

動作乾淨利落,那是常年處理運動器材練出來的準頭。

“咔嚓、咔嚓。”

幾下之後,那根勒死玫瑰的“絞索”被清理乾淨。

沈知夏收起刀,站起來,指了指那叢終於舒展開的野玫瑰,又指了指老人的手。

她從兜裏掏出一張創可貼,遞了過去。

依然沒說話。

只是笑了笑。

那個笑容沒有慾望,沒有崇拜,充滿了親和力。

就像是在路邊看到鄰居大爺提不動米袋子,順手搭了把手。

格羅滕迪克盯着那張創可貼看了很久。

那種兇狠的眼神,慢慢軟化了一點點。

他沒有接創可貼,而是哼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土。

“這東西......”

老人嘟囔了一句,“喫肥太多了,長瘋了。”

他看了一眼沈知夏,又厭惡地瞥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林允寧。

“那個女娃娃,謝謝你,你可以進來喝口水。”

老人指了指屋門,然後指着林允寧,臉立刻板了起來,“你,待在外面。別讓你的氣味進我的屋子。”

說完,老人轉身進屋。

林允寧傻眼了。

"**......"

沈知夏回頭衝他眨了眨眼,做口型:等着。

林允寧站在寒風中,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關上,把他和真理隔絕在兩個世界。

他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在院子裏轉圈。

透過滿是灰塵的毛玻璃,他能模糊地看到屋裏的情形。

壁爐裏生了火。

沈知夏坐在小馬紮上,手裏捧着一個缺口的搪瓷杯。

格羅滕迪克坐在她對面,正在土豆。

兩人似乎在聊天,但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談論高深的數學。

林允寧湊近窗戶,試圖偷聽。

哪怕只聽到一個關於“上同調”的單詞也好。

但他失望了。

“......這雨下得太久了。”

這是老人的聲音,英語中帶着濃重的法國口音,“地裏的麥子都要爛了。

“嗯,我看外面路都泥了。”

這是沈知夏的聲音,她配合着手勢,勉強用英語和他溝通。

“哼,爛了也好。”

老人拿起一個發芽的土豆,用一把鈍刀狠狠地削皮,“現在的種子不行。都是大公司賣的,看起來光鮮,種下去連蟲子都不喫。”

林允寧把耳朵貼在冷冰冰的玻璃上。

屋裏。

格羅滕迪克把削好的土豆扔進鍋裏,濺起幾滴熱水。

“你們外來人,就喜歡那些只有樣子的東西。”

老人把刀往桌上一插,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沉,“現在的西紅柿,又大又圓,皮厚得像橡膠,扔地上都摔不爛。爲什麼?

“因爲那是爲了運輸,爲了超市貨架好看!”

“喫到嘴裏呢?像喝白開水!”

沈知夏點點頭,咬了一口手裏的黑麪包:

“嗯,這種好喫,我媽以前在家裏也種這種西紅柿。”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格羅滕迪克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也是那種醜醜的,皮很薄,一捏就破。但是咬一口,全是汁水,甜得發酸。”

沈知夏笑了笑,眼神裏卻透着一絲落寞,“那時候她爲了防蟲,天天去地裏捉蟲子,手都染綠了。”

“那是好西紅柿。”

老人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媽媽是個懂地的人。”

“但是現在她種不了了。”

沈知夏低下頭,看着杯子裏渾濁的咖啡,“她病了。阿爾茨海默症。

“她忘了怎麼鬆土,忘了怎麼澆水。有時候......她連我是誰都忘了。

“她的腦子就像一塊被過度開墾的地,慢慢地......荒了。”

屋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壁爐裏木柴爆裂的噼啪聲。

格羅滕迪克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眼神裏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

他伸出那是滿是老繭和黑泥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從籃子裏挑了一個最小、最醜的烤土豆,推到沈知夏面前。

“地荒了,沒辦法。”

老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就像這屋子,像我。不管以前種過什麼,最後都要還給荒草。

“這就是生命。你不能強迫它。”

他拿起那個發芽的土豆,在手裏轉動。

“現在的那些......那些搞研究的,不懂這個。

“他們建大棚,用化肥,用激素!他們想證明什麼,就造什麼條件。他們想讓蘋果長成方的,就給它套個模子!

“他們以爲那是科學,那是狗屎!”

格羅滕迪克猛地站起來,走到壁爐邊,抓起一把乾土灑進火裏。

“你得看土。”

“你得問問這片土,它想長什麼。如果土是對的,麥子自己會破土而出。你不需要去‘證明”它會長出來,它不得不長出來。”

窗外。

正在貼着門偷聽的林允寧,整個人僵住了。

一道閃電在他的腦海裏劈開。

“不需要去證明它會長出來......”

“只要土壤是對的......”

他一直試圖用某種剛性的映射,去把伽羅瓦羣和自守形式強行對齊。

他在試圖給蘋果套模子!

他在試圖“建造”一座橋!

但格羅滕迪克的意思是......

不用橋。

要換土!

如果構造一個足夠廣義的“Topos(拓撲斯)”空間????也就是老人口中的“土壤”。

在這個土壤裏,數論的種子和幾何的種子,它們會自動吸取養分。

它們不相等。

但它們在根繫上,是同構的!

【系統,啓動模擬科研。】

【課題:基於Topos理論重構互反猜想的底層邏輯。】

【注入模擬時長:100小時。】

寒風凜冽的院子裏,林允寧閉上了眼睛。

【第10小時:你放棄了尋找“映射”。你開始尋找“環境”。】

【第45小時:你發現,如果引入“完美狀空間(Perfectoid Space)”作爲基底土壤,某些在歐氏空間裏無法定義的上同調,在這裏變得自然而然。】

【第88小時:靈感洞察LV.2激活!你看到了。不是A=B。而是A和B都是同一個更深層實體C在不同介質中的投影。】

【模擬結束。】

林允寧睜開眼。

他的手腳已經凍得冰涼,但胸腔裏卻像是有團火在燒。

他懂了。

這個把自己封閉在荒野裏的老人,用最樸素的農家話,道破了數學界苦苦追尋了四十年的真理。

屋裏。

格羅迪克似乎說累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櫃子旁。

那裏還堆着幾疊泛黃的紙。

老人的眼神又變得陰沉起來。他盯着那些紙,就像盯着一羣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這些東西......留着也是禍害。”

他彎下腰,抱起其中最大的一摞。

“你也喫飽了,我也還了你的人情。”

老人對沈知夏下了逐客令,“走吧。我要把這些垃圾處理掉,然後睡覺。”

他抱着紙,朝門口走來。

林允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摞紙,比剛纔燒掉的還要多!如果這也燒了......

門開了。

冷風灌進去。

格羅滕迪克看到門口的林允寧,厭惡地皺起眉頭,像是看到了一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還沒滾?”

老人抱着紙,徑直走向院子裏的焚燒桶。

“等等!”

林允寧剛想衝上去,卻看到沈知夏已經擋在了老人面前。

“爺爺,外面風太大了。”

沈知夏縮了縮脖子,一副被風吹得受不了的樣子,“您腿腳不好,別折騰了。這風向不對,剛纔那煙都嗆進屋裏了。”

“必須燒掉。”

格羅滕迪克固執地抱着紙,“我的想法,不能留給魔鬼。”

“那我幫您燒。”

沈知夏伸出手,語氣誠懇又自然,“您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我和那個......那個傻大個兒,我們在路上找個避風的地方幫您燒了。”

老人警惕地眯起眼睛:

“你在騙我,你會把它賣了。”

“我從來不騙人,”

沈知夏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周圍的荒山野嶺,“而且這鬼地方連個收廢品的都沒有。

“再說了,我是看着這紙上有字兒,怕您燒不透,回頭被風吹得滿山都是,反倒把'魔鬼'散出去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我跟您保證,一定把它們燒成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格羅滕迪克盯着沈知夏看了很久。

那種審視的目光,像是在看透人心。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雙清澈的眼睛,和剛纔那個講媽媽種西紅柿的故事的女孩。

“你很安靜。”

老人終於鬆開了手,“不像那個男的,吵得很。”

那一摞手稿,落在了沈知夏手裏。

“處理乾淨。”

老人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別讓我再看見這些東西。”

說完,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屋裏。

“砰!”

門關上了。

門縫裏傳出老人最後一句嘟囔:

“別再來了。我的土豆不夠喫了。

院子裏恢復了死寂。

只有風聲。

沈知夏抱着那摞重達幾斤的手稿,長出了一口氣。

她回頭看了看林允寧,俏皮地眨了眨眼,做口型:

“搞定。”

林允寧看着她懷裏的那一摞紙。

最上面的一張,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中間畫着那個熟悉的“Topos”結構圖。

這是無價之寶。

林允寧走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夏天,謝謝你!”

“別忘了燒掉,我答應過爺爺的。”

沈知夏把手稿遞給林允寧,狡黠一笑,“不過嘛......在燒之前,你可以先看看,記不住的話抄一遍。”

她拍了拍厚厚的手稿,“這樣,咱們既不違背承諾,也沒讓“魔鬼”留下。怎麼樣,林檸檬,我這腦子還行吧?”

林允寧看着她凍紅的鼻尖,忍不住伸手幫她拉緊了衝鋒衣的領口。

“何止還行。沈大教練簡直是絕頂聰明。”

兩人轉身,沿着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允寧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石屋。

煙囪裏冒着白煙。

那個老人,或許正在爐火旁打盹,夢裏只有土豆,沒有數學。

他徹底告別了數學界,不該被打擾。

但是,自己何其幸運。

接下了他手中探尋真理的火種。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高武校長,我的實力是全校總和!
我的學習羣裏全是真大佬
商界風雲
惹火小嬌妻:總裁爹地寵上天
儒道至尊
我的道姑女友來自民國1942
我的老師是學霸
旁醫左相
雪鷹領主
絕世紅顏:權傾天下
春暖花開時
禁區之狐